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詭計連環套 二
安琪兒回到家的時候,許媛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無營養的電視劇自顧自的播放,許媛滿心都是安琪兒的事情。果然,許媛見到了比之以前更加魂不守舍的安琪兒,她似乎很冷的樣子,抱著自己的手臂,一言不發。
“安琪兒唉,快過來,暖氣這邊來,天這么冷,你穿的實在是太少了,本來還有個任務想叫你出去,現在看來可得叫你休息幾天?!睂Ω栋茬鲀?,許媛采取了欲擒故縱,作為上司,她深知下屬的脾性,安琪兒是天生的軍人,豈有退縮的道理?還好,這個任務沒有什么危險,倒還算適合這種情況下的安琪兒。
果然,安琪兒的眼睛亮了亮,那種獨屬于軍人的銳氣再次展現出來,實際上,工作和私生活她分的很清楚,這種事情是每個軍人都要會的本領。
“什么任務,我想去。”安琪兒其實還在想,若是出去透透氣也好,再這樣憋在北京,她會窒息而死。
許媛拉住她的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漫不經心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和暗刺的合作,我們組需要派個人去?!?/p>
暗刺,那不是夜飛白領導的小組么,安琪兒心中就是一跳。這下子,她也無法真的把工作和私事分開了,而且第一瞬間,她想到了一件事情,夜飛白是暗刺的首領,而唐曦顏不是圈子里的人,那就意味著,夜飛白會有一段沒有唐曦顏在身邊的時間,而這段時間,她安琪兒或許能夠插進去。
“媽,把任務給我吧,我保證完成的好!”安琪兒頓時昂首挺胸,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許媛看著她,深深嘆了口氣,樣子做足了,才道:“你呀,就知道往外跑,去吧去吧,我看你這幾日在家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真是個野孩子?!?/p>
安琪兒眨了眨大眼,樣子有些俏皮,壓根不知道許媛已經知道了她和夜飛白之間的事情。
之后兩三天,一切陷入了沉寂。
許媛在想要不要和蔣老爺子商量一下女兒和夜飛白的婚事,畢竟女兒真的是認真了,然,安琪兒的性格卻叫她有些猶豫,感情上的事情,她都不曾告訴她這個當媽的,她又如何自作主張的去找蔣老爺子?
一番思量下來,許媛暫時偃旗息鼓,卻不料,這天正在洗頭發的安琪兒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媽,我總感覺夜阿姨對我怪怪的,她可熱情了,可不知為何,她的熱情總是叫我感覺她在趕我走,真奇怪……媽,你說我是不是不習慣別人對我好?”
安琪兒的話是無意的,剛睡醒的她只是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古怪,就說了出來。
但是言者無意聽著有些,許媛整個人就是一顫,內心做起了激烈的斗爭。對夜云眉而言,她是一個禁忌,但是對于她而言,夜云眉又何嘗不是?當年,她和蔣浩之間的感情,安定并不知道多少,竟然跑去和蔣老爺子說定了安琪兒和夜飛白的婚事,這本身就是她心中的一道坎兒,遲早都要過卻永遠不想過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不諳世事的安琪兒被她送到了香港大學,除了任務出行之外,她就是香港大學的學生,安琪兒性子野,也是她在背后縱容的——她不愿安琪兒和夜家有什么瓜葛,然而,七年未見,蔣浩的兒子竟然在安琪兒的心中成為了一個夢。
少女夢是什么?曾經和蔣浩在年少時轟轟烈烈過的許媛,絕對比任何人更加清楚。那是一個只可虛幻卻無法磨滅的夢想,比之真正的愛情更加可怕,它或許潛藏在你的記憶里,叫你永生難忘,一如此時已經年近五十的她,多少午夜夢回,還是能夢到蔣浩當年風姿,盡管早就不愛了……
人在感情中沉淪的時候,就會忽略好些事情。
顯而易見的是,這次的行動已經泄露了,而泄密者顯然不是許媛,更加不是云心,在暗刺,或者血薔薇,出現了一個異常分子,但是唯一和這次泄密事件有一絲絲聯系的許媛,失去了本來的警覺性,又或者是云心掩飾的實在太好,她壓根無法多想什么。
時間飛逝,在夜飛白懷中的日子,快到沒有了白天黑夜,在唐曦顏意識到安琪兒和云心不足以成為她的威脅的時候,她一心一意只想沿著夜飛白鋪就的道路往前沖,然,她不知道,真正的勁敵,真正能成為她夢魘的人正在前方等著夜飛白。
沒錯,那人等的是夜飛白,不是她?,F在的她,之于對方就好比是安琪兒云心之于她,天差地別。
而夜飛白亦不曾料到,有人正如暗夜玫瑰一般,盛開在他的前路上,強勢霸道。
一切,都還在開始。
在夜飛白出任務的前兩日,云心向云家老爺子打招呼,說想去北海道玩幾日,云家老頭子難得見孫女這么向往出去,二話不說就批準了,還叫卡爾好好跟著。
這樣的結局,云心早就料到了,但是云老爺子說出“卡爾,心兒就交給你了”這句話的時候,云心還是感覺到了內心難以言語的壓抑和對命運深深的絕望。
此時,她在一個套子里,卡爾將她套的牢牢的,何談出去游玩?
“甜心,這是任務,不過你放心,我會叫你在北海道玩的好的?!笨栐谒磉呎f著。
云心皺起了眉頭,她討厭卡爾這樣稱呼她,而且這個時候,北海道有什么好玩的?北溫帶的冬天,真的是糟糕透了,何況她對小日本,真心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以預見,這是一趟枯燥無味的出行。
回到自己的小樓,卡爾遞給了她二十一片雪白的藥片和一粒棕色的膠囊,“這是你七天的口糧,愿你在北海道玩的開心?!?/p>
卡爾終于,要離開一周了,這樣的幾率非常小,云心收起藥丸,思緒飛轉。七天絕對是一個機會,她云心一定要好好把握。見云心皺眉不語,卡爾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沙發里,掃著這片安靜的空間,調笑:“怎么,離開住了這么久的小窩,你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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