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一)
從鳳羽的住處出去之后,文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今天和鳳羽聊這些事情,文山居然覺得有些壓抑。不知,是否是因為忘川界這塊骨頭只要等到鳳羽到了身蠱密境就能夠迎刃而解一般。
雖然鳳羽能夠等到那個時候,但是文山不能。因為,他等不起!百蠻山,等不起!
最近一個月來,孔蕭他們沒有什么動靜,這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會有。恐怕,孔蕭也應該覺得,劉允和宋蒼應該聯手將文山擊殺了才是。
但忘川宗內有一種神奇的東西,知弟子生死!忘川宗知道了,端木曲也應該知道。
從忘川界到西南境百蠻山,需要的時間都不止一個月。所以,就算他們派出了追殺的人,現在也應該還沒有到才是。但,他們那里又拿得出來這么多的通神境蠱師呢?當初,忘川界也不過十四個而已!
雖然追殺文山的事情會緩慢一些,但卻并不代表孔蕭和端木曲就會如此作罷,任由文山在西南境發展。他們能夠放任文山發展,卻并不能夠放任鳳羽。因為,只要他踏入身蠱密境,那么一切都完了!
所以,鳳羽才是孔蕭和端木曲二人眼前最為急迫想要除掉的人。
走在路上,文山將這些煩人的想法甩開。文山覺得,還是想想鳳羽走的時候,他知道的那個遺跡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好東西才是。
在文山的觀念里面,寶貝是多多益善,所以他不會嫌棄的。有些財奴的臉色,浮現在文山的臉龐之上。
但鳳羽冰冷的一句“到現在有沒有被人發現,這我就不知道了”,就將文山直接打回了現實。不過,文山覺得,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發現了的話,他還豈能夠叫做遺跡?恐怕,早就被人們一搶而空了。
而鳳羽也說那是他無意得知的,所以也不應該那么巧,被人發現了,并且好東西都被拿走了才是。
在鳳羽那兒坐了一個下午,聊的東西,卻是十分的少。而他們,更多的是閑談。只是,在他們的閑談之中,有意無意之間就會提到忘川界,這關鍵的地方!
時辰也不早了,文山準備直接回家。
“師傅。”燕百川從文山的院子里面走了出來,道。
文山看著燕百川,微微一笑,道:“百川,來這兒有什么事情嗎?”今天燕百川來這兒,讓文山多少也有點兒驚訝。好在,文山從燕百川眼中的那一點兒自信中看了出來,他已經開始突破心中的障礙了。
燕百川笑了笑,道:“沒事兒,只是想過來陪曉曉師叔說說話,順道百里師弟方便的話,也來看看他。”燕百川并沒有準備對文山隱瞞什么,直接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哦。”文山說著,心中有些遲疑。
“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燕百川說道。
文山則是點了點頭,同意了燕百川的請求。
燕百川笑了笑,便就走了。
此刻,文山覺得,自己走了之后,燕百川能多來和曉曉說說話也是不錯的。至少,曉曉不會太過于孤單,有個說話的人。
但是,文山心中覺得有些不爽。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文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該怎么說。文山已經對燕百川和于天錚是親戚的事情完全釋懷,自然也不可能是因此不爽了!
文山懷著有些糾結的心情,走進了院子。
“師兄,你回來啦?剛才百川來了,不知道你碰到他沒。”曉曉手中依舊抱著顯得有些肥的折耳。
聽到曉曉的聲音,文山也將煩心事兒丟到了身后,不再理會,道:“是的,我回來了。剛才在門口,我看到他了。”
“哦。”曉曉道。
現在,時辰尚早,還不是吃晚飯的時候。所以文山走到了曉曉的身旁坐下,準備和曉曉聊聊。
“對了,百川他和你聊了些什么?”雖然文山并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但不知為何,現在他卻有些好奇了。
曉曉臉色依舊平靜,手上的動作也并沒有什么停下,道:“百川他說他一個人修煉挺悶的,今天想過來陪我聊聊天。”
“哦。”文山應了一句,看著曉曉懷中有些慵懶的折耳。
而折耳看了文山兩眼,也并不理會他,動了動,頭就鉆進了曉曉的肚子中,也不再看他。文山則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對了,曉曉,三天后我就要離開百蠻山,去忘川界了。”思量了許久,文山還是覺得,這件事應該告訴曉曉。
“啊?”曉曉說著,不禁是呆住了。
與此同時,在曉曉懷中地折耳,身體也不禁是顫抖了一下。好似,它也不舍文山一般。
文山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曉曉舍不得他。而文山又何嘗不想陪著曉曉呢?只是,時間世事又怎么能夠允許他這樣。
“這么快啊?”曉曉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繼續撫摸著折耳。
“嗯。”文山也低下了頭。文山也不想離開,也不想離開曉曉,但又有什么辦法呢。如果不解決掉孔蕭一個大麻煩,百蠻山遲早都會被卷進來。
