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劍
“走吧,先去獵魔者公會看看,暮云你和我們一起去。”其實,這些話,不用說也可以,因為黎暮云都是安靜的跟在他們后面,陸風說這句話的目的,也只是想告訴黎暮云,到了獵魔者公會就分開。
黎暮云發(fā)現(xiàn),大多都是匆匆忙忙,陸風在遇到認識的人都會打聲招呼,偶爾會有人回應一下,只是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理會。在看到黎暮云的時候,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多看幾眼,大概是因為黎暮云身上的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雖然他們的目光讓他有些討厭,但是,他的注意力卻被另外的事物所吸引。
這是黎暮云第二次接觸與獵魔者有關的事物,第一次是在流乾城的獵魔者公會,不過那時候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只是急著將晶卡辦理好就走人,沒去仔細觀察。
剛進城的時候,黎暮云有些失望,因為那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在他的幻想中,這里應該擺賣這各種各樣的兵器,以及行走于野外的必需品,例如藥物和食物、水之類的。還有就是賣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不是各自拖著一具具的尸體去賣掉。
內(nèi)城中也多了一些外城沒有的建筑,例如,有一個類似與市場的建筑,黎暮云注意到,那些地方交易的大多與普通的市場不一樣,交易的是魔獸,除了這些地方,黎暮云見到最多的就是一所所的客棧,
一路上,都是這些東西,讓黎暮云心中的失望更濃。雖然這些與他沒有多大的關聯(lián),但現(xiàn)實與幻想的差距總是能讓人失望。
“嗨,陸風。”一陣腳步聲從后面?zhèn)鱽恚戯L轉(zhuǎn)過身子,看到來人也對他招手回應:“于江,你怎么弄成這么狼狽。”
黎暮云也轉(zhuǎn)過身子,當看到那個叫于江的男子的模樣后,他的想法也和陸風一樣,狼狽。他的衣服上,有很大一部分都沾著血跡和泥土,而且衣服也不太完整,上邊有著許多口子,被爪子抓出的口子。衣服原本的顏色已經(jīng)判斷不出了,現(xiàn)在的顏色倒是挺清楚,紅色與棕色。他的手上還拿著提著一把劍,無鞘,劍身上都是除了新鮮的紅色,還有一些褐色。
“在街上被幾只魔獸盯上了,結(jié)果費了不少力才殺了它們。不說這個了,還有,我是來提醒你一件事的,齒劍那群人回來了,你們要小心點。”于江看著黎暮云說道。
聽到‘齒劍’這個稱呼,陸風等人的臉上不一而同地蒙上了一層陰霾。陸風緩緩吐出一口氣,點頭回應道:“知道了,怪不得他們都刻意保持距離,原來是這樣。”
“其實也不用太在意這件事,畢竟那么大的地方,不會這么巧碰到,那些人怕他,我可不怕,放心……我會站在你這邊。”于江用一種安慰的語氣說道,忽然,他語氣一轉(zhuǎn):“不過,在這之前,也該先讓我填飽肚子,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說完,他還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準備靠在黑熊的身上。
黑熊假裝出厭惡的樣子,推開他說道:“別把弄臟我的衣服。”于江與黑熊的對話,沖淡了其他人臉上的陰霾。黎暮云注意到,他們的臉上,除了陰霾之外,眼中還隱藏著一絲很淡的恐懼。
黎暮云對‘齒劍’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是什么樣的人,能夠讓這群敢于獵殺魔獸的獵魔者感到恐懼。當然,這只是出于一個孩子對陌生的事物的好奇,他不會傻傻的去問他們,‘齒劍’是誰,有些事,是不該問的。
陸風臉上露出笑容,“先去獵魔者公會一趟,等處理完事情,我請大家到醉風樓吃一頓。”
“你們都聽到了,陸風到時候你可別賴賬啊。”
“放心。”
……
隊伍因為于江的出現(xiàn)打破了只有黑熊與黎暮云說話的局面,于江就如同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面般,令湖面不再平靜。也是在這時候,于江才注意到黎暮云的存在。不過他也沒有去追問黎暮云是誰。
走在他們旁邊,黎暮云感覺有些不自在,他們屬于一個團體,而黎暮云則屬于一個外來者。原本,黎暮云就覺得是他的原因才使得他們詭異的氣氛,現(xiàn)在于江的到來,更讓黎暮云確定,如果不是他待在這里,他們或許會談論很多事情,或許不會有這種氣氛。
黎暮云不愛說話的性格,讓他跟在他們身邊時,越加尷尬。他無法融入,也不需要融入,畢竟等到了獵魔者公會就會分開,既然如此,那么,為什么不早點離開呢?念及此,黎暮云就向他們提出了他想一個人逛逛。
陸風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他就想到黎暮云要表達的意思,他沒有阻止,因為他注意到黎暮云的格格不入,他指著前方說道:“獵魔者公會在這條路的盡頭,如果不認識路的話你可以問下其他人,要注意安全。”
黎暮云點頭,隨后朝另一條街走去。他原本就打算和他們說一下,無論同意不同意(陸風他們也不會不同意)他都會直接離開。如他所料,其他人也沒有理由去挽留他,而且,雖然內(nèi)心有種說不出同情,但也只是同情。黑熊張開口想說些什么,可是當他要說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什么也說不出。
當分開之后,黎暮云覺得頓時輕松了很多,沒有理由的,或許是他原本就適合一個人吧。黎暮云撒了一個謊,他并不是真的要一個人逛逛,而且要出去,相比較與無目的的閑逛,他已經(jīng)計劃好了該做什么。
黎暮云朝城門外慢跑去,無論做什么事情,起步是最難的,而他,正處于剛要起步的階段。他看到了那些獵魔者的行為,也是主要的經(jīng)濟來源。現(xiàn)在黎暮云身上的錢連吃上一頓正常的飯都有些困難,當他看到獵魔者獵殺魔獸,并拿去賣掉之后,他就萌生了一個想法,到外城獵殺魔獸!
