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絲馬跡,談話
當你時刻都想知道一個異性的動向時,你不是變態(tài)狂就是真正開始了一場戀愛。而夜飛白,做了十七年來最不光明正大的事情,唐曦顏出去不久,他就趴在沙發(fā)上專心致志的戴著耳機期待發(fā)現(xiàn)她的蛛絲馬跡了。
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唐曦顏竟然把手機落在了桌子上。
夜飛白沒有窺探人**的毛病,但是這次不一樣啊,那可是戀人的**,他沒一點都關注,于是,拿過手機研究起來。
通訊薄里面,只有他一個人的手機號碼。夜飛白圓滿了,將兩只腳丫子翹在了茶幾上,繼續(xù)往下看。
通話記錄異常簡單,除了家里就是夜飛白,這點夜飛白也滿意了,然而,打開短信的時候,除了他發(fā)出去的短信,還多了一條。
時間是昨日凌晨一點二十分,而內容是:夜飛白帶著安琪兒去了洛杉磯!
這下夜飛白可不圓滿了,他俊朗的臉上頓時有了寒意。安琪兒去了洛杉磯沒錯,但那不是他夜飛白帶去的。并且,安琪兒去洛杉磯的事情是隱秘的,而發(fā)短信的人絕對不會是許媛,那么事情就古怪了。
這首先透露了兩個信息:其一,這次任務被除了許媛安琪兒一方的第三方知曉了,其二,第三方很想攪渾這潭水,并且還很在意他夜飛白和唐曦顏的感情狀況。
順著這個往下想,不用看發(fā)來短信的電話號碼,夜飛白就知道發(fā)短信的人必然是云心。再也簡單不過的事情,因為只有云心想叫唐曦顏知道他和安琪兒的親近。
夜飛白皺眉撥通了云深的電話:“云深,云心呢?”云心是不是心臟病他還不確定,有些事情要先和云深說。
云深在那邊呵呵笑,有點高興夜飛白關注起了云心,“怎么,突然想起心兒了?幾天前去了北海道,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你忙什么,不然下來聚一聚?”
然云深沒想到的是,夜飛白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沙發(fā)上,夜飛白有些猶豫,這樣的懷疑叫他陷入了某種為難的境地。若是云心人在北京,得知安琪兒去了洛杉磯是有可能的事情,畢竟云心和許媛走的還是很近的,但是云心人在北海道,這就蹊蹺了。
得知這次任務的消息,是云心自己探知的還是有人可以告訴她的?夜飛白給許媛發(fā)了一個短信:“安琪兒去洛杉磯的消息,有幾個人知道?”
許媛回信:“只有安琪兒和我自己,別人都不知道,這一點我保證。”許媛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到此不算完,夜飛白突然的詢問叫她心驚肉跳的。
行動泄密了,內部出了問題。
夜飛白得到了最終的結論,可這個人究竟是誰?
思忖間,唐曦顏已經到了云夢樓。
云夢樓是石景山區(qū)的一個茶樓,唐曦顏到達的時候,蔣老爺子還沒來,她向來守時,此時剛好八點四十五。
靠窗的茶樓風景非常好,唐曦顏一身緊身黑風衣,負手而立,整個人身上都透著異常凌厲的氣息,仿佛一把無柄利劍,只要給她一個方向,她就能所向披靡。
蔣老爺子悄無聲息的到了包廂門口,在看見唐曦顏的那一瞬間,眼里閃過一抹震撼,當日在蔣米琪的訂婚禮上見她,她還只是夜飛白懷中的一只小貓咪,盡管蔣老爺子當時從她的眼眸里發(fā)現(xiàn)了那一絲死人一般的冰寒冷寂,但是從未想過她其實渾身上下都是這種氣質。
蔣老爺子歷經大大小小不下百余次戰(zhàn)斗,真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他看人的眼光,和別人還是有著很大的出入的,如今只是一個背影,蔣老爺子就明顯感覺到了唐曦顏身上的那一股子冷和邪勁兒,她絕對不是池中物,而且絕對不是安琪兒能夠比肩的,安琪兒雖然是個特戰(zhàn)隊員,但是和平年代的特戰(zhàn)隊員,尤其是安琪兒這樣的,他也就當是一個風姿颯爽的女軍官而已,但是唐曦顏不一樣,她給蔣老爺子的感覺是對等的,蔣老爺子的眼里有了回憶的神采,恐怕也只有那個戰(zhàn)爭年代的諜戰(zhàn)人員,才會具有這樣的風采!
一瞬間,蔣老爺子想起了什么,眼里的短光收斂,平和了許多,正待進門,就聽對窗負手而立的人冷聲道:“蔣老爺子,在門口看了整整七分鐘,該進來了吧?”
七分鐘,她竟然如此敏銳!
蔣老爺子進屋,在圓桌跟前坐下,“我是夜飛白的爺爺,你應該叫我爺爺,而不應該這樣沒禮貌。”蔣老爺子笑的很平潤,但這種平潤總有著壓迫人的氣勢。
唐曦顏扭頭,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卑不吭的坐在了對面,音色平靜而冷肅:“不,你只是夜飛白的爺爺,是不是我爺爺,還要看今日談話的效果。”她給老爺子到了一杯茶,“老爺子請。”
蔣老爺子眉毛挑了挑,這個家伙還真是倔脾氣,倒是飛白像極了,于是也開門見山:“那好,我們來談談你和飛白的事情,飛白早有婚約,你知道吧?我覺得一個好女孩不應該破壞別人的感情。”
唐曦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睫毛微挑:“呵——我從不覺得放棄一個愛我和我愛的人是什么美德。我破壞了夜飛白和安琪兒的感情了么?”她尾音揚起,旋即笑道:“老爺子,這件事情我可以給你明確的答案,那就是,我不管他是誰的誰是他的,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誰擋在中間別怪我心狠手辣!”
唐曦顏的話斬釘截鐵,眼眸里散發(fā)著實質的冷寂,氣場和老爺子平分秋色,凌厲還多了好幾分。老爺子皺了眉,這一輩子七八十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女子!但是心狠手辣么,他還是無所謂,一個女人心狠手辣到什么程度,他還是有所懷疑的,當即道:“安琪兒比你更加適合飛白,他們是同一種人,而你不是,就注定了你們無法在一起。”唐曦顏冷笑,“老爺子此言差矣,安琪兒不過是個蠢貨,哪里配得上夜飛白,夜飛白是個魔鬼,安琪兒……天使么?這兩種生物本身就是對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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