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
“別讓我抓到你!”于天錚憤恨的說道,卻越追越心驚,自己的奎木狼適合長途奔襲,自己最不怕的就是追人。可是前面那少年,穿的破破爛爛,一雙赤腳,從剛開始他連少年的樣子都沒看清,到現在只是勉強不追丟,一直只有吃灰的份。
文山跑的大汗淋漓,氣息也沒有剛開始那么自然,山路也不好走,他又選的多是沒有路的荒地,一雙赤腳沒一會就變得傷痕累累。
自己和荒獸還是有差距的。文山心里想著,腳下卻不敢慢下來,不由得又加快了兩分。
突然文山看到了一群人在山路上休息,兩邊都是灌木,只有這一條路。
“我草!怎么是他。”文山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遇見的山賊阿巴魯,一行十好幾人都騎著霜狼但是品階卻高了不少,都有七品的樣子,阿巴魯的霜狼是狼王依然神駿,但是在一群七品霜狼當中并不十分突出,其中有一頭更是比他的這頭霜狼王還要大一圈,應該是已經進了六品的行列。
文山抓起一團泥,在自己臉上抹了幾下,腳上速度不減,大聲喊道:“殺人了,殺人了,百蠻山殺人了!”
聽慕白一說,阿巴魯跟百蠻山彼此敵對,文山希望阿巴魯能幫自己攔下于天錚一伙。
阿巴魯正在和其他人談話,他這回并不是首領。聽到喊聲,尋聲看去卻看見一個幾乎**的少年,正飛快向自己狂奔而來,后面跟的竟然還跟著于天錚。
“戒備!”首領命令道,一行人全部騎到霜狼身上。阿巴魯從屬大雪山,大雪山只有一個山寨就是蒼狼寨,和百蠻山這樣的門派不同,蒼狼寨更像是軍隊。
文山看著阿巴魯一伙人把堵死了,無奈之下跳進了灌木。灌木艱澀難走而且又遍布荊棘,扎的他一陣呲牙咧嘴,看著仍然向自己追來的于天錚,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但是速度確實快不起來……
于天錚看到文山跳進灌木,心中一喜,知道他再也不能像剛才那樣飛奔。但是同樣看到了堵在路上的阿巴魯一伙,兩伙彼此認識,百蠻山和大雪山勢程水火,對面出現在這里不是也是為了《百毒經》的事吧?
“于兄,干嘛這么著急啊。”首領一身皮甲,身體健碩,一聲之下不怒自威,“你們去把那少年抓回來。”對身邊部下說道。
“原來陸兄,沒想到你也在這公干,那小畜生辱我臉面,希望陸兄不要插手。”于天錚不敢說出自己追文山的真正原因,生怕對方搗亂。
文山正在灌木里艱難前行,卻看見兩頭霜狼追上了自己,無奈之下只好將蠱力全都藏進碧玉蠱,希望對方別看出來,自己也放棄了抵抗。
其中一位狼騎,看到文山停下,直接將他拽到了霜狼旁邊,“你跑什么?”
“他們要殺我,我自然跑。”文山故作驚慌說道。
“你不用害怕,有三首領在,于天錚不敢動你。”阿巴魯也在追他的人之中,此刻看到文山渾身狼狽,滿是污垢,幾個月又長高了一些,竟然沒認出來他。
轉眼間又回到山路上,于天錚和陸首領還在閑聊,不明其中深淺的人看到一定會認為他們兩人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這孩子我看的喜歡,不知于兄能否高臺對手,放了他,給我做個跟班。”首領看到部下抓到文山說道。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小畜生辱我臉面,我和師弟如此都為抓他,我要給師弟們一個交代,不若陸兄將他讓給我,將來必有所報。”于天錚說道。
“只是一個普通孩子,于兄這等人物何必和他一般見識。”首領絲毫沒有將文山教出來的意思。
普通孩子?普通孩子能跑的跟奎木狼一般。于天錚心里想著,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還請陸兄抬愛,若是因為這小畜生百蠻山和大雪山開戰,豈不是笑話。”
“打就打,難道陸云空怕你?”原來首領名叫陸云空,脾氣火爆,本想和于天錚套套話,但是聽出他語氣里的威脅之一,不由一怒。
“陸兄息怒,我可沒說你怕我。”于天錚看到陸云空生氣心頭一慌,對方可是有名的“陸瘋子”,激動起來什么都敢干,自己人數沒有對方多,打起來肯定吃虧。“這樣吧,我問他幾句話行了吧。”
“好吧!”陸云空想了想,這次任務不是找于天錚的麻煩,對方人數少,但是打起來勝負尚未可知,自己也不想把事鬧得太僵,影響自己行程。
文山聽到對方”小畜生”、“小畜生”叫著,自然是對這個百蠻山的大師兄厭惡到極點,但是陸云空不為自己撐腰,自己也跑不了,只能見機行事了。
“能借一步說話么?”于天錚問道。
“就在這說吧。”陸云空說道。
“你叫什么名字?”于天錚無奈,只好直接問道。
“俺叫阿鐵。”文山一頓胡謅。
“阿鐵?好,阿鐵我問你,百毒散人是你什么人?”于天錚并沒發現名字的異樣。
“百毒散人?沒聽過。”這個打死也不能說啊,文山想著。
“沒聽過?小畜生你不老實!”于天錚一怒,一道蠱力夾雜著心神席卷而去,是想用心通的能力查看他的想法,卻發現對方體內有淡淡的蠱力,雖然隱藏的很好卻讓他無法探查。
文山看到于天錚的憤怒,裝作害怕,往后退。
“于兄何必動怒,你怎么就知道他說的是假的呢?”陸云空不動聲色地說道。
聽到陸云空的聲音,于天錚冷靜了不少,“那你怎么會在竹樓?”
