通緝
趙山河看著遠處升起的靈氣球,臉色陰沉,“走。”
他身后,跟著數名守衛。
十天了,距離他們追著黎暮云進入后山,已經過去十天。
十天里,他們多次發現了黎暮云的氣息,每一次發現,他都會很快消失。
即使他們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接受一個令人沮喪的事實——在他們發現黎暮云的那個瞬間之前,黎暮云已經發現他們了。
趕過去的路上,他遇見了慕容雍。
“趙老師,你去那邊,包圍它。”慕容雍說完,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看到趙山河那雖然陰沉,卻沒有絲毫疲憊的面孔后,暗暗嘆了口氣。
他老了,不如下一代的人了。就算想要讓修為再進一層,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那種力量。
將感知范圍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包圍圈,是一個簡單卻有效的方法。
雖然目前還沒有抓到它,但因為這個包圍圈,它的活動范圍在一點點地縮小。
不遠處的半空中,又升起了兩個靈氣球。緊接著,靈氣球之下,爆發出強大的靈氣波動。
“終于交手了,快!”趙山河猛地提升速度,將身后的守衛遠遠甩開。
只要能夠拖住他,讓其他人趕過去,就能夠抓住他了。
“這種級別的波動,已經比得上結罡武者了。魂晶的力量,當真強大。”
趙山河看到那些被破壞的樹木,驚嘆道:“如果得到魂晶的人本就是一名強大的武者,那他會擁有多強的力量。會達到那個階段嗎?”
“如果得到魂晶的是一名強大的武者,想要使用魂晶,除非把修為散去,否則無法使用。”段齊軒看到趙山河,向他靠6近,“你發現沒有,他使用的靈氣很奇怪。”
趙山河瞥了他一眼,說道:“它的靈氣是紫色的,原本以為是雷靈氣,不過卻與雷靈氣完全不同。比冰靈氣還要陰冷,比風靈氣凌厲。”
“沒有見過的靈氣,不知道它生前是何種魔獸。”段齊軒點頭,并彈開一道從戰場中出飛來的刀氣。
……
黎暮云不敢和他們纏斗,不用靠氣息感知,看他們的表情都知道,其他人正在趕過來。
在又一次躲開弓箭之后,黎暮云對著一個朝他不斷射箭的人的方向,斬出數道鋒利的刀氣。
刀氣沒入了黑暗中,隨后,弓箭不再射出。那個人的氣息也飛快流逝,直到消失。
原本他并不想殺人,但是,那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想致他于死地,他們不死,他遲早會死。
黎暮云看到眼前是懸崖,也不換路,直接跳了過去。再半空中幾次飛躍,便到了懸崖的另一邊。
他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就看到十余名穿著銀色盔甲,騎著飛鱗獸的騎士朝他而來。
“飛龍騎士。”不知道新月學院是用什么樣的代價,將這新月帝國第一騎士團請來。
“射!”帶頭的騎士一聲令下,至少十支蘊含靈氣的箭朝黎暮云射來。
黎暮云斬出刀氣去阻攔,卻被箭直接洞穿。
倉促之間,他只能避開致命的位置。
沒有時間給他喊叫,沒有時間讓他拔出背上的箭,甚至在被射中時,連停頓都不行。
