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獲
文山急匆匆跑到臺后,看到寶生下臺趕忙湊了過去。
寶生看著對方一副著急的模樣,忍俊不禁,笑起來花枝亂顫,讓周圍的弟子不禁有些看的癡了。
“師叔你這么著急也沒有用,我身上既沒有煉霞鼎,也沒有一萬兩千頭四品錢蠱,你找我也沒有用。”寶生笑著攤手,一副無賴的模樣,讓熟知她的人有些好奇,平日里的威嚴的母老虎怎么變成這副模樣。
“你是妙寶樓的大掌柜,我找你找誰?”文山看到對方一副想要欠賬的樣子,恨得牙根直癢,只是錢蠱沒有到手,他拿對方也沒有辦法。
“你也不用著急,煉霞鼎和錢蠱的事會有妙寶樓的交接,最遲明天就會送到星華府。不過,你來的正好,我好要跟你算算這次的帳。”寶生玩味說道,經過這次這件事對方從自己心中的神壇徹底跌落下來。
“什么帳?”文山警惕地問道,主要是因為他知道因為自己的擅做主張,讓妙寶樓當了冤大頭,多出不少錢蠱,心中發虛。
寶生看到對方緊張的樣子,嫣然一笑,可是看在文山眼中,卻有了一絲似曾相識的奸詐。
“奸商!”文山心中罵道,這樣的笑容他只在王林臉上看到過,每次王林這么笑,不知道心里憋著什么壞呢。總之他已經做好了挨宰的準備,偏偏他還不能反擊,誰讓他理虧呢。
寶生拉著他到了一旁,攤開一卷白紙,提墨說道,“先從雪霜劍收益的一萬兩千頭四品錢蠱算起吧。”
說著她在紙上寫上“雪霜劍,收益一萬兩千頭四品錢蠱”,墨跡在紙上化開,是秀麗的簪花小楷。
文山嘆了口氣,一副斗敗了的模樣。他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大不了補償對方四千頭四品錢蠱,這樣自己還能剩八千頭四品錢蠱。
“妙寶樓拍賣會是有規矩的,所有在這里拍賣成功的物品,都需要抽取一成的紅利,也就是一千兩白頭四品錢蠱,這個是妙寶樓的規矩,我不能給你減免,希望你能理解……
還有你的這把雪霜劍,最多也就值一千五百頭四品錢蠱,除此之外是因為我用妙寶樓的聲譽炒作才得來的利益,應該算是你和我們妙寶樓共同的利益,我也不多要你,三七分成如何,你七我三,只是坐著就白的七成的利益,差不多是七千三百五十頭四品錢蠱,你可愿意。”寶生沒說一句,白紙上就會多出一行小字,或加或減,讓人看不明白。
文山明知其中有詐,但是心中有愧,也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至于煉霞鼎,原本我向掌門申請的錢蠱只有兩千頭,剩下的卻要寶生自己承擔,可是四千一百頭四品錢蠱的數字太過巨大,不知到師叔可否和寶生一同承擔,反正師叔現在也是身家上萬頭四品錢蠱的巨富,也不在乎這點小錢。”寶生哀求道。
文山滿頭冷汗,前面的計算讓他頭昏腦脹,根本不明白對方要說些什么。可是到了煉霞鼎一事,他卻是明白對方還是想要克扣自己的錢蠱,不過聽到數量他松了一口氣,比他想的好了許多,原本他已經做好討價還價的準備,看樣子是不用了。“好吧。”
“大概今天的賬目也就這樣,你既然同意,我就合算一下,共計四千一百頭四品錢蠱,這是你應得的,明天會和煉霞鼎一起送到星華府的。”寶生說道。
“我不同意,我的一萬多頭四品錢蠱為什么只剩下這么少?”文山原本還在迷糊當中,可是聽到自己最后得的錢蠱突然驚醒,鬼叫道,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錢蠱怎么會還沒到手里就少了這么多。
“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之前都同意了,賬目都在紙上寫著,不會有錯的。”寶生笑著說道,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讓過身子讓文山檢查。
果然上面寫的明明白白,除了上來收益一萬兩千頭四品錢蠱,其余的都是“去除”。文山如墮冰窟,他沒有感覺到心痛,因為他的心直接碎了,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直接就少了八千頭四品錢蠱,換做是誰也接受不了。
其實寶生是仗著對方還沒有看到錢蠱,出于對數字模糊,用了一頓障眼法,才讓對方稀里糊涂答應了自己。生意說起來,還是誰拿著錢蠱,誰就是大爺。
“文師叔,今天的帳已經算明白了,明天你還要過來么?”寶生問道。
“不來了。”文山沒有好氣地答道,一天的時間就讓他損失了八千頭四品錢蠱,他明天還敢來么?