“我是去偷東西的。”文山已經知道對方的想法,但是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偷東西?有心通境的蠱師當小偷的么?”聽到對方的回答,于天錚更加憤怒,心通境的能力可以探查對方想法,但是只限對方的境界不足心通境。
“小偷就不能煉蠱么?”文山仗著身后的陸云空,蠻不講理地說道。
“滿嘴胡話,看我不劈了你。”于天錚知道對方一定有問題,但是礙于陸云空在場卻不能多問什么,只求一刀能將這少年劈死不給陸云空留下把柄。
這一刀帶著于天錚的怒火,快如閃電。陸云空卻是早有防備,手中閃過一刀黑影,當,兩人胯下的巨狼各退一步。
“這小子現在是我的人,于兄要殺他是不是要先問過我?”陸云空冷冷的問道,手上的黑影也漏了出來,是一把黑色的巨斧,是一頭七品上階的黑鰲蠱,可以變化成各種重武器。
“陸兄一定要護著這小子了?”于天錚反問道,看向文山已經充滿了殺意。
“沒錯,能打亂你們百蠻山的計劃,陸某樂意之至。”陸云空得意地說道。
“陸瘋子,你以為我真怕你?”于天錚說道。
“你們要抓我,我還能站著讓你抓么。”文山理直氣壯的說道。
“給我看著他!”陸云空將文山推到一頭霜狼旁邊,對上面的蠱師說道。
“好!”蠱師答應道,然后低下頭對文山恐嚇道,“給我老實點!”
霜狼動了起來,地上滿是晶瑩的霜花。藍色的舌頭舔在文山臉上,一股刺骨的還以,還有輕微的刺痛感。這可不是家養的土狗,霜狼生活在冰冷的大雪山,殺死的獵物沒幾個時辰就會變成一坨凍肉,他們每天吃的幾乎就是這種猶如堅冰一樣的東西。同時也鍛煉出尖刀一般的牙齒,和堅硬的舌頭。
舌頭上面生滿倒鉤,就是樹皮,一舌頭下去也能留下痕跡。霜狼很有分寸,只是稍稍的恐嚇了一下……
兩邊打了起來,蠱蟲橫飛,荒獸嘶吼。在亂戰當中陸云空和于天錚打得格外激烈,兩人都是馭獸境圓滿的三轉蠱師,胯下的荒獸也都是六品。原本于天錚仗著奎木狼比對方的霜狼高上一階,漸漸占據上峰,可是阿巴魯加入又反壓了回去。
文山感覺機會來了,想要溜走,但是卻讓看守他的那個蠱師發現了。霜狼叼起他僅剩的衣服,讓他無法移動,卻正中他的下懷。
他修煉《百毒不死身》渾身劇毒,只是因為修煉到了歸元境將渾身的毒素煉化成為一顆百毒種子,這才看起來與其他人一般無二,但是體內的毒素只需一點就能將身后這頭霜狼毒死。
霜狼渾然不知,只看見文山不斷地扭曲著身子,它還發出警告的聲音。
“你要干什么?”看守那名蠱師看到文山碰到霜狼不明所以,接下來卻看到那頭巨大的霜狼轟然倒地。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霜狼在于他們大雪山蒼狼寨的人看來都是守護神一般的存在,他們的皮毛比任何皮甲都要堅硬,他們的爪牙能夠輕易的粉碎鋼鐵一般的寒冰,同時他們能無時無刻地散發寒氣更是所有大雪山生物所懼怕的。可是現在,這么厲害的霜狼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倒地。
倒地的霜狼劇烈地抽搐著,沒過多一會就只有進去的氣沒有出來的氣,鮮血順著口鼻耳洞留了出來,冰冷的血液將地上的小草冰封。
文山從狼口下逃了出來,手中拿著千足黃金蠱化身的金劍,警惕地看向看守他的那名蠱師。卻看見那人在霜狼吐血的瞬間變得虛弱無力,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原來他就是這頭霜狼的主人,本命獸死去主人會受到很大的傷害,從百毒散人就能看出來。這倒省了他不少事,看到那人倒地,趕忙轉身逃跑。
“他跑了!”原本正在與陸云空焦灼的于天錚正好看見霜狼與看守者詭異倒地的一幕,文山的逃跑好像是對他最大的嘲笑。
“誰跑了也救不了你!”陸云空好像打出了情緒,又是一斧披了過去。
于天錚趕忙用九環刀將巨斧架開,“白癡,那小子跑了。”
陸云空這才回頭看去,身后只剩下痛苦的蠱師和一頭已經**的霜狼尸體。再往遠去看去,一個小乞丐正在倉皇逃跑,讓他怒火中燒,“給我追。”
他們都是門派中的佼佼者,在附近受盡山民的尊敬,沒想到這么多人卻連一個小孩子都看不住,頓時感覺面上無光。兩人心中想法不謀而合,想的都是找到文山之后如何收拾他。
文山在林間瘋跑,此時天色漸黑,山路更是難走。身邊的大樹如幢幢鬼影,讓人心中恐懼,可是他卻根本沒有時間恐懼,他只能絞盡腦汁地想如何從這兩伙人手下逃跑。他只是**凡胎,哪怕有蠱力加持,也比不上那些生活在深山老林荒獸。
一開始拉開的距離漸漸縮小,樹林已經走盡,腳下變成了平整的草地。依稀可以看見遠處的山寨,文山心中一喜,只要自己混進人群,走脫的幾率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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