稍微慢一點,等待他的就是更多的箭。
黎暮云一口鉆進樹林中,希望他們無法進入這里。但可惜,他們緊跟在黎暮云的身后。
飛鱗獸能夠被作為飛龍騎士團的坐騎,不僅是因為實力強,能夠飛行。更主要的是,它還能在地面上奔跑,速度絲毫不亞于其他陸生魔獸。
黎暮云斬出的刀氣只能在它們的盔甲上留下一些劃痕,連一個瞬間的時間都不能爭取。
除了身后的飛龍騎士,其他人都已經被他甩出了感知范圍。
不過,如果不甩開身后的騎士,其他人早晚能再次追上來。
在知道刀氣無用之后,黎暮云就開始全力狂奔。
“黎暮云,別再垂死掙扎。只要你將你從新月學院偷來的東西交還,我們能夠放過你。”一名騎士喊道。
偷來的東西?那些人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
身后的騎士都是凝元期的,包括他們身下的飛麟獸。既然是凝元期,那就不具備感應氣息的能力。
黎暮云縱身躍到樹上,隱藏身形。
數道劍氣直接將那棵樹斬碎,卻沒有發現黎暮云。
“他躲起來了、”騎士沉聲道,“把周圍清空。”
樹林中,劍氣縱橫。
一個敏捷的身影從將要倒地的樹冠上射出,黯淡的刀鋒直指騎士。
騎士知道無法躲避,便交叉雙手與身前,硬抗下這一刀。
“好年輕。”騎士第一次看清這個據說偷盜者的面孔。他臉上的冷漠、高傲,讓騎士無無法將這個人和學院說的陰險、無恥的偷盜者聯系到一起。
刀上的力量,將騎士連同他身下的飛麟獸后退半步。
一個年輕而又強大的武者。這是騎士對黎暮云的評價,擋住這一刀之后,他便展開反擊。
不過,騎士不認為黎暮云是他的對手。而且,在黎暮云偷襲失敗后,便準備再一次逃跑。
很明智的選擇。騎士對黎暮云的評價又高了一點。
“追!”騎士劍指黎暮云,忽然,他的余光看見手臂上的鎧甲,那里多了一條細小的裂縫。
裂縫處,散發著紫色的靈氣。
“有意思。”騎士低聲自語,隨后將上面那點靈氣驅除,追向黎暮云。
黎暮云感覺到背后有一股暖意,就明白被箭射中的地方又開始流血了。
剛剛那一刀,也因為這個傷口,讓他無法使出全力。不然,他也不至于連那個騎士都打不過。
后山的追逐,在夜幕降臨時停下了。
騎士看著身下已經精疲力盡的飛麟獸,不得不停下來。而那個人,卻始終在奔跑、
他的體能,竟然不比飛麟獸弱!這個發現,又激起了騎士對他的興趣。
但他們也沒有能力繼續追了。除非他們愿意徒步追逐,并將飛麟獸置于被窺視著的魔獸吞吃的危險。
黎暮云和騎士不同,他只有一個人。
身后傳來魔獸陣陣吼叫,伴隨著劍氣呼嘯之聲。
比起后面那些看起來不好招惹的騎士,黎暮云似乎更容易獵殺。
黎暮云將刀刺入第一只向他撲來魔獸身上,鋒利的刀刃直接破開堅韌的獸皮,命中要害。
血腥味與死亡的威脅,沒有動搖到魔獸對黎暮云的渴望,反而像是進攻的號角聲,讓它們發起了進攻。
騎士一劍劈開快要咬到飛麟獸的魔獸,趁著戰斗的間隙看向天空,強大的黑夜掠食者在上面掀起陣陣狂風。
他不得不阻止飛麟獸想要飛到天空的行為,天空的掠食者,對他們的威脅超過地面的魔獸。
“少陽,魔獸越來越多了。”一名騎士喊道,他身上的銀白色盔甲,此時已被血染紅大半。
岳少陽的目光快速掃視四周,他發現了遠處,黎暮云也被魔獸進攻了。
“撤,魔獸太多了。沒辦法繼續追擊那個人了。”
騎士有些不甘心,看著那個方向,“那他?”
