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誰?
汪遵道看著面前眼前的百蠻山弟子,眼中充滿不屑,說道,“王林,考慮好了沒有?我只饒你一命,前提是你要親手將這幾個人全都殺了,不然這個人就是你的下場。”
他一腳踏在腳下的百蠻山弟子身上,令對方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嚎,他沒有殺了對方,而是在對方體內種下的綠魔蝎蠱,不斷地折磨。
“汪遵道,你不得好死。”他腳下的人詛咒道。
“罵得好!程乘,你可曾想過有今天?”汪遵道笑道。
原來兩人本就從小相識,只是當初拜入百蠻山的時候,程乘成功成為百蠻山的弟子,而汪遵道卻是被倔強。這本來并不能影響兩人感情,可是汪遵道卻是嫉恨在心,認為是對方奪了自己成為百蠻山弟子的機會。
他身為飛天境蠱師,比對方五人強大不止一籌,選擇一人也是為了逼王林就范,只是人選自然優先與自己有仇的程乘。
程乘現在已經變體鱗傷,但是因為體內被中了數種蠱蟲,反而生命力強大,性命無虞,只能不斷忍受各種痛苦。抑制不住的慘叫聲,直沖云霄,也是牽動王林四人的心弦,令人不敢直視。
王林好像沒有聽到對方所說一般,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心中想著如何才能將對方擊殺。只是對方是飛天境蠱師,雖然與自己只是相差一線,但是卻是天壤之別,他就算假意投靠,對方提防下,自己也沒有成功的可能。
“你然你不選,我就幫你選。”汪遵道話音剛落,身形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就是鬼七面前,用軟劍抵著對方的喉間,鮮血已經滲出來了,說道,“你既然不殺,我就幫你殺,等這所有人都死了,你就沒有機會了。”
“不要!”王林和其他兩人,揮劍斬向對方,此時他們已經油盡燈枯,燃燒地依然是命蠱上的金線。
鬼七也是不躲閃,反而拿出一把匕首,刺向對方的胸口,百蠻山的人從來不怕死,但是想要殺他們,卻需要付出代價。
可是汪遵道早有防備,匕首鋒利卻好像扎在空處,軟劍劍鋒一抖,雖然刺向鬼七,可是卻從王林身邊一人的眉心穿過。
“這是第一個,你想好了沒有?”聲音從活著的兩人身后傳來,猛然回頭,對方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三人后面。
飛天境蠱師蠱力比遁地境雄厚,術法比遁地境神奇,就算是蠱蟲也有許多只有到了飛天境才能馭使。可以說飛天境和遁地境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只有那些最逆天的妖孽級天才才能擊殺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的蠱師,可是王林幾人當中卻沒有這樣的人。
汪遵道立在空中猶如懲罰世人的天神,天神降罪不需要什么理由,自然也不能反抗。他手中的銀蛇軟劍在周身游蕩,被他周身的涌動的蠱力,拍打得猶如海上的浪花。
“這是下一個。”他笑著說道,身形已經出現在鬼七頭頂,就要一劍灌下。
這一劍毫無花哨,就好像尋常練劍之后將練劍送入劍鞘一般,甚至上面蘊含的蠱力也是有限。
鬼七并不是不能躲閃,可是正當他想要躲閃,卻聽到對方說道,“你要敢動,另外一個就會替你去死。”
他身子一僵,看向正要對付汪遵道的王林兩人,又看了一眼剛剛被對方擊殺的同門。他原本就對對方的死有些愧疚,聽對方這么一說更是不想再連累其他人。
他看了一眼被分成兩截的烏風霞,喃喃說道,“算了,我已經盡力了。風霞,我來陪你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對于這個世界唯一的不舍,就是沒能看到百蠻山復興的那一天。至于遺憾的事那就太多了,人的一生當中有太多能做卻沒做的事情,活著的時候可能感覺沒什么,可是臨死的時候,它們都會從心底蹦出來,讓你疲憊地嘆一口氣,后悔當初不能,只是再也不可能了。
劍還沒貫穿他的頭頂,但是他的心卻已經死了,臉上鐵青,凝聚著一股死氣。汪遵道看到之后,臉上不屑的一笑,他還沒有出手,對方就已經被自己嚇死了,看來這盡人傳頌的百蠻山不過如此,甚至想到百蠻山如今,他甚至有些慶幸當初沒拜進百蠻山。
但是他這一劍還需要刺下去,對方死的越慘烈,卻能刺激一旁的王林,這人的身價可是眾人當中僅次去其師鐵木。狼王賞賜三百頭四品錢蠱給招募到王林的人,可見對其重視,只可惜鐵木在他來之前死了,不然還能再得五百頭四品錢蠱。
他的軟劍鋒利無比,乃是一把四品下階的蠱器,還是在投靠大雪山之后狼王賞賜,不然他可沒有資格得到。這一把軟劍,剛柔并濟,剛者可劈山裂石,柔者可春風化雨,只是有個缺點殺人之后必須血祭,不然不能再次使用。
剛才他剛用銀蛇軟劍擊殺一人,現在必須血祭,吞噬生人血肉。他早就看出對方實力較弱,這才在之前第六對方一命。原本對方若是反抗的話,他還需要費些手段,畢竟被銀蛇活活吞噬血肉,痛苦無比,根本沒有人能夠承受。
不過現在對方已經心死,他倒是輕松了許多,對方可是遁地境后期的蠱師,銀蛇軟劍吞噬了可會得到不少好處。
劍越來越近,需要血祭的軟劍雖然已經如普通武器一般,但是只要刺破對方的頭皮,軟劍就能開始血祭,到時候就由不得對方反抗。
呲!
