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讓(二)
文山手中緊緊握著潛龍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宛如毒蛇一般盯著柳霜雪。剛才幾次交手,文山都在避讓,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交鋒。只有,避無可避的時候,文山會用潛龍匕擋上一下。
而柳霜雪雖然也看出了先前幾次交手,文山有意避讓,并且顯得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這一點,讓柳霜雪心中驚駭。雖然柳霜雪并沒有全力而為之,但能夠在他的劍鋒下避讓的那么輕松,決計不簡單。
這一切,自然也有歸功于馮開了!幾天的毆打,讓文山使用潛龍匕的手法高明了許多。但收獲更大的,則就是躲避劍鋒的攻擊了!
圍成一個大圈的人,對眼前的這兩個非常厲害的陌生人,卻也一無所知。柳霜雪,隱逸多年,縱然他是當初大雪山狼王的弟子,但也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而至于文山,這個西南境的傳說更多的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你說,這可是蠻蠱齋的門口啊,這蠻蠱齋的人也不出來管管,著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兒啊?”有好事者,此刻已經(jīng)開始和自己身旁的人開始嘀咕起來了。
另外一個顯得有些瘦的漢子,則是搖了搖頭,笑道:“我看啊,雖然蠻蠱齋的后臺是百蠻山,但他們也不用去得罪兩個感召境的蠱師對吧。”因為剛才憑空出現(xiàn)的火掌,這兒的人已經(jīng)初步確定,這兩個都是感召境的蠱師了!
“誒,感召境的蠱師百蠻山如今也并不是沒有。何況,百蠻山上可有西南境的傳說坐鎮(zhèn)啊!”剛才那人有些鄙夷的模樣,十分向往的說道。
西南境的傳說,也可謂是每一個人都向往達到那個境界的。但,這些不過只是這些人的空想而已!
“百蠻山和蠻子洞距離這么遠,那人就算手段通天,也不可能知道這兒的事情。蠻蠱齋雖然有一位感召境的蠱師坐鎮(zhèn),想必他也不可能抵擋得住兩位感召境蠱師的攻擊。所以啊,當讓則讓唄。”瘦漢子笑道。
“哎,這一次百蠻山可是被打臉咯。”瘦漢子幸災樂禍道。
柳霜雪不是一個拖沓的人,雖然他也看出來文山是有意避讓,但他手中的劍,卻沒有絲毫講理的意思。柳霜雪輕喝一聲,仗著手中火凰,再一次向文山刺了過去。
這一劍,直直地對著文山的心口而去。
這一招,看上去破洞百出。一位學劍不久的人,這一劍過去文山至少有七種方法將其格殺。但柳霜雪他不是新手!相反,他至少是宗師地步。所以,這看似簡單的一劍,文山堅信自己出手,他必定準備了十余招變招。
文山不是傻子,他可不認為自己向文山請教了幾天,就能夠和一位接近宗師的人一較高下。文山腳步虛點,連連后退幾步。
退后幾步之后,文山身子側(cè)開,潛龍匕對著火凰便就直直點了過去。
“叮!”地一聲輕鳴,火凰劍身被潛龍匕打偏。這一次攻擊,也可以說是失敗了。但,這人是柳霜雪!
柳霜雪生生穩(wěn)住了力道,并且將文山的力道負載在火凰之上,一劍橫掃,直沖沖的就向文山的脖頸,削了過去。
文山倒吸一口涼氣,將潛龍匕豎在了自己脖頸之前。
“叮!”又是一次碰撞。
柳霜雪攻擊被阻,他也并沒有就此作罷。火凰有些火紅的劍鋒,頓時一豎,凌厲地向文山握著潛龍匕的手削了過去。
見此,文山的眉頭不禁凝在了一起。柳霜雪,真難纏!
如果文山稍有猶豫的話,那么他的這一雙手也就可以說沒了!所以,他不敢猶豫,但這一招百忙之中文山也想不出破解的辦法。
文山急忙后退幾步,堪堪避過這一削。
“哐當!”蠻蠱齋對面的店家擺出來的柜臺,被文山直接撞倒在地。而文山在這個時候,也停住了自己的身形。
此刻,柳霜雪換了一口氣。接著,柳霜雪轉(zhuǎn)動身子,仗著火凰劍,再一次向文山刺了過去。
雖然已經(jīng)進入初秋,午后的陽光還是有些微微的毒辣。毒辣的陽光,照耀在火凰之上,閃耀著淡淡火光!
雖然光芒是淡淡的紅色,但文山看到的卻是冰冷的利光!
文山一腳踏在了自己身后的木臺上,一躍而起,直達三丈余高。柳霜雪一劍刺空,自然也不會就此作罷。所以,柳霜雪的劍尖帶著火凰,帶著柳霜雪,直取文山。
見到柳霜雪的劍接踵而至,文山不及心中驚駭,立馬將潛龍匕橫起,和火凰點了一下,發(fā)出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只是,這點聲音卻被這些圍觀的人的聲音,穩(wěn)穩(wěn)壓住,聽不到。
借勢,文山也落在了地上。柳霜雪也落在了文山的對面。
柳霜雪手中的劍好似閑不住一般,沖著文山,直取而去!
