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武技
從開始到結束,黎暮云只說過一句話,然后以旁觀者的身份一樣看著,黎暮云平靜的看著那些貴族,看著那個被稱為小姐的少女,終于,黎暮云說出了第二句話:“為什么要我的命。”“因為你看到了一切。”那個走來的護衛說道,不過這不是黎暮云要的答案。“為什么要我的命。”黎暮云將那句話重復了一遍。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人回答他,怎么回答?說因為犧牲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性命,可以保住我們的性命?他們不會說出這句話,雖然他們都知道。
黎暮云想問的事情,是為什么在他出現之后,要選擇以他的生命為代價,去吸引黑衣人,明明無怨無仇。只是他們都沒有回答。護衛的劍指向黎暮云,眼神也是淡漠,與其他人一樣,似乎殺人這種事情,已經成為吃飯一樣容易的事情。看他們都不回答,黎暮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只是突然想問明白,既然那些人要殺我,那么,就是敵人。
們的實力都是淬體七層,或許還有更強的武者,而黎暮云的修為,是練氣六層,不過身體卻達到淬體八層。淬體八層,與他們中的少數幾人差不多,關是那幾個淬體八層的武者,都不是黎暮云一個偽淬體期能夠對付得了,更別說還有那十幾個淬體七層的武者。
黎暮云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逃,從林府逃到黑暗森林,從流乾城逃到草原,現在,又要從這些身份不明的人手中逃出。
真的要逃嗎?黎暮云在問自己,每一次,面對敵人,黎暮云因為心中那點沒有價值的尊嚴,選擇不屈服,每一次,他都必須選擇逃跑,每一次,他都會對力量充滿渴望。
黎暮云眼中出現了猶豫了隨后又堅定下來,這次遇到的敵人,實力與他最接近,不像淬體與結罡,無修為與淬體差距那般大,他并非無法戰勝他們。
“喝”護衛將劍刺向黎暮云,白色染血的劍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白光。黎暮云側身躲開了攻擊,可是眼中卻露出了不可置信,他看到那個護衛在出劍的那一瞬間,竟然吸收周圍的靈氣覆蓋到劍上。“破!”那名護衛見黎暮云躲開他的攻擊,大喝一聲,猛地將劍上的靈氣釋放出來。
“噗哧。”類似于劍刃劃過身體的聲音從黎暮云身體發出,不過劃傷他身體的卻不是劍刃,而且被黎暮云忽視的靈氣。
“他可以像乾云尚那樣,不用直接吸收靈氣為自己所用。而且,靈氣明明是虛幻……不對,我一開始就想錯了,其實,我也可以做到。”黎暮云捂住傷口,臉上沒有痛苦,卻有一絲興奮。
黎暮云看著自己的右手,他調動靈氣聚集在手心,此時,四周的靈氣被他吸收聚集到右手上。“從一開始,我就想錯了,無論是乾云尚,還是這個護衛,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將靈氣吸收到身體,而且吸收到自己的靈氣中。我是想利用這樣的方法來修煉,而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要修煉,因為這樣吸收的靈氣根本不能用來修煉。”
黎暮云暫時放下這個問題,因為護衛再一次發動攻擊。動作和之前的不一樣。黎暮云沒有選擇躲開。而是欺身而上,用那被靈氣覆蓋住的右拳,打在護衛身上。
“砰。”黎暮云一拳將護衛擊退了幾步,不過也僅僅是擊退,“難道我想錯了?”黎暮云疑惑地看著右手,靈氣依舊覆蓋在他的右手,剛剛打在護衛身上的那一拳,也僅僅是黎暮云身體的力量,與靈氣沒有任何關系。
“不對,是方法錯了。”黎暮云回想起他們的動作,似乎沒有共同點,不過,時間已經不多了,其他的護衛都向黎暮云逼近。
這時候,黎暮云忽然想起了乾云尚的那一拳,那將他隔空打成重傷的一拳,那一拳,揮動的速度很慢,卻在出完拳的那一瞬間,打中了相隔數十米的黎暮云身上。“那時候,他出的不是拳頭,而是那由靈氣凝聚成的實體。”
黎暮云看到那些護衛,毫不猶豫的轉身跑進山林中,剛剛的那一拳,已經引發了他的傷勢,如果他還留在這里和他們戰斗,那只有失敗這一選擇。看到黎暮云跑到山上,那個護衛走到‘小姐’面前,道:“小姐,我們還要追嗎?”
