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和楊靈
黎暮云尚未踏進西比武臺所在的房間,就有一陣強風(fēng)從房間吹出。黎暮云用靈氣覆蓋在身前,抵擋這強風(fēng)。當(dāng)他走進房間,就看到驚人的一幕。
比武臺旁,楊靈倒在地上,她的衣服被血染紅了。在她旁邊,有三個人擔(dān)心地看著她,其中一人匆忙地拿出藥瓶,倒出其中的藥喂給楊靈,并為她止血。
不知為何,黎暮云有種熟悉的感覺。
比武臺上,白衣少年與紅衣少年正在對峙著。
白衣少年的身旁,圍繞著一條白色如雪虛幻的龍魂,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怒意。
紅衣少年的身旁有一只鮮紅如血的虎魂,他的嘴角帶著嘲笑。
那個白衣少年,是黎暮云在這學(xué)院里的攻擊。
“怒火使白云無法維持平常的冷靜,就算有武魂加持,短時間,他也無法傷到柳邪一分一毫。”在黎暮云不遠處,慕容老師在那里評論著,“反觀柳邪,他利用刀的特別,將力卸掉。可惜,柳邪錯了一步,只要戰(zhàn)斗,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價。”
白云的劍再一次斬下,這一次,柳邪依舊使用同樣的方式,準(zhǔn)備將力卸掉,可是他的動作卻突然停頓了一下。
乓!刀從柳邪的手中飛出,跌落在一旁。白云抓住這個機會,一劍刺入柳邪的左胸處,并馬上抽出,再次刺入。在眾人的驚呼中,劍一次又一次,不斷地刺入柳邪的身體,宣泄著白云的怒火。
忽然,柳邪伸手抓住了白云持劍的右手,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嘲笑:仿佛在說“你殺不死我”。
他衣服上的血跡慢慢消失,散落在一旁的血,以及沾在白云身上的血,忽然動起來,回到柳邪的身上。如果黎暮云沒有猜錯,柳邪身上的傷口恐怕都已經(jīng)恢復(fù)。
“我不信。”白云掙脫開柳邪的手,并一劍平斬而去,打算將柳邪的頭斬下。柳邪察覺到他的意圖,立刻后退幾步,躲開這一劍。
不過沒有完全躲開,他的脖子上的皮膚被割開了一些。
白云見狀,打算再一次出劍,可卻被人攔下。慕容老師突然出現(xiàn)在比武臺上,并伸手攔在白云身前,他看著柳邪,淡淡道:“鬧劇到這里就夠了。”
“難道你沒有看到之前的事嗎!”柳邪尚未開口,白云便怒吼道。
慕容老師撇了白云一眼,收回手,“我看到了。”
然后他指著腳下所站的比武臺,“但是,這里是比武臺。比武臺有自己的規(guī)則,比武過程中,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都不能阻止,除非當(dāng)事人認輸。而且,你也應(yīng)該看到了,楊靈沒有認輸。”
白云張開嘴,想要爭辯什么,不過被慕容老師阻止了。最后,白云慢慢舉起劍,指著柳邪,說:“你最好祈禱,比武的時候不要成為我的對手。”
柳邪冷笑一聲,道:“那你最好抓住機會殺了我,不然你的所有朋友,包括你都將無法在這所學(xué)院待下去。我保證。”
白云收好劍,來到楊靈的身邊,將她抱起,朝門外走去。沿途的人紛紛給他讓道,在他身后緊跟著楊靈的三個朋友。
在經(jīng)過黎暮云身旁時,黎暮云看著他們離開,而白云就沒有。
“繼續(xù)考試。”說完,慕容老師就從比武臺上走下,重新回到剛剛的位置,門口旁邊。
至于柳邪,他在慕容老師說完之后離開了比武臺,徑直走出了房間。在這個過程中,黎暮云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柳邪,他害怕自己會壓制不住。
黎暮云的表現(xiàn),也只是讓柳邪輕蔑地笑了一下,這樣的反應(yīng)他見多了。
“黎暮云,你怎么還在這里?”