“任務重要,軍紀重要,你們的命更重要。”岳少陽說完之后,便不再多收,開始指揮騎士們準備突圍。
凝聚在黎暮云手臂上的紫色靈甲被魔獸咬碎,卻為黎暮云爭取了寶貴的一瞬間,讓他將這只魔獸擊殺。
體力已經不多,激發靈刃,使用武技,都需要消耗體力,
黎暮云為了更好的利用體內幾乎沒有消耗過的紫氣,便把它凝聚在身上,形成紫色的靈甲。
一次次破壞,一次次修改后,靈甲已經能夠勉強擋下一擊。
黎暮云轉身向后踢出一腳,將魔獸踢飛。這個動作,讓他腿部的靈甲散開。
等靈甲重新凝聚好時,它的某些地方發生了變化。
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擊中,靈甲漸漸不再影響他的動作。同樣,黎暮云的體力也快見底。
與此同時,魔獸的數量也開始減少。
堆積在黎暮云身旁的魔獸越來越多,活著的魔獸,也開始有了退意。
黎暮云用到支撐著身體,盡可能節省哪怕一點體力,他不能保證這些魔獸會不會突然進攻。
體表的靈甲不斷凝實,加上周圍尸體上散發出的黑氣,已經能夠初步掩蓋住靈甲后,黎暮云的面容了。
不知是黎暮云潛意識希望,還是本能所為。在不斷凝實之后,靈甲的表面,開始多出了類似鱗片的紋路。
等魔獸真正退卻后,黎暮云便靠在一具體形大的魔獸尸體上。
靈甲依舊在不斷凝實,就算黎暮云沒有去控制。
黎暮云拿出水晶,打算查看自己的哪里。卻驚訝的發現,這是一塊沒有被地圖畫出來的地方。
……
黎暮云險險的避開一只不知名的魔獸,它身上散發的氣息,讓黎暮云感到與風雷翼龍相同的危險。
隨處可見的危險,讓他想起了當初在黑暗森林中,朝不保夕的日子。
黎暮云走到山崖旁,用紫芒挖出了一個能夠容納他身體的洞,等他進入后,就用挖下來的石頭,將洞口封好。
黎暮云沒有散去靈甲,它能夠讓黎暮云感覺心安,即使維持靈甲需要耗費一些心神。
半夜,靈甲突然散去,讓黎暮云驚醒過來,他不小心睡熟了。
他將靈甲重新凝聚好,再次靠著巖壁休息。
第二天,雖然經過一夜的休息,但黎暮云還是覺得困乏。如果有人能夠幫他守夜,他估計不會那么困。
黎暮云取出納物戒指中為數不多的食物,匆匆地吃了早餐。
黎暮云回到昨天的戰場時,發現尸體都不見了。地上的血跡告訴黎暮云,有其他魔獸將它們拖走了。
原路返回有一定的危險,如果不是黎暮云不想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多待哪怕一天的話,他也不想走這條路。
黎暮云小心地避開了有武者氣息的地方,走出后山的范圍。
他不太明白,為什么學院要建在后山旁。如果深處那些恐怖的魔獸出來了,待在后山的學員估計會死去大半。
……
“通緝板上又多了一個人,真年輕啊。”一個獵魔者看著一塊碩大的晶石板說道。等他看到賞金后,驚訝道:“一百枚金幣的賞金,比得上凝元魔獸了。”
“能夠被通緝的,都不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的。還是老老實實去打獵吧。”另一個獵魔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他忽然發現身邊有個氣息只有淬體期的武者,一直在盯著通緝板上的少年。
“走吧。”獵魔者只是看了一眼那個人,就帶著他的同伴離開了。
黎暮云看著上面自己的畫像,覺得有些新奇,只是只值一百金幣,讓他不太開心。
他身上帶著的金幣,都已經超過一百金幣了。
沒想到,學院為了抓他,竟然還在獵魔者公會中通緝他。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很有效,他只是在這里站了三分鐘,就有幾人將他與上面的畫像作對比。
尤其是黎暮云那一頭紫發,在通緝像的下面,赫然寫著“紫發,紫瞳”四個字。
“你就是通緝板上新出現的那個人吧。”一個獵魔者走到黎暮云前方,攔住他的去路。
黎暮云向左邊拐去,打算繞過去。而這名獵魔者,顯然不想放過可能存在的一百枚金幣。
“讓開。”黎暮云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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