銀蛇軟劍刺破對方的頭皮,濺起幾絲血花瞬間被軟劍吸收,可是接下來銀蛇軟劍竟然真的變化成一條銀蛇,咬在對方的頭上。
“不要!”王林雙眼發紅,他平日里跟鬼七的關系也是不錯,眼看著同門一個個殉難,他是再也忍受不住,發了瘋一般揮劍向對方斬去。
可是,突然間所有人都感覺到山谷一旁有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好像驚天浪潮一般將所有人都掀倒,汪遵道立在空中,更是沒有地上平穩,一時間竟被氣浪拍在山壁上。
到底發生了什么?人們忍不住向氣浪的源頭看去,只看見原本的禁制化作琉璃碎片,后面有一位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揮拳喘息,若真有哪里不凡,只有對方肩膀上的金色烏鴉看著有幾分神駿,不過也是普通。
這么一副畫面足以令人震驚,只是這向乞丐一般的年輕人有些帶過不搭,不過這時沒有人會看不起這位看起落魄的年輕人,因為他們都清楚禁制的威力,若是對方能一拳轟碎禁制,這時需要怎樣的實力。
眾人當中估計只有汪遵道這位飛天境蠱師看的最輕,不過他知道其中內幕,卻不相信是對方一拳擊破,這也太駭人聽聞了一些。
他曾聽狼王說過,界關禁制是一位無比強大的感召境蠱師的蠱術,氣力量超過四萬斤,就算離通神境蠱師也是相差不遠,而且只要進入通神境就幾乎是最頂級的通神境蠱師。如此境界,對于他來說已經不是羨慕,只能是仰慕,根本是無可企及的境界。
他看向對方,僅是從殘留的氣息上能看出對方是飛天境蠱師,具體蠱力雖然看不出來,但是對方難道能在飛天境就達到四萬斤的力量?如果有人這么說,他只能覺得好笑。
“對方一定是知道禁制的解法,這才能過來。”他心中想道,反而輕松不少。
起身彈了彈灰塵,他向對方問道,“閣下是望川界哪一家的特使,在下大雪山汪遵道。”
“哼!”文山冷哼一聲,但是不說什么,腳下飛蝗鬼步容原地消失,再次出現卻已經在鬼七旁邊。
他看著對方,只見對方頭上的銀蛇,鱗若鐵甲,一張嘴死死咬住對方的頭部,只是因為沒有汪遵道的蠱力支持,這才沒有吞噬對方的血肉。他伸出兩指,掐住銀蛇的七寸,咔嚓一聲,銀蛇斷成兩截,重新化作兩截軟劍。
“閣下是不是太過分了吧,一來就壞我蠱器,也不問問我這個主人?”汪遵道看到銀蛇軟劍被毀,心疼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但是忌憚對方身份,只是質問。
他心中忖道,“對方是望川界九大門派的弟子,雖然不能得罪,但是對方壞我蠱器卻不能這么算了,對方和我都是飛天境蠱師,就算起了爭執,打不過我也能走,更何況這里可是西南境,就算手段通天,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
文山看到鬼七臉上一團死氣,暗道不好,連忙向對方體內注入一道蠱力,看著對方臉色好了許多,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聽到對方質問,心中怒火中燒,連掐了幾個手訣,周圍變成一幅流沙世界,怒道,“交代?這就是交代!”
“閣下到底是誰?我大雪山望似沒有得罪閣下!”大雪山的蠱師一個個被流沙吞噬,只有汪遵道才仗著飛天境的能力,在空中飛行。
他這才知道對方恐怖,百丈之內盡化沙海,而對方只是吞噬活著的大雪山弟子,對于其他人卻是沒有殘殺,可見是專門針對大雪山而來。“我是誰?汪遵道,你難道不認識我了么?”文山怒道,伸手一抓,只看流沙當中幻化出一只巨手,將對方從空中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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