黎暮云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會有人叫他。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慕容老師正在看著自己。
慕容老師背著手,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并說道:“沒想到你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也會有這種表現(xiàn)。”
“請把話說清楚。”黎暮云不知道慕容老人在說什么,他不喜歡模糊的話語。
慕容老師把目光移向門外,說:“你知道,你和柳邪比起來,誰更讓我討厭嗎?”
“我。”黎暮云毫不猶豫地答道。
“沒錯。柳邪雖然出手狠辣,可卻是受到血虎魂的影響,但就是如此,他身上也沒有任何的怨氣。而你,我沒感覺到你身上有第二魂的存在,可是,你身上卻沾滿了鮮血,無論是魔獸的血,還是人的血。我認為,你比柳邪更危險。”
說著,他的眼睛似乎穿透過重重的墻壁,看向醫(yī)務(wù)所所在的方向,“楊靈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你知道楊靈與白云的關(guān)系嗎?”
他轉(zhuǎn)過頭,看見黎暮云沒有回答的意思,接著說道:“你應(yīng)該走了。”
聽到這句話,黎暮云立刻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在出門前他說道:“我早想就走了。”
……
四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第二天的比試中,黎暮云輸了。敗在黎茉舞手中,以完敗的形式。
黎暮云太天真了,他原以為憑借自己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至少進入前十名。但是,事實證明了這不過是他的妄想。
他的確有豐富的經(jīng)驗,可卻是與魔獸廝殺的經(jīng)驗。
黎暮云那尚未熟練的刀法,在面對黎茉舞的劍法時,破綻百出。僅在十招之內(nèi),他就敗了,被黎茉舞用劍架在脖子上。
另外兩天,他和大多數(shù)被打敗的人一樣,站在比武臺下,觀看剩下的人的戰(zhàn)斗。
到第四天,剩下的幾人全都是修為達到凝元的學(xué)生。也是這一屆最強的幾人。
第五天,一年級的考試結(jié)束之后,他到公布成績的地方看了排名。
第一名是黎茉舞(四班),第二名是白云(五班),第三名是柳邪(三班)。
黎暮云的名字剛好排在第三十七名,而雷宇的名字在十五名。
最后,黎暮云重新?lián)Q了一個班級,他選擇了二班。
考試結(jié)束之后的十六天里,他都有到二班去上課。他的到來,就像是一塊小石頭被丟進湖中,在剛開始激起一層漣漪,等漣漪消失后,湖面就恢復(fù)平靜。
不過,黎暮云也真正地學(xué)到了他需要的知識,在得知他在這幾個月里幾乎沒有學(xué)過任何知識后,他的新老師段齊軒,也曾專門教導(dǎo)過他施展斬風(fēng)刀法的一些要點和淬體的方法。
聽段齊軒說,這一些,全部都只是基礎(chǔ)知識。
在段齊軒看來,黎暮云已經(jīng)落后了別人幾個月的進度,想要趕上其他人,除了不斷的修煉之外,還需要其他手段來輔助。
這一些段齊軒都已經(jīng)幫黎暮云想好了,這不是因為黎暮云有多出色,他對二班的每一個學(xué)生都是如此,也正是因為這樣,前百名中,有四十多人都是二班的。這也是黎暮云選擇二班的原因。
段齊軒為黎暮云列出了兩個他認為適合黎暮云的方法,一是從第四新月樓中購買輔助淬體的草藥,如凝血草、煉骨花等,碾碎后倒入水中,然后整個人都泡在水里。
但是,每種草藥的價格都是以金幣為單位,一株煉骨花要花三枚金幣,一株凝血草要花費兩枚金幣。而他們的作用僅僅是刺激身體,加快淬體的速度。
第二個方法是使用靈晶,利用靈晶內(nèi)蘊含的純凈靈氣來進行修煉,可以省略精煉靈氣的過程。
到十一月最后五天時,黎暮云到第四新月樓購買了足夠使用一次份量的煉骨花、凝血草和骨粉,用來淬煉身體。
最后的結(jié)果讓他即失望又滿意,并且讓他充滿疑惑。
黎暮云泡在一桶綠色的水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左手,左臂上的鱗片竟然在消失。