況且,鄒囂也因為他的緣故,被宋蒼殺了。像這樣的悲劇,文山自然也不愿再見到。文山心中其實也害怕,下一個死去的會是王林他們,或者,曉曉。不論哪一個,文山心中都會很難過。
“師兄你放心好了,曉曉在百蠻山會好好的,你也不要擔心我。”本來目盲的曉曉心里很敏感,她沒有小女兒姿態,而是勸文山放心,不要擔心她。
看著曉曉現在這個樣子,文山也不禁是嘆息了一聲。
“師兄在外面也會好好地,辦完了事情,師兄就會回來的。”文山握住了曉曉的手,道。好似,這是一個承諾一般,落入了曉曉的耳中。
手忽然被文山握住,從文山手中傳來地溫度,傳入了曉曉的手背之中。曉曉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了,雖然被青梅竹馬的人握住了手,也不禁是低頭,不想要文山看到她臉上的那一抹紅霞。
“嗯,師兄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曉曉好似一個懷春的少女,有些羞怯道。
看到自己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曉曉的手,文山也覺得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好似并不是什么問題。
看看曉曉,臉龐和耳朵已經是被掃的通紅了。文山這一次,才是真正的尷尬了。文山有些失措的放開了曉曉的手。此刻,文山的手,卻不知道應該放在什么地方了。
折耳動了動,看著文山那囧樣,不禁是遞給了文山一抹嘲笑的目光。
本來二人可以卿卿我我,卻被不知事兒的折耳給破壞了。
看到折耳那嘲笑的眼光,文山可謂是敢怒不敢言。如果這個時候折耳意念一動,文山躺在地上癢的大笑的話,無疑文山在曉曉心目中的形象,會直接是毀之于一旦!
“嗯。”羞紅了臉好了一些的曉曉,這一聲宛如嚶嚀一般。
……
時光,好似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時候,文山和曉曉都還是個孩子,百蠻子和慕白都還在,百蠻山都還是完好如初一般。
兩個人,只是單純的聊著而已。雖然,因為曉曉得知文山在三天后要離開百蠻山,在心中形成了一道坎,讓氣氛有時會變得有些小尷尬。好在,文山會及時的轉移話題,才沒有落得一個非常尷尬的地步。
夕陽,在相對而言還算美好的時光,為他們襯托做了背景。不過,夕陽卻有些似血。
文山見時間不早了,便就進了廚房,開始做飯。而曉曉也不再扭捏,也不因為她目盲的緣故,進入了廚房中給文山打下手。
多么幸福美滿的一幅畫面,可卻只能夠在這短暫的時光中出現。
吃過晚飯之后,文山、曉曉、百里三人并沒有各自回去,他們一起坐在院落里,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今晚的月色很好,是一個不錯的賞月天氣。
百里麒雖然插不上什么嘴,但他也并沒有閑著,時而他也會逗逗小紅。小紅也不理百里麒,任由他撥弄著自己的身體。最后,小紅實在忍不住了,就躲進了百里綠袍衣袖之中。但是,每次他都會乖乖的爬出來。
契約,是一種非常不公平的條約!
“百里,我三天后就要離開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顧曉曉師叔,同時你的修為也不要落下了。”文山覺得,自己在要離開的時候,也應該囑咐一下自己的小弟子。
百里麒聞言,愣了一下之后,想了想,道:“師傅放心好啦,我會的。”百里麒的聲音非常地堅定,肯定!
或許是因為文山再一次提起離開的緣故,氣氛頓時又再一次變得有些尷尬、緊張。
后來,文山靈機一動說了個笑話,逗得曉曉露出了笑意來,這才作罷。
過了不久,一片烏云飄過,遮住了月色。三人這才不歡而散,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三人,心中懷著不同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自然,三人的心情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低沉。
回到房間中,躺在暖和而又冰冷的木板床上,文山久久不能入眠。雖然金烏將被窩烤的暖暖的,但文山還是感覺不是那么暖和,有一點兒冷。
其實,這最主要的一個緣故,就是文山心中有事兒。看到曉曉一些神情,讓文山很是放不開曉曉。
曉曉雖然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子,但卻是一個值得文山憐惜的女子!其實,文山多少也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她。
文山想了很多,也沒能想出一個結果來。最后,文山懷著低沉的情緒,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文山早早起床,煮好早飯,吃過之后,和曉曉閑聊了幾句之后,就去了大堂。
坐在大堂中,文山用手撐著太陽穴。現在,文山依舊是在為曉曉的事情介懷。心中也有了一種覺得時間過得非常快的觀念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文山低沉狀態中過去。
忽然,文山的眼皮一抬,精神一挑。文山正了正身子,笑道:“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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