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大民把那具鬼子尸體扔到了枯井里,方和尚也拖起被他扭斷了脖子的那具鬼子尸體,來到了枯井邊,隨手往里邊一扔。
接著,兩人抬了一扇磨盤,蓋住了井口,這才往大門口走去。
這座房子并沒有人居住,房屋破破爛爛的,顯然是年久失修,就連門口的兩扇大門,也只是勉強能夠關上。
把鬼子尸體扔在這里,王大民跟方和尚都相信,鬼子想要找到這兩個失蹤的家伙,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沒有什么可能了。
小心的清理了一下腳印等痕跡,方和尚跟王大民肩并肩的扛著三八大蓋,出了小巷子,在城里開始逛了起來。
長清縣城,方和尚并不是第一次來,王大民之前在鐵路沿線打游擊的時候。。閑著沒事干,也會到城里來溜一圈,對城里的街道跟設施,這兩個人都不算陌生。
熟門熟路的,倆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熟食店。
看著案板上擺放的燒雞、豬蹄、豬頭肉、醬牛肉等鹵味,倆人都有種饞涎欲滴的感覺。
伸手整理了一下頭上的軍帽,王大民伸手在案板上指畫了幾下,故意撇著半生不熟的腔調說道:“你滴,老板滴干活?
這個滴,我滴,要?!?
老板是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漢子??粗鴤z荷槍實彈的鬼子進了店門,心里本來就有些忐忑。
此時,見到王大民的做派,老板連忙拿出油紙,包了兩只燒雞,三四個豬蹄兒,還有一大塊醬牛肉,用繩子系好,遞到了王大民的手里,陪著笑臉說道:“太君,您拿好?!?
“多少錢滴干活?”
王大民接過那幾個油紙包,在手里掂了掂,很隨意的問道。
老板的心里有點驚奇,他這個店里以前不是沒有來過鬼子,可哪一回,鬼子都是連吃帶拿的,從來不給錢。
你要是敢張口要,說不定就要挨幾下鬼子的槍托。
今兒個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怎么鬼子還會主動問多少錢?
老板心里嘀咕著。風雪北國臉上卻堆著滿滿的笑容,說道:“太君,這點東西您吃著滿意就行,什么錢不錢的,那都不重要。”
王大民卻是把臉一拉,不悅的說道:“你滴,賣東西滴干活,我滴,買東西滴干活,付錢,天經地義滴干活!
你滴,明白?”
看王大民的樣子不像是作偽,那個老板想了一下,最終哆嗦著伸出了一根手指,說道:“太君,您要是真想給的話,那給一塊錢行不?”
對于這種老實本分的生意人,王大民可沒那個興趣去白吃白拿人家的東西。
看到老板那忐忑的樣子,王大民就知道,他以前應該沒少受鬼子的禍害。
從兜里把剛才那卷紙幣掏出來,王大民很隨意的抽出一張五元面值的日元,往老板的面前一丟,說道:“這個,日元滴干活,你滴收好?!薄?
看著那張五日元的紙幣,老板的手有點哆嗦。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日元,跟大洋的比值基本上是1:1,購買力還是相當強的。
王大民給的這五日元,買他手里的那幾樣東西,不僅僅是綽綽有余的事兒,而是多給了好幾倍。
旁邊的方和尚看著老板那感恩戴德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戳了戳王大民,低聲說道:“你小子這是在給鬼子立牌坊嗎?
小心害了人家老實人!”
王大民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拎著那幾包鹵味,扭頭就離開了這家店鋪。
看到王大民已經走了,方和尚一跺腳,一轉身,跟著王大民一起離開了這家鹵味店。
老板雖然沒聽清楚剛才方和尚在王大民耳邊究竟說了什么,但那一嘴流利的華夏話,還是聽了個真切的。
難道說。。這兩個人并不是真正的鬼子?
老板的心里升起了一絲疑問。
旋即,老板快步來到店門口,左右張望了一番,這才回到案板那里,把那張五元紙幣小心的收了起來。
大街上,方和尚快步追上了王大民,剛想要說什么,卻被王大民瞪了一眼。
這下子,方和尚也沒脾氣了,只能老老實實的閉上嘴。
雖然說方和尚是特戰隊里真正的武力第一人,但相比他的武力值,敵后作戰的經驗就要差的遠了。
不用說別人,就眼前的王大民,甩他三條街都沒問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方和尚加入特戰隊的時間太短,之前還沒接受過任何正規的軍事訓練呢?
基本上,每次外出,方和尚都是跟張俊杰在一起,凡事有張俊杰來拿主意,這也讓他的獨立敵后活動能力,更是長時間的沒有任何長進。
當然,就方和尚那個形象,整天頂著個大光腦袋,張俊杰跟李川他們,也不太放心他一個人外出。
長時間下來,這就造成了方和尚只擅長作戰,對于敵后活動,始終沒有什么長進。
像這次出來,張俊杰就特意叮囑過他,讓他凡事多聽王大民的。
很快,不再交談的兩人,就來到了一間成衣店。
隔著門口看了一眼店里掛著的那些長袍馬褂,跟各種短裝。風雪北國王大民一撩門簾,一低頭就走了進去,身后緊跟著的就是方和尚。
看到兩個身穿軍裝的鬼子進了店,正在柜臺里撥打著算盤算賬的掌柜,心里就是一驚,連忙抬頭沖旁邊的伙計努了努嘴,示意他上去接待這兩個鬼子。
伙計年紀并不大,也就十八九二十歲的樣子。
看著兩個鬼子,小小年紀的伙計,心里也是直打鼓。
但是,在掌柜的示意之下,他還是壯著膽子來到了王大民跟方和尚的面前,陪著笑臉說道:“二位太君,大駕光臨小店,不知道有什么需要為您服務的嗎?”
王大民伸手一撥拉眼前的小伙計,一言不發的直奔掛著各種衣物的架子而去。
小伙計被王大民撥了個趔趄,看著王大民的架勢,心里就著急了起來,連忙搶上前幾步,攔在了王大民的面前,嘴里支支吾吾的,卻說不出什么完整的話來。
王大民一瞪眼,順手從肩上把三八大蓋卸了下來,厲聲對小伙計喝到:“你滴,什么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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