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巖下的城池
蠱術!萬壽無疆!
文山一擊即走,遁入空中,有斂息蠱和虛影蠱的作用,要是不特意查看,他就是一片浮云,毫無特殊之處。
火山之上一片混亂,杜羅涵身重亂神蠱心神恍惚,就連平時心愛的蠱器短笛也丟在一邊。他四處游蕩,見到生人就大打出手,他身具一萬三千斤的蠱力,此時又毫無顧忌,比起平時更令人頭。
這個時候,各門各派還沒有撕破臉面,關系十分曖昧,被杜羅涵淬不及防的攻擊下陣腳大亂,卻又忌憚落下口舌,彼此都有留手。
“王師兄,這杜羅涵這怎么跟瘋了一般,沒有一點章法,見人就打,要不我們一起將他禁制了,送到衍神宗那里,看他們怎么說。”連眉的蠱師可能被對方糾纏煩了,對身邊的同伴抱怨道。
“再等等,弄不好這就是衍神宗的陰謀。”王師兄身穿一件白衣,一雙凌厲的雙眼好像讓人看了有刺痛的感覺。
他已經是感召境的蠱師,鎮壓杜羅涵只在翻手之間,可是因為忌憚衍神宗,不能發威。
“你們看有人向山頂飛去了!”這是突然有人喊道,王師兄定睛一看,空中果然有一個人影,虛幻漂浮,看著有些不清晰。
“遭了,我們上當!”王師兄臉色大變,就要起身去追,可是正迎上心神恍惚的杜羅涵,身形一滯,又看著那人離入口又近了幾分,“找死!”
這個時候就算沉穩如他也有些憤怒,一掌拍出,無根手指好像五把利劍,刺在對方胸口,頓時多出五個血窟窿,不斷地流出血來。心蠱境的蠱師只是**凡胎,經受如此重傷必定生機盡失,可是杜羅涵反而變得更加瘋狂,一拳一腳引動天地之威,竟是快要突破的預兆。
“亂神蠱!好算計!”王師兄冷笑道。
“王劍,你竟然敢傷我衍神宗的弟子!難道想挑動破山盟不和?”這是突然從天而降一位金袍老者,語氣中沒有一絲客氣。
“哼!”王劍沒有看對方一眼,反而又是一掌拍出,剛才一掌是劍刃,而這一掌就是劍背,沒有鋒芒,正中對方天靈。
杜羅涵腦子一陣暈眩,好像就要裂開一般,噗!他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變得煞白,倒地不醒。
“看好你的弟子吧,不要再被別人利用。”王劍說完,凌空而起,向山頂飛去。
老者本是聞訊而來,正看到對方行兇,不過這個時候也看出了端倪,杜羅涵吐出來的血液中有一頭拇指大小的蒼蠅模樣的蠱蟲,仍在蠕動,再不管杜羅涵也是追了上去。
山頂沒有熔巖湖,也是像蜂窩一般的空洞,錯綜復雜,火山爆發的時候,這些空洞就會噴出熔巖,可是平時看去并沒有什么特殊。
可是在文山眼中,其中一個紅芒大盛,光芒直達千里,就算夜里也不會熄滅。這是異火城之匙賦予的能力,能讓他看到正確的入口,若是普通人冒然進入,只會迷失最后葬身熔巖之中。
他正要進去,卻突然感覺到身后一道凌厲的氣息向他襲來,他的耳邊風聲鼓動,擠壓的他雙耳生疼,其中蘊含地凌厲的劍氣讓他汗毛乍起。
王劍正在數里之外,手中拿了一把布滿鐵銹的長劍,沒有鋒芒,卻讓人看著心中刺痛。這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卻是被他祭煉比一般蠱器還要強大許多,他平時就像許多力蠱師一般用蠱力祭煉這把劍,這是凌鋒宗的特殊功法,只是有些人祭煉的是蠱器,有些人祭煉的是器蠱,只有他祭煉一把幾乎沒有用處的廢劍。
他這一劍斬破虛空,所過之處烏云散去,像是整個蒼天都被割裂開來。而那個人影也被劈成兩半。
“那人是誰?”金袍老者追上王劍,問道。
“不知道,以前沒有見過。”王劍搖頭說道。
“這個時候上山,不會是那第九個異火城之匙的持有者吧。”金袍老者又說道。
“秦家說,有一枚異火城之匙流落出去,而得到的人很可能是我們凌鋒宗的人,可是我卻根本沒有聽過。也不知道這人會不會來,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人會有我凌鋒宗的劍蠱。”王劍又說道。
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清風拂過,兩人臉色驟變。
“對方沒有死,而是用了蠱術,逃了出去。”王劍說道,眼睛盯著山上的孔洞。“看來這一次異火城里面又不太平了。”
原來他一劍劈出,兩人都認為對方已經死了,可是這卻聞到一絲蠱蟲的氣息。
……
火山之下文山在通道當中疾馳,里面一片漆黑,只能沿著紅芒指引的路線前行。想起剛才那道劍芒,他仍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及時使用了蠱術金蟬脫殼,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對方的強大并不只是力量的深厚,更重要的是對劍意的理解,劍意就是對方感召境的力量,鋒利無比,遠不是他一個飛天境中期的八轉蠱師可是抵抗。
