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2]救人要緊
倒計時
第三十二回救人要緊
誠然,同樣的風魔法,施展時因人而異,每個人不可能都完全相同。但是,將風力化作利刃進行切割的法術,都叫做“風之刃”。
不同之處,無非是有些人的“風之刃”是彎刃的,有些則是直刃。施法能力強的人可以將“風之刃”變得更寬、更長;或能連發,如此而已。
與之相似。自上而下以風暴能量壓殺目標的,都叫做“暴風錘”。從下到上,運用旋風席卷對手的,都叫做“旋風術”。
即便是龍骨骸魔這樣的怪物,只要它射出的,是利箭形的暗影能量,那就叫做“暗影箭”。
也就是,以魔法的性質,決定魔法的名稱。如果某位魔法師能開創出新的魔法,并被法術協會認可,那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能夠將已有的魔法開拓出新的用法,這才是大多數優秀法師應當具備的智慧。
要讓精靈法師卡普蘭在戰斗中現場創出新魔法,那肯定是勉為其難的。
至于魔法的用途,即然素衣法師已用“暴風錘”成功打壓了龍骨骸魔。那么為了阻止骸魔升空,卡普蘭又何必花心思多想,如法炮制,也用“暴風錘”就行了。
如果發生了新的情況,到時候施展別的魔法應對,當然也可以,沒必要急著操心。
實際上,法師勒薩總說卡普蘭沒創意,那就是故意招惹精靈法師,和對方開玩笑。
精靈卡普蘭當然也知道勒薩的性格就是那樣,所以并不會真的生氣,只是嫌那外冷內熱的年輕法師太多廢話罷了。
不多時,“魔藥大王”吉歐已經和四位魔法師一起,把巨塔般的龍骨骸魔圍住了。只要不讓骸魔飛上天空,他們輪番使用魔法,進行持續的攻擊,總能將敵方打垮,這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你放心,他們會打敗龍骨骸魔的,”諾瑪小姐見繃帶獵人回頭張望著戰場,許久都沒走遠,于是對他說道,“你趕緊去馬車掩體那里吧!耽擱了救人,可不好。”
諾瑪這時難以插手法師們那邊的戰斗,暫時沒機會幫忙。她和妹妹希拉在附近掠陣,若有別的僵尸不死族膽敢前來妨礙,