‘小姐’搖搖頭,道:“不用了。”“可是……”護衛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其他人阻止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斬草除根這個道理我明白,不過我們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而耽誤了正事,況且,他原本就是強弩之末,對我們造成不了威脅。可惜,沒有問出那伙黑衣人是誰派來的。”‘小姐’眼中露出一絲失望,隨后下令重整車隊,繼續前進。
黎暮云在確定沒有人追上來后,直接坐在地上休息,看到還在流血的傷口,黎暮云露出一絲嘲諷,他的運氣可以說好,也可以說差,差的是,他從林府離開起,身體隔幾天就會有新的傷痕出現,運氣好是因為每一次他都能跑出險境,雖然很快又會落入下一個險境。
黎暮云將衣服脫下,將水倒在傷口上,對于清洗外傷,黎暮云可以說很熟練,和大夫是包扎別人不同,這種熟練是包扎自己的傷口練成的熟練。
“幸好后退的一些,沒想到靈氣組成的實體竟然能如此鋒利……”黎暮云伸出右手,操控自身的靈氣凝聚成刃狀,試著去切割樹枝,不過,如果黎暮云不使用身體的力量,單單靠這由靈氣凝聚成的刃,切不斷樹枝,甚至,連葉子都切不斷。
“看來,那應該是武技,沒想到武技那么神奇。”黎暮云喃喃自語道,武技,是對靈氣的運用方式,能大幅度提升武者的實力。就比如那名護衛,憑借武技,可以傷害到黎暮云,而且,那還是在他沒有刺中的情況,要是被刺中,釋放出武技,黎暮云的身體估計會被撕裂。無論是武技,還是功法,都誘惑著黎暮云去學院,關是一名護衛隨手使用的武技都能有這樣的威力,那更高級的武技呢?
“終于出來了,還以為你會一直等下去,耐心真差。”黎暮云輕聲道,起身看著前方,一只渾身長著棕色鱗片的魔獸正在那里盯著黎暮云,一滴滴白色濃稠的液體從它的牙齒低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土蜥,身長兩米,生活在地下,擅長挖掘,有著鋒利的前爪,光滑的鱗甲,以及,腐蝕性的唾液……”當黎暮云看清楚這只魔獸是土蜥后,腦子里浮現出別人和他說過關于土蜥這種魔獸的特征,雖然不知道這只土蜥的實力如何,可是,結果都是一樣,黎暮云轉身依靠速度的優勢,爬到樹上,隨后踩著樹枝,毫不猶豫地朝遠處跑去。
在跑了大約三分鐘后,黎暮云停了下來,“呼,沒想到會遇到土蜥,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態,遇到什么魔獸都只能選擇逃跑吧!”黎暮云回頭確實土蜥的確沒有追上來,才靠在樹干上休息,不過卻沒有下去。
土蜥可以說完全克制黎暮云,最起碼現在是這樣,黎暮云的攻擊手段主要是看雙手,土蜥光滑的鱗甲可以讓黎暮云無法抓住它,甚至拳頭落在土蜥身上都會滑到一旁,而黎暮云唯一不過受鱗甲的特性影響的靈氣刃,卻連它的鱗片都無法破開。
雖然這些都是黎暮云的猜測,不過他卻不會去驗證它的真實性,因為這是要用生命為代價,證實它是正確,卻會賠上自己的性命,證實它是錯誤,也不過帶來絲毫的好處,對于這種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的事情,沒有誰會去做。
“是時候去弄把兵器了……”黎暮云想起了在黑暗森林的時候,那個人送他的短刀,那把短刀在一次和魔獸的爭斗中不見了,那個人的名字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他好像姓風。
黎暮云按照來時的路線返回,在確定土蜥離開后,黎暮云從樹上跳下來,回到黑衣人與車隊戰斗的地方,黑衣人留下的尸體還躺在那個地方,不過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對。黎暮云沒有去細想,他只是來拿刀。
黎暮云靠近那些尸體,看見刀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氣,他怕那些刀被拿走了。黎暮云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把刀,刀刃有著不少的缺口,看樣子應該是和車隊的護衛戰斗的時候損壞。放下手中這把刀刃已經損壞的刀,拿起了另一把,這把刀損壞的更徹底,在黎暮云拿起來之后,整把刀都斷成了兩半,黎暮云再次將刀放下,繼續看沒有檢查過的刀。
