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真難啊
龐煌開始行動了,他也不能不行動,因為今年絕對是最關鍵的一年,按照另一個時空中的歷史所表現(xiàn),在今年,李善長早已經(jīng)應該死了,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就是太子朱標,可能也要死。
太子朱標的死,可能是造成朱元璋辦事大失常態(tài)的主要原因,更厲害的殺戮,估計就是因為太子朱標的死而展開的。
如今,李芳果被囚禁于錦衣衛(wèi)鎮(zhèn)撫司之中,未幾,方孝孺和劉三吾又奉召入宮,這一切都是瞞不住人的,朱棣雖然形同幽禁,但還是知道些消息,更也許是龐煌想讓其知道。
本來也沒有什么,問對中說些什么,誰也不知道。但是最后,用很大的篇幅詳細的說明了嫡長子繼承制的合法性,就是說,權知高麗國事李旦的長子全家殉難,那么同是神懿王后所生的李芳果就應該是嫡長子。是李氏的合法繼承人,可是作為高麗實際繼承者,為什么會來到大明京師?而且是偷偷的……。
沒有明言,卻是引起了士子們的廣泛猜測。李芳遠枉顧君上,亂父子綱常的事情,在士子的諸多猜測中,又變成多種版本。
其一說,那高麗李旦為什么會立兩個皇后,看咱們大明的洪武皇帝,自從皇后斃后,再也未立皇后,癡情是一個版本,但是為了大明萬世江山著想,就是要保持正統(tǒng)又是一個版本,當然,這些話有拍皇帝馬屁之嫌。
其二說,那李芳果是被李芳遠一路追殺,跌跌撞撞、十分狼狽的跑到大明京師請求庇護,現(xiàn)在高麗那邊,李芳遠其實已經(jīng)將父王、兄弟全部誅殺殆盡。而且已經(jīng)派遣刺客,一路追殺而來,就等著殺死李芳果之后,然后順理成章的繼承宗主之位。
其三說,那些刺客個個喬裝成名伶或者相公,在秦淮兩岸風月場所駐足,各位文人雅士再去風流快活,可都要小心言辭、舉止了。把高麗人說成吃人不吐骨頭的生番,一句不合就刀兵相向,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是要請皇上下旨,徹查京師內(nèi)外,以防蠻夷兇名……。
其四,就是在龐煌的授意下,雖然暗中流傳,但也是最多的說法,言道,李芳遠此次行事,有人看到被燕王甚為器重的相師袁珙出入左右,而且在幕后操縱事態(tài)發(fā)展,每個人都說的活靈活現(xiàn),仿佛他就是相師袁珙一般。
其五說…….。
不用多說,反正各種版本接踵而至,眾說紛紜,而《大明周報》仿佛被鼓足了勁一般,幾乎天天刊發(fā)各地士子發(fā)來的策論,專門針對高麗藩屬之事展開了討論,相對之下,作為皇帝發(fā)出的各種詔令,也被湮滅在其中,沒有引起絲毫的動蕩和反對之聲。
龐煌暗暗坐在書房之中得意,高麗棒子都是活雷鋒啊,出現(xiàn)此事,不但把燕王逼得更加縮手縮腳,而且加重了百姓對那高麗十三個男寵的注意和排斥,更重要的一條,就是利用此次大辯論,轉移了天下人的視線,使皇帝朱元璋不得不全神貫注的去注意。
在此期間,其實朱元璋開始真的沒有將此事看的太重,因為在此期間,他又陸續(xù)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其主要內(nèi)容有:省刑減獄;均江浙田賦;調(diào)整政府官僚機構。
其中極為重要的有兩項:首先,更定內(nèi)外官制。把尚書的品佚由正二品提高到正一品。這就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朝廷最高權力機構的畸形特征及內(nèi)部的不平衡現(xiàn)象。因為文官在朱元璋刻意的壓制下,五軍都督府都督都是正一品的官銜,而文官系統(tǒng)中代表實職的尚書,不過是正二品。這種不均衡終于被打破了。
其次,省并州縣,革除冗官冗員;朱元璋命吏部議裁汰冗員,省并州縣。其中,裁汰都察院司獄四人,革建昌府盱江遞運所,南城縣藍田巡檢司。又革鳳陽、開封、懷慶、平陽等府屬遞運所,共數(shù)十處。革左右布政司只剩一員,革五軍都督府斷事官,革夔卅大昌縣,革各府照磨所、檢校、司獄,省廣州府連山縣,以其地入連州等。
各方面都在民眾聲討高麗國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幾乎沒有反對之聲,中間,只有稍微不和諧的聲音傳來,那就是在太子朱標的努力無果之下,韓國公李善長還是被抓入了天牢之中,一起被抓的,還有公侯十余人,但是對于此事《大明周報》沒有發(fā)表任何的渲染。
接著,就是秦王朱樉突然發(fā)了癔癥,也就是風魔了,皇帝聽聞,命太子朱標前去探望,去時,正巧朱樉正在發(fā)作,七月的南京城,正值盛夏,天氣十分酷熱,朱標看到朱樉渾身裹緊了被子,正在圍著炭火瑟瑟而動,汗水卻是混著飄在臉上的灰燼流下,而朱樉自己卻是一副無知的模樣,死死的盯著火爐,仿佛怕被人搶跑一般。