此刻的他,如同迷失在森林的旅行者,找到了前進的方向。黎暮云原本就是剛走進內(nèi)城不久,在三分鐘后,黎暮云就重新出了內(nèi)城,在出內(nèi)城的門口的時候,他注意到那些人奇怪的目光。到了外城,黎暮云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前往來時看到魔獸的地方。
雖然多花費了一些時間,不過黎暮云還是被那些魔獸找到了,雖然魔獸的位置與黎暮云記憶中的有些偏差,而且樣子和態(tài)度也有些差別,但終究是找到了魔獸,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吼。”幾只魔獸低吼著慢慢靠近黎暮云,將他包圍起來。的確,與其說是黎暮云找到了這幾只魔獸,還不如說是黎暮云被它們當成了食物。在有魔獸的地方,有一點一定要切記,那就是獨自一人。一般獵手總是喜歡頂上落單的獵物,這也是為什么黎暮云與陸風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這些魔獸沒有將他們當成目標的原因。
當黎暮云這個‘點心’進入魔獸的視線中,它們就再也忍受不住饑餓。在將黎暮云包圍住,確定他跑不掉的時候,這幾只魔獸便一擁而上。當黎暮云看到這幾只魔獸的時候,他覺得有些眼熟,不過當他看清這些魔獸的動作和攻擊的套路之后,黎暮云明白了,為什么會覺得眼熟,因為這是他之前遇到的那幾只牙狼。
這一次黎暮云仔細的觀察他的對手,牙狼。魔獸的名字總是與魔獸本身具備的特點有關,就像黎暮云眼前名為牙狼的魔獸,和它的名字一樣,牙狼是狼的一種,外型與一般的狼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它的那一口利齒。
牙狼的牙齒比黎暮云見過的其他狼系魔獸要猙獰得多,從它頭部的兩側(cè)可以看到它的牙齒,暴露在外的牙齒。牙狼的牙齒比它的同類略大,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它的嘴部無法完全蓋住它的牙齒,尖端的一部分露在外面,
看清它那一口利齒,黎暮云下意識地看來左手一眼,他相信,牙狼的牙齒不會是擺飾,被這樣的牙齒咬中,左手卻毫無損傷,可想而知,那些鱗片有多么堅固。“要不要試試它到底有多堅固呢?”黎暮云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隨即他就把這個想法否定了。
當黎暮云回過神時,他立刻后退了一步,在他發(fā)呆的時間里,距離他最近的魔獸只有不到三步的距離。“呼。”耳邊傳來一陣風的呼嘯聲,那是魔獸在奔跑時產(chǎn)生的風。
一瞬間,黎暮云便做好決定,俯身,抽刀,斬擊。
俯身為黎暮云爭取了兩秒的時間,在這兩秒的開始,黎暮云看到一只牙狼在他身體的上方飛躍著,在這兩秒中,黎暮云抽出那把無名的刀,斬向這只牙狼的腹部。
“噗”黎暮云的這一刀幾乎用上他全身了力氣,他不會精妙的技巧,而且這把刀的刃部也不鋒利,這兩點原因,讓黎暮云不得不用上全身的力量。隨著刀從這只牙狼的右側(cè)移動到左側(cè),一朵巨大的血花綻放開來,黎暮云的衣服的上半身大都被沾上了這些狼血。黎暮云的臉上也被沾上了幾滴。
“嗷嗚”牙狼感覺到腹部被劃開,發(fā)出一聲慘叫。在將它腹部劃開之后,黎暮云的動作并沒有因此停下,他要的,是殺死它,而不是重傷它。受傷的魔獸永遠的最恐怖的,尤其是重傷臨死的情況下,在這樣時候,因為臨死,所以無懼死亡,魔獸會爆發(fā)出最后的瘋狂撕碎它的敵人。