前方的紅芒越來越盛,通道里面毫無方向可言,只能夠感覺到他離地面越來越遠了。終于穿過重重阻攔,到了一個寬闊的地方——山腹當中的熔巖湖上空。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幅員千里,熔巖充斥其中,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石壁被烤得發紅,洞頂的數千空洞,就是他來的通道。原來這些紅芒并不是異火城之匙的指引,而是熔巖的溫度,煉化了異火城之匙,就能察覺出火山熔巖的軌跡,同時讓他感覺不到身邊的炎熱。
翻身縱進熔巖,可能誰都沒有想過,異火城這樣人人都想要進去的地方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玄關,他就在熔巖當中,只是沒有異火城之匙,根本不能在熔巖中存活。
這是是火紅的世界,因為煉化異火城之匙他并沒有感覺到周圍的炎熱,反而非常舒服。他查看了一下體內的異火城之匙,發現正在緩慢地流逝,看來熔巖當中并不是那么好呆的,異火城之匙只能讓他在里面存活一段時間,等到異火城之匙耗盡,他就會真正感覺到烈火加身的感覺。
他落在湖底,熔巖就是這里的天,血紅一片沒有陰晴。這里就是異火城,一座真正的城池,滄海桑田將它埋在地下,又用熔巖守護,但是并沒有將他侵蝕。
他立在城墻之上,殘垣斷壁說不出的殘破,下面石屋尚存,更多的是一座座廢墟。這里沒有人煙,但是街道上卻有一頭頭熔巖凝聚的怪獸,他們沒有神智,腦袋中的晶核就是異火碎片,也不知道如何生成。
這些熔巖怪獸,形態各異,有的如狼似虎,有的如袁似蛇,雖然沒有神智,身體堅韌力大無窮,比起許多荒獸都要難纏的許多。而且熔巖世界,許多蠱蟲對他們都沒有辦法。
這里應該也是上古遺跡,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誕生熔巖巨獸,破山盟一代代的人將這里的寶物搜刮殆盡,卻留下了一座空城,豢養異火碎片。只是這些熔巖巨獸太過強大,每一頭都相當與一位飛天境后期的九轉蠱師,可是偏偏感召境以上蠱師無法進來,所以獵殺格外的困難。
很快他就找到了他的第一個目標,一頭山猿模樣的熔巖巨獸,身高丈六,四肢強壯,拳頭比常人的腦袋還要大上幾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熔巖巨獸,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感覺。
不過他沒有多想,趁對方沒有察覺,轟出一拳,打在對方頭上,頓時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米粒大小的異火碎片。不過對方并沒有死,它身處熔巖當中,可以不斷地修復身體。
看著對方想要修復的身體,文山臉上掛了一絲笑容,虛手一抓將異火碎片取了出來。熔巖巨獸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化作一堆碎石,又漸漸被熔巖融化。
當然這只是一頭相對弱小的熔巖巨獸,米粒大小的異火碎片只相當與七品左右的獸火,已經說明了它的不堪。這樣的巨獸平時在異火城里也只是作為其他熔巖巨獸的食物,數不勝數,他拿來試探,也沒想到收獲什么。
因為他知道異火城在熔巖當中,所以帶上了金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一到火山附近,它就變得無精打采,此時變成麻雀大小,就在藏他的衣袖當中。
將金烏放了出來,對方仍然沒有什么改變,伏在他的手上,連飛都愿意飛好像是因為周圍的熔巖限制了它的自由。他心疼地將異火隨便喂給火鴉,希望能讓對方舒服一下可是仍然沒有改變。
文山嘆了一口氣,只好將金烏收回袖中,看來這一路上金烏是指望不上了,只希望得到異火碎片能讓金烏和他有個長足的長進。
一路上走走停停,或是斬殺熔巖巨獸,或是走進石屋當中查看,雖然沒有什么危險,但也沒有什么收獲。“秦夫人給我的那枚異火碎片是怎么得的?我殺了這么多熔巖巨獸,最后得的異火碎片最好的也不過相當于六品中階的獸火,對我根本沒有用。”文山走進一處巖石鑄就的廢墟,心中想道,“還有其他八位入城者現在應該在哪,若是搶了他們其中一個,估計會得到不少異火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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