雖然速度很慢,但是的確在消失。不,鱗片并沒有消失,它在逐漸融化,變成了紫色的水,然后鉆回他的手臂。
他能夠感受到紫水從他的左臂慢慢鉆到全身。
紫水所過之處,都令他感受到鉆心的疼痛。
時間過得很緩慢,但鱗片完全鉆進他的身體后,左臂已然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給黎暮云的感覺,就好像皮被剝開的魔獸。他急忙調(diào)動靈氣,全力修復(fù)手臂。
與此同時,紫水已經(jīng)遍布他的全身,并安靜下來。
身體還殘留著鉆心般的疼痛,但是,修為卻突破了淬體三層,到達四層。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桶藥水,還是因為左臂的鱗片,又或者兩者皆有……
左臂上的皮已經(jīng)重新生長出來,令黎暮云無比欣慰的是,長出來的是皮,而不是鱗片。
左臂的力量沒有變化,除了紫鱗的消失之外,爪子之類的東西也跟著消失了。他的手恢復(fù)正常了。
黎暮云想弄明白到底是為什么,身體的異變,奇怪的靈氣,以及魂心。這些他都想要弄明白。
或許學(xué)院的老師知道這些是什么,但是他不能去問。
無論是什么,魂心一定是非常珍貴的東西,或者說異寶。他無法保證別人知道后,不會殺了他然后取出魂心。
他忽然想到藏書閣,他或許可以在那里解開疑惑。
黎暮云從水桶中出來,穿上衣服,走出門前往藏書閣。
藏書閣第一層與第二層,在任何時間都是對所有人開放的。之前黎暮云只顧著修煉,所以除了被趙老師帶去的那一次之外,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當(dāng)黎暮云趕到藏書閣的時候,看到門還沒有關(guān)閉,他松了一口氣,還好藏書閣還沒有關(guān)門,
待守衛(wèi)檢查完晶卡后,黎暮云就走進藏書閣第一層。
今天是休息天,而且已經(jīng)臨近放假的日子,大多數(shù)學(xué)生已經(jīng)離開了學(xué)院。學(xué)院里剩下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到藏書閣看書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黎暮云穿行在重重書架中,尋找他想要查看的東西。
他直接排除地理、歷史、草藥之類的書籍,然后一本一本翻看目錄。
可是,直到藏書閣關(guān)門,他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內(nèi)容。
因為藏書閣要關(guān)門了,黎暮云不得不走出藏書閣。他看了一下天空,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
黎暮云走在回小屋的路上,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只可惜,他知道的事情太少,少到可以忽略。
“黎暮云。”快到小屋門口的時候,有人喊住他,并朝他走來。
黎暮云看向來人,他似乎在哪里聽過這人的聲音,直到他走近,黎暮云才想起在哪里聽過,是原本四班的人。
走近之后,那人說道:“慕容老師讓我告訴你一聲,明天早上,到三班的教室去找他,按照正常上課的時間。”說完,他直接離開了。
黎暮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慕容老師應(yīng)該是指楊靈帶他去找過的那個老人。他記得,老人說過討厭他,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找他呢?
地點是在三班的教室,那被找的人應(yīng)該不止他一個。在慕容老師的印象里,黎暮云想,除了他殺過人之外,就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莫非慕容老師是想要他殺人嗎?這怎么可能。
他用力搖了搖頭,反正到時候他就知道了,現(xiàn)在沒有必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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