“也好,拍賣會確實無趣的很,不過明天有不少好東西,我這里正好有張單子,不如師叔看一看,若是有需要的,我可以幫師叔代買。”寶生說道。
文山的心徹底涼了,惡狠狠地看向寶生,對方是想一分錢也不留給自己,相比來說奸商王林就像大善人一般,最起碼每次都是自己勝利。
“女人的軟刀子太鋒利了,以后要離女人遠點。”他心中決定道。
看著明天拍賣單,確實發現了不少好東西,甚至還有一株四品上階的毒草,正是他所需要的,而且還有一瓶四品中階的蠱藥也是不錯。不過他不能說出來,不然他連四千頭四品錢蠱也看不到。
他盤算著是不是應該自己偷偷過來,不過想想就算自己過來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反正對方也不打算將錢蠱給自己,就算自己不同意,對方也會有其他辦法不給自己錢蠱,不如趁現在換一些能用到的東西實在。
“我要幽靈花和化龍丹,沒有問題吧。”他冷冷地說道,心里為自己沒見到一萬多頭四品錢蠱感到心痛。
“一定不辱使命。”寶生笑著答道,這就是商家的智慧。
“能讓我看一眼那一萬頭四品錢蠱么?”文山可憐兮兮地懇求道,“就看一眼也行。”
“這個好辦,杜忘你去妙寶樓金庫用幻象蠱記錄一段錢蠱幻想,交給文師叔慢慢欣賞。”寶生說完,轉身離開,再也不管徒自傷心的文山。“問師叔,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自便。”
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知道如何討好男人,她可以給文山適當的幫助,但是絕對不會給對方一座金山,不然妙寶樓的優勢也就沒了,對方求不到自己,如何幫助、討好對方?
……
文山垂頭喪氣地走在街上,就算憑白得了不少東西,仍然高興不起來。他手里是一頭晶瑩的幻象蠱,品階也不低,已經是五品中階,這么高階的幻象蠱自然是非常難得,記錄下來的幻想也是讓人猶如身臨其境一般,不過這更加深了他心中的怨念。
“我的錢蠱啊。”他恨不得仰天長嘯,以表達他心中的哀怨。
琢磨著日后如何向寶生報復,不知不覺當中已經在天璇大街走出老遠,可是他卻發現自己除了平日里多討要一些材料,根本不能將上萬頭四品錢蠱的損失彌補回來。
穿過幾個出老巷,是為了更快到達星華府,這是他近一個月住在眾星城當中的成果。老舊的石板路上盡是歲月的痕跡,不僅路程短了一些,更重要的這里人漸漸少了起來,步子能邁得開了許多。
可是漸漸地,他感覺出來有些不對勁,之前還是風和日麗,現在卻變得陰暗潮濕了許多。他抬頭望去,依舊是老舊的街巷,但是變得有些不真實,周圍的景物看著也有些模糊。
陰風陣陣,讓人有些不寒而栗,街上無人,只有文山自己,孤獨的腳步好像是遠方怪獸的怪獸的心跳,聽起來有些突兀。
他感到詫異,心中已經知道自己掉進了別人的陷阱,也不擔心繼續向前走著。
砰!砰!砰!
漸漸地他的前路被人阻擋,還是這條舊巷,不知道他在里面走了多久。擋在他前面的是三個生人,兩男一女,看起來有些怪異。
兩個男子一個長得丑陋,一個長得俊俏。
丑陋的男子面如鍋底,再加上臉上化不開的陰郁,黑的有些發青,他穿一件黑色長袍,看起來十分怪異,左袖沒有什么特殊,但是右袖出奇的肥大,若是揮手,猶如蝶翼一般,上面還有四個棕黃色大字繡在袖口——“天下太平”!
俊俏的男子臉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更加奇怪的是一頭華發,用一根鮮紅的長線系住。他身上的衣服和丑陋男子正好相反,是一件白袍,左袖奇大,上書紅字“一見生財”。
至于那女子妖艷無比,眉眼紅唇,束身紅甲,她的頭發像是有生命一般無風自動,好像擔心長發散亂,女子伸出右手扶住長發,發間卻是多了五個鮮紅的指甲。這本是一副絕美的畫面,可是偏生女子渾身發青,讓人看著心生恐怖。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好像索命的鬼差,憑空而現,陰氣森森,若是心神薄弱的人看到他們,一定以為自己生機斷絕,身在黃泉奈何之間。文山立在原地笑臉盈盈,他聞著周圍硝石般的氣息,隱約透過三人看到另一邊開滿的干癟的花朵。這里已經不是原本的街道,甚至不是眾星城當中,天空中滿是烏云,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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