這永無止境地攻擊,讓文山有些頭疼。不過,看在馮開的面子上,文山也不計較。其實,文山的想法也很簡單,只要幾十個回合之后,柳霜雪打不中自己,那么自然他就會發(fā)現(xiàn)他和自己的差距,到時候想必他也會知難而退了。
如此皆大歡喜的結(jié)果,文山心中細細盤算著。但下一次柳霜雪來的時候,會是什么境界,文山也未可知。文山心中也非常清楚,自己給自己留了一個大敵。
為馮開如此做,到底值不值得?文山心中自問,但文山卻覺得值得這兩個字,好像不合適。能夠做大心神九分的文山,一邊想事兒,一邊躲避柳霜雪的劍,也是綽綽有余。
每一劍路過文山身旁,文山都能夠感覺到淡淡的殺意和火熱地氣息。而文山心中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這火熱地氣息好似和自己身上的金烏炎火有些相似!
“請讓一讓。”王林將那白衣人偷蠱事件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后,便就交給蔣華去處理了。王林可是總掌柜,這些小事兒可不用他操心。
而王林既然賣了東西給柳霜雪,自然也準備去看看熱鬧。本來,王林準備待會兒就帶憐心回百蠻山的,但現(xiàn)在他知道什么叫做冤家路窄了,想不到在這兒他們能夠碰到。
本著看熱鬧的心情,王林走了出來。許多人都認得王林,以為他是來勸架的,故而都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王林走到最前面之后,則是穩(wěn)穩(wěn)不動,看著被動的文山,嘴角下咧出了幾分笑意來。不知文山何時得罪了他,現(xiàn)在王林幸災樂禍的。
方圓兩丈多的面積,二人地打斗也比較乏味,但也不失驚險。原因很簡單,一個在追,一個在躲。說實話,這樣的打斗任誰看了,也會少了幾分興趣。
“看,王掌柜出來了。”有人看到王林之后,低語道。
“咦?他怎么不出手或是勸架啊?”另一人道。
“我看,他是怕了吧。”一旁的人笑道,不過聲音很小沒有底氣,好似生怕被誰聽了去一般。
議論聲,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有一個詞特別的貼切,此起彼伏!
幾次追逐,柳霜雪都沒能夠得手。別說傷到文山,就算衣角都沒碰到。只是,偶爾有時候會和潛龍匕撞擊一下,發(fā)出輕鳴。
柳霜雪心中十分清楚,再這樣下去,就算再打一會兒,也不會有結(jié)果。所以,他停住了腳步,如霜如雪冷冷的看著文山,一股寒意,直逼文山而去。
文山見柳霜雪終于不似一個瘋子一般追著自己打了,心中也緩緩松了一口氣。不然,這樣下去打到太陽下山也不是沒有可能。
柳霜雪的劍尖,直指文山的心口,但并沒有任何的行動。隨著柳霜雪的平靜,火凰劍上本來閃爍著的淡淡火光,也平復下來,變回了當初那把古樸的古劍!
隨著二人的停止,此刻眾人的嘴巴都閉了起來,不再說話。他們,都將耳朵豎著,準備聽聽這兩個人將會說什么。
“文山。”柳霜雪恨恨道。
當這些人聽到文山兩個字的,心中都不禁愣住了。隨后,一陣喧嘩猶如波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涌起。
文山,那可是西南境的傳奇!
“怪不得王掌柜不管,原來是那個人,他也管不了啊。”一個人驚駭?shù)馈K约阂膊桓蚁嘈牛裉熳约壕尤灰姷竭@西南境的傳奇了!
“想不到這就是西南境的傳奇。”一個拿著毒蛇的蠱師目瞪口呆道。
“我早就和馮開斬斷了關(guān)系,你不用顧及那么多,出手吧。”柳霜雪道。文山不出手的緣故,柳霜雪心中自然也非常清楚。馮開抵御西南派,為百蠻山可是立了大功勞!
因此,他才會處處避讓。
雖然眾人議論聲滔天而起,但文山卻也聽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聽到柳霜雪冷冷的話語,文山心中不禁覺得好笑。柳霜雪雖然如此說,但說到馮開兩個字的時候,并不是那么完全冰冷。至少,其中有一些感情的波動!
雖然當初柳霜雪割袍斷義,為的也不過是想要讓馮開在自己手下好好干,不讓馮開在百蠻山有太多的嫌疑。
“柳霜雪,你走吧,你現(xiàn)在不是我的對手。幾年前不是,現(xiàn)在你也不是!”文山冷道,眼神中還閃出了一抹利光。“剛才我并沒有出手,我們其中的差距,想必你也十分清楚。”文山繼續(xù)道。
而柳霜雪并沒有因為文山的話心中有所動搖,心似冰鐵的他,早就在出關(guān)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這一次一定要將文山斬殺于劍下。
縱然,是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
“沒有痛快的打一場,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柳霜雪依舊是那么冰冷。
文山不禁覺得有些頭疼,遇到這人還真是有些麻煩。
柳霜雪的面龐清秀地很,再加上這么冷,文山甚至有種錯覺,他是個娘們兒不知道會迷倒多少人。這種荒誕不羈的想法,很快就被文山笑著搖頭散去。
“笑什么。”柳霜雪冷冷道。“難道我就不能笑了么?”文山覺得莫名其妙的,自己笑笑,居然也能夠被質(zh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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