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忍
“拈花指,”白衣少年呼的收回扇子,一掌印了過來。岳榮的手輕描淡寫的一掌排除,“啪,”一聲脆響兩人默默地收回手掌。
“給他一萬靈石,”少年一襲白衣卻沒有應有的氣質,像是一頭猙獰的瑕疵穿上了外衣,說完話便閉上了眼睛。
“哼,”旁邊的書童扔過一小袋靈石,岳榮接過笑道:“看來你家主子的顏面價值千金啊!”
“你,”書童手中拿出一卷畫剛要展開,“放他走,”少年的聲音有一種無可抗拒的威壓。
“后會無期,”岳榮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少爺你為何難不理我出手教訓他一頓,”書童恭恭敬敬的引路,以潔白的地攤鋪滿樓梯,弓著身子站在一旁,旁邊的大漢等人手一揮大廳中原本簡易古樸的槐木桌凳變成了精雕細琢的玉石蘭木凳,轉眼間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變得富麗堂皇起來。
“讓云虎去吧!我的東西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少年面色陰沉伸出手掌,一塊漆黑的印記深深的印在血肉中,手掌上的肌肉發出一股焦糊味。
“少爺你的手,”書童拿出一塊水晶其中封印中仙靈藥露,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現在被鄭重的取出一部分敷在少年的手掌上,肉芽長出,焦黑的骨節變得雪白,慢慢的如同玉石一樣的手掌變得完好如初。
“好濃郁的火靈力,好詭異的掌法,”少年默默坐在那里,童子早就泡好了云崖靈茶畢恭畢敬的端了過去。
“云家四公子脾氣倒是不小,”岳榮飛快的穿梭在人群中像是一條魚,擦著趕集之人的衣襟悄無聲息的向前走。
“后面有尾巴,是一頭筑基期的畜生,”金烏饒有興趣的說道。
“知道邵陽城中禁制斗法否則殺無赦,到了城外今晚我們喝虎骨湯,”岳榮像是一個金牌廚師找到了絕世食材,口中流著口水傳音道。
不遠處一道身影披著一件披風在屋頂上快速奔走緊緊的跟著岳榮,一雙綠色的眼睛透著可怕的寒光。
重巒疊翠的山峰起起伏伏的包圍著,這座開辟在巨型盆地中的城,無盡的霧氣常年將其包裹,北門之外是一處稍微平坦的空地,如今的空地上坑坑洼洼都是昨晚妖獸南遷留下的痕跡。
岳榮靜靜的站在一個巨大的坑洞中等待著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嘴角露出了微笑。
一道黑影伸出一只鋼爪悄無聲息的從虛空中伸出狠狠的抓向岳榮,可是岳榮好不躲閃,“噔,”一聲梆子響鋼爪抓在了一個木偶上。
就在這一刻,十數道冰冷的幽光,無聲無息地穿透空氣,向那團黑影飛襲而至。黑影動作一滯扔出黑袍,那些幽光來勢極快,都閃著妖艷的色澤,顯然喂有劇毒!剛好在坑洞中地勢極為狹窄,避無可避,黑影全力擲出的黑袍被生生洞穿。
黑影向后一仰,整個身子就如從腰間折開,那十余枚銀針擦著他的胸前飛了過去。還不待他起身,另外二十四道幽光又已當面襲來!黑影大喝一聲,半截身子觸地彈,全身氣息提到極致,催起雙手十只指爪,輪轉如風,卷起一團青氣,向那些幽光當頭罩下。只聽幾聲輕微的響動,幽光觸上黑影足有寸長的指甲,就宛如被鋼鐵阻斷一般,紛紛落地,還原為一枚枚五寸余長的銀針。
然而,黑影的動作卻瞬間凝滯,他已擊落了二十四枚銀針中的二十三枚,卻還是有一枚最細的銀針,劃破了他的右手小指指尖!黑影毫不遲疑,狂聲怒喝,一把將小指扭住,用力一折,竟將它生生撕下。正在這時,另外一批銀針又已追蹤而至。這次的銀針比剛才那些多了一倍,也快了一倍。
他想到了他的武器失去了指爪空手難以接下如此密集的針雨,黑影的怒意卻瞬間冰冷——這是妖獸必須具備的素質——越是危險,也就越是冷靜。他突然一腳探出,將木偶從地上勾起,伸手去取還留在木偶咽喉上的鋼爪,那是他的虎爪被他經年累月的煉制成心意相通的法器。
銀針電射,但他的手更快,已經觸到了虎爪的爪柄。一陣熟悉的冰涼順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傳來,他的手立刻不再顫抖,而變得又沉又穩。他的自信也在一瞬之間回歸——他相信只要他戴上虎爪,隨手一擋,就能將這些毒針捏成段段廢鐵!
然而,難以名狀的恐懼瞬間又將這些自信完全吞沒——虎爪竟然被木偶的機關牢牢卡住,一時無法拔出!
黑影冷汗淋漓,用力一拔,猛的彈起,整個貼在了他身上,灰色的石質雙目仿佛隨時要脫眶而出,而白木雕琢的嘴唇依舊大張著,似乎正在發出一陣無聲的大笑。一股魔魘般的力量從木偶中傳出和黑影爭搶這把殺人的利器!黑影心中一驚,手上略微遲疑,就在這瞬間,三十六枚毒針已經沒體而入。
黑影大聲道:“好深的算計?”他的聲音嘶啞無比,透著絕望的恐懼。岳榮站在坑洞上靜靜地等待劇毒的爆發。
“啊!”黑影不甘一頭白發生出極盡升華的發出最后一招,岳榮快速后退說道:“這種毒配上絕頂的香料會激發出絕美的味道,再以靈藥中和毒性,你的血肉應該會很甘甜不是嗎?吊睛白額虎。”
“不,”黑影禁不住慘叫起來,他全身的血管瞬息急速膨脹開,仿佛一條條長蛇,在繃得薄如蟬翼的皮膚下跳動,突然,無數聲悶響從黑暗中傳來,血管炸裂,大蓬鮮血從身體的各個角落飛濺而出。赤紅的軀體仿佛一截枯朽的木頭,緩緩倒了下去。
“虎骨最補今晚可以美餐一頓了,”岳榮淡定的收起幾塊大骨,一掌打塌坑洞消失在遠處。
兵不血刃血不沾衣這種殺人的藝術也這樣岳榮這樣的殺戮者可以體會其中的樂趣。
邵陽城東一處很小的院落中,一個銅鼎中咕嚕嚕的熬住著噴香的肉塊,岳榮拿出美酒美滋滋的在那里獨飲。
客棧中白衣少年大發雷霆,他的坐騎吊睛白額虎的魂牌碎了,那個混蛋小子竟敢殺我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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