黎暮云深知這一點,他不會讓它有臨死反撲的機會。在刀劃出一道猙獰的傷口之后,黎暮云雙手持刀,向上刺去。因為黎暮云的刀為直刀,在具備較強的劈砍能力時,也有劍的那種穿刺的能力。正因為有鞋子特性,黎暮云的刀直接穿透了牙狼的身體,從背部刺出,終結(jié)了這只魔獸的生命。
消耗一些體力,就殺死了一只魔獸,這樣輕松的結(jié)果沒有讓黎暮云輕視另外兩只牙狼。他只是運氣好,抓住了機會攻擊到牙狼最脆弱的腹部。同伴的死亡讓它們明白了獵物的強大,并讓它們知道絕不做出像死去的同伴一樣的動作。
黎暮云將刀從尸體上抽出,他只需要殺死一只就足夠了,但是,如果另外兩只牙狼選擇繼續(xù)攻擊他,他并不介意多花一些時間來多得一些錢。“嗷嗚~”最后的兩只牙狼選擇攻擊黎暮云,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圍住他。
黎暮云握緊刀柄,目光一直在兩只牙狼的身上來回移動,他不能確定哪一只會先攻擊他,亦或者是兩只牙狼的攻擊同時到達。在黎暮云注意一只的時候,另一只又偷偷靠近黎暮云,當黎暮云將注意放到那只偷偷靠近的牙狼時,它就開始退后,而先前的那只又靠近過來,這樣的局面持續(xù)了幾分鐘。最后,黎暮云實在忍受不了,決定用最快的速度先讓其中一只失去戰(zhàn)斗力,再將另一只擊殺。
當黎暮云決定好,并沖向這一次偷偷靠近的牙狼的時候,遠程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破風聲。黎暮云能聽到這極其細微的聲響,是因為他的神經(jīng)一直處在一種繃緊的狀態(tài),他與兩只牙狼對峙時都相互克制,不敢發(fā)出任何的聲響。
暮云只看到兩支箭從遠處射來,正好命中了兩只牙狼的身體。不對!黎暮云臉上露出震驚,不是射進牙狼體內(nèi),而是直接貫穿,從牙狼的身側(cè)進入,從另一邊出來。“好強的箭。”黎暮云的心中只有震驚,魔獸不比人,魔獸的皮毛具有遠超人的防御力。這和他用刀貫穿牙狼是屬于不同的兩個領域,前者需要的力量更甚于后者。
“哈哈哈,運氣不錯,遇到一個誘餌,幫忙吸引這兩只牙狼的注意,不然想殺它們還得費一些功夫。”有幾個人,從黎暮云周圍的巷子走出,每個人,都站在一個路口。無論黎暮云想從哪個方向離開,一定會與其中一人接觸。
黎暮云低下身子,抓住被他殺死的那只牙狼,將它扛在肩上。“喂,小子,我們幫你殺了兩只魔獸,救了你,你就像這樣直接走人嗎?這樣吧,把你手上那只牙狼留下,就當作報恩。”一個臉上有著三條疤痕的男子走到黎暮云面前。黎暮云看到他,從心里感到一陣厭惡,當他話還沒說完時,他就已經(jīng)伸手準備將黎暮云的獵物搶走。
黎暮云向右移動了半步,這半步,正好躲開了伸開的手,躲開后,黎暮云的身子又突然出現(xiàn)在那人身后五步處。兩個動作,在一瞬間完成,動作之快,讓所有注意著這里的人都微微震驚。
那名臉上有傷疤的男子發(fā)現(xiàn)黎暮云突然從他的視線里消失,立刻看向他的同伴,沿著同伴的目光,他看到在他身后繼續(xù)前進的黎暮云,他冷哼一聲,道:“小子,好步法。”
雖然他的話語中帶著怒氣,但是,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到那尚未消散的震驚,他看黎暮云的眼神,也稍微凝重一些。但也只是稍微凝重一些,年齡以及修為的差距,僅僅讓他消除對黎暮云的輕視,不可能讓他將黎暮云擺在一個和他們同等的高度。
“不過,步法好,不代表你的刀有你的步法那么厲害,讓我的刀試試你的刀,看看你的刀法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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