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沒有任何的壓制,因此,傳到了幾人的耳朵里,就連華老也聽到了,他們同時看向了方巖。
沒錯,因為剛才的那聲嗤笑,就是方巖發出來的。
安碧楠隱有皺眉,明明叮囑過他,叫他不要亂說話的,他怎么一來就引起注意了?
至于華老,則是顯得很平靜,但在看薛無涯,則是微微瞇起了眼睛,嘴角有冷笑之意浮現。
最為憤怒的當屬中年男子了,他很是憤怒的盯著方巖,說道:“你笑什么!”
方巖和他不熟,也沒任何關系,加上方巖本身就不爽薛無涯,這中年男子是薛無涯的人,因此方巖淡淡的回了四個字:“關你屁事!”
中年男子面色陡變,怒道:“你這人太沒禮貌了吧!”
方巖點了點頭,道:“你說對了,我這人真沒什么禮貌,尤其是看到我不爽的人。”他這話暗有所指。
而那薛無涯的眉頭一挑,看向方巖的眼神有些冷冽起來,很顯然,他聽懂方巖指的是他,他讓方巖看不爽了。
“哼,沒禮貌就是沒禮貌,我不跟你計較。”中年男子道,他借著這話貶低了一下方巖,指他沒教養。
“呵呵,你是想說你很有素養嗎?”方巖怎會聽不出來。
“比你有素養。”中年男子說道,昂首闊胸,一副極為自豪的模樣。
然而他看到的是方巖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這種笑容讓他極是憤怒,心里愈發的來氣。
但不等中年男子說什么,方巖忽然彎下了腰去,在棋盤上動了一枚棋子。
這枚棋子一動,那原本風輕云淡的華老登時眼睛一亮。
因為,方巖動的那顆棋子,一下子就將這僵持的棋局破開了。
原本中年男子的臉上還有憤怒之色,但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震驚無比。
“怎么可能?這明明是死棋了,怎么可能還有破解之法!”中年男子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他剛才思慮了足足半個小時,卻是根本破不了,一直僵持不下。
但現在,方巖只動了一下棋子而已,竟然就破開了!
但中年男子哪里肯承認,在震驚之后,中年男子冷笑道:“運氣!都是運氣而已!”
方巖呵呵一笑道:“我運氣不錯。”
中年男子道:“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
方巖笑了,笑容里充滿譏諷之色,“那你怎么不碰上死耗子?”
“……”中年男子語塞。
其實中年男子很不愿意承認方巖破開了這盤死局,他出言譏諷,很是不相信。
可是,在中年男子的內心深處卻是知道,方巖動的那一下棋子,行云流水,不像是瞎碰上的。
而這樣一來則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對方精通棋局,棋術高深,另一個可能則是對方真的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是,看對方那自信在在的樣子,后者基本上可以排除。
就在這時,薛無涯往前走了一步,向著華老抱拳道:“華老,此次多有叨擾,下次再來拜訪。”
薛無涯自知在待在這里,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除了方巖之外,一旁還有個安碧楠,這次想要說服華老,根本不可能。
是以薛無涯告辭離開。
而華老沒有半點挽留,只是淡淡的嗯了聲,也沒起身,薛無涯便帶著那名中年男子離開了。
“好了,坐吧。”華老開口道。
安碧楠應了一聲,便在華老對面坐下,可剛過坐下,華老卻是又道:“安總,我是讓這個年輕人坐下。”
只一下,這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方巖略有愕然的看著這個華老,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再看看安碧楠的神色,方巖能夠想象,一向自傲冰雪的安碧楠此時有多么的尷尬。
但安碧楠也沒說什么,便要起身來,她雖然自傲,卻也不是千金大小姐動不動就發脾氣。
可是,就在安碧楠剛剛起身之際,方巖卻是突然伸手將她的香肩壓了下去。
旋即方巖對著華老道:“華老,誰坐都是一樣,若你想和我切磋棋術,我很歡迎。”
華老的眼中有一絲詫異之色,他不由得正視眼前的這人,片刻后說道:“年輕人猖狂之語老夫聽的很多,可像你這么猖狂的,老夫還真沒見到過,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在下這不叫猖狂,而是自信。”方巖笑了一笑,道:“在下方巖。”
華老點了點頭道:“好,方巖,給你三次機會,三局兩勝,若你能做到,老夫便將手里的那份股權賣給你們。”
方巖微微一笑:“一言為定?”
華老道:“老夫說話,向來算話!”
方巖拍馬道:“華老爽快!”
此時的安碧楠有些懵逼,先前在車上想好的話語一句也沒說出來,她想過很多法子要跟華老談判,務必得到華老手里的股權,甚至安碧楠還想過一些陰險計謀。
可到了這里來,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安碧楠的掌控,她一句話也沒說上,反而讓先前被她告誡的方巖掌控了主動權。
這個家伙,真的很難讓人看透,她不明白,方巖到底有什么本事讓華老做出這樣的決定。
三局兩勝?
安碧楠不由得猶疑看向了方巖,她不知道方巖的棋力如何,但在她想來,并不怎么樣,就連剛才她也覺得,方巖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安碧楠安靜起身,方巖則是坐下,安碧楠看著方巖,美眸中有著一絲擔憂之色。
仿佛是有所感應般,這時候方巖抬頭對她笑了笑,似乎是讓她放心。
這家伙,他到底有什么底氣啊!
“方巖,老夫讓你先手。”棋局被清了一空,華老如此說道。
這不是華老禮讓,而是自持能力,于是方巖也不客氣,直接落子。
華老暗暗點了下頭,也跟著落子。
安碧楠在一旁看著,她不懂得下棋,只是看到這一老一少落子的時候速度很快,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好似這盤棋幾分鐘之后就會分出勝負。
落子的過程中,方巖的神色始終平靜如常,沒有絲毫波瀾,也沒有一點的擔心,甚至連棋盤都沒看幾眼,一切都表現的太過隨心所欲了。
而隨著落子越來越多,對面的華老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起來,他不由得抬頭掃了一眼方巖,發現了方巖極是隨心所欲,好似滿不在乎。
可是華老目光一凜,他卻莫名的感覺到了壓力。
是的,壓力!
華老下棋幾十年了,此時竟在一個年輕對手的面前感覺到了壓力,這讓他自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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