最后,黎暮云拿起一把渾身烏黑的長刀,嘆了一口氣,自語道:“沒想到,這些刀大多數都損壞到不能使用的程度,不過還好,還有一把看起來可以使用。”黎暮云用手緩緩撫摸著刀身,刀刃并不鋒利,雖然他接觸過的兵器只有當初在黑暗森林別人送他的那把短刀,不過關論鋒利,那把短刀遠遠超過這把黑刀,黑衣人使用的刀都是黑色的,看來是為了在黑夜中不容易被人發現。
“是你,沒想到你還活著。”黑衣人領隊發現黎暮云竟然還在這里,露出一絲驚訝,按照他的猜測,貴族為了保密,應該不會介意隨手殺死一個看到他們行動的普通人。“大哥,那小子手上拿著二哥的刀……”一個黑衣人看到黎暮云手上的刀,低聲說道,眼中露出憤怒,認誰的兄弟死去之后,發現竟然有一個陌生人準備把自己兄弟的遺物拿走,都會感到憤怒。
黑衣人領隊盯著黎暮云的眼睛,黎暮云沒有去回應他的目光,而是拿起手中的刀打量著。忽然黑衣人領隊輕笑一聲,道:“小子,你能從那些人的手中跑掉,說明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弱,你想要那把刀嗎?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說實話,在黎暮云拿起這把刀的時候,心中不由自主得生出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這把刀沒有和其它的刀一樣損壞就證明了它的品質比其它刀高出許多,雖然這把刀的刀刃很鈍,不過刀刃再經過一次戰斗之后沒有絲毫的損壞,而且,黎暮云見過它的前任主人使用它斬殺過一名護衛,這說明它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普通。
黑衣人領隊看得出黎暮云對那把刀的喜愛,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提出交易,他看向車隊離開的方向,緩緩道:“你和我們一起,去偷襲那伙人,他們剛剛才贏得一場勝利,大多數人心中或多或少會產生一種自大的情緒,認為我們不敢去侵犯他們,所以現在是偷襲他們的最好時機,而且,我相信,你能從他們手中逃出,本身的實力也不會弱到哪去,你和我們一起去偷襲,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成功。“
“好,我和你們一起去。”黎暮云答應的那么爽快讓黑衣人領隊對黎暮云的印象發生變化,如果是其他人答應得那么爽快黑衣人領隊會認為那個人做事從不思考,不過他見識過黎暮云的冷靜,無論是被他們包圍的時候,后來他們失敗的時候,他都是保持著冷靜,這或許是對自己的安全完全不看重的表現,也可以是有足夠的信心,相信以自己的實力,就算發生最糟的情況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的信心。
如果是其他的條件,黎暮云會仔細的思考值不值得,不過偷襲車隊,黎暮云卻不會猶豫,因為他本來就有去偷襲他們的打算,現在黑衣人們邀請他去偷襲,黎暮云沒有任何的理由會拒絕,更何況,還能得到這把刀。對于那個被稱作‘小姐’的貴族,黎暮云從心里對她只有殺意,無論如何,她想要殺他,那就注定了她的身份,敵人,如果不是當時條件不允許,黎暮云會選擇像逃離乾云尚的包圍那樣,將她殺了。
黑衣人領隊向四周打了一個手勢,很快,陸陸續續有其他人從林子里走出來,人數足足達到四十多人,比之前他們和車隊對抗的時候人數還要多,大部分黑衣人的身上都沒有受傷。看到黑衣人竟然還有那么多人,黎暮云露出驚訝。
“怎么?對我們還有那么多人,是不是很奇怪,奇怪我們為什么不一次性派上所有人去偷襲車隊?”黑衣人領隊看出了黎暮云的疑惑,解釋道:“無論形式如何,都要給自己留下最少一條后路,這條后路,可是可以在關鍵時候救命,只是,我沒有想到竟然會死去那么多人。”
黎暮云明白他為什么要說出這些話,這是為了與黎暮云建立最基礎的信任,任何的合作,只有建立在信任之上,才能保證合作的進行,雖然這些話對黎暮云沒用。
黑衣人領隊看著車隊離開的方向,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仇恨與憤怒,用低沉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話:“現在,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該怎么去偷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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