太子朱標連著問候幾句,都不見回答。自顧在那里喃喃自語,一點也沒有擔心對太子殿下的不敬,秦王次妃鄧氏暗自垂淚,秦王朱樉的兩個幼子不過十余歲的年紀,被母親硬按在地上跪著,茫然無措的臉上充滿懼意。
真的使人看者傷心、聞者落淚。連陪同太子殿下一起前來的駙馬都尉龐煌、傅友德、馮勝等人,臉上都露出不忍之色。
原來叱咤風云的西北藩王,現(xiàn)在竟然落得個這般田地,秦王次妃鄧氏盈盈拜倒,奏道:“太子殿下,王爺戎馬半生,現(xiàn)在猛然空閑下來,難免會有所不適,還望皇上恩準王爺還轉陜西,哪怕做一馬前卒,那種西北邊塞上的風光或許可以使王爺恢復神智也不一定…….。”
但是這件事情,哪里是太子朱標能夠做主的,那還要看父皇的心思,目前朱樉擺脫不了嫌疑,或者說是父皇不想讓他擺脫嫌疑,自己又能有什么辦法,看者面無表情的朱樉,心里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王弟如此,孤王更是不能任由離去,否則,天下人都要說皇家薄情了,孤王會召集天下名醫(yī),一定將王弟治愈后,屆時二弟要去哪里,孤王絕不阻攔。”
太子朱標邊這么說,那邊便有有心人偷眼掃視著朱樉的反應,但是后者卻是連停頓表情的意思都沒有,更不要說其他反應了。
過不多久,太子朱標趁機又賜給秦王府一些侍女、太監(jiān),然后隨即就離開了。
,皇上都只是稍微怒了一下而已,看來駙馬已經(jīng)把握住皇上的心思,此時皇上既然有所表示,我們做臣子的,總要未雨綢繆不是?”
不料姚廣孝聞得此言,卻收斂了笑意,搖頭不語。過了好一陣,姚廣孝方道:“莫要提這些事情,圣上的心思,難道是咱們可以揣測的了的,駙馬說過,大局尚為確定,我也偶然提過,卻被駙馬都尉制止,你現(xiàn)在想也不要想了。”
“哦!”黃子澄奇道:“這是為何?”
搖搖頭,姚廣孝回道:“我也不知道,子澄,我勸你也不要去碰這個釘子,因為我聽駙馬都尉說過,此時肯定皇上沒有這個心思,但是……。”
兩個人又低聲閑聊了一會,黃子澄連連點頭道:“說的是,我確是心急了。怪不得駙馬都尉讓你總攬全局,謀略所及頗為深遠!”
黃子澄捧了姚廣孝一把,旋即挺身而起,氣勢十足的說道:“秦王上欺朝廷、下邀民心,此絕非恭順之意。我等尚需早做綢繆,不然一有異動,朝廷豈不是慌了手腳?”
“如今雖說秦、燕二王被困在京師,威勢在其藩國已經(jīng)減少很多,現(xiàn)在可以向陜西、北平再行動作,不怕藩王們從中作梗反對了。”說完,又對姚廣孝道:“我覺得,此時可速選得力之人潛入北平、陜西諸地,使這兩個地方的情報緊緊的把握在手中,如此則兩個藩王羽翼大減。此番布置,你意下如何?”
姚廣孝點頭贊同道。其實他所想還不只如此。在姚廣孝的計劃中,還需不斷安插人員進入邊塞諸地,進駐北平、陜西四周;并找理由將將其老老實實的困在京師。如此一來,藩王們就是只猛獅,也被朝廷關進了籠子。到時候要只有年輕的世子在哪里,做什么事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不過此番籌措尚需逐步推行,眼下他還不想說出來。
黃子澄卻好像沒姚廣孝這多心思,又坐了一會,方才起身告辭,在轎中思量很久,又頓了頓足,讓轎夫往臨安公主府上行去,剛才嘴上雖未說,但暗自為姚廣孝剛才的舉動感到心寒,已經(jīng)認定姚廣孝是為了利益有事瞞著自己。
之前的關系并不可靠,而姚廣孝現(xiàn)在走在陰暗的角落之中,已經(jīng)非自己同道中人,看來自己必須要找志同道合之人,方可有所成就,這樣想著,黃子澄一行距離姚廣孝的半山園漸漸走遠。
而臨安公主府中,龐煌卻是一臉的驚喜看著《大明周報》,朱元璋的這種行為,讓龐煌對于今后的計劃越來越為安心。
相對而言,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精力,龐煌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做事只講結果,絕不在乎過程如何。只要能達到目的,就算手段再狠一點又如何呢?以朱元璋現(xiàn)在做事的特點,看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實現(xiàn)自己的心愿,實現(xiàn)自己從穿越之后就有的抱負……。
還有在天牢的李善長……。
還有傅友德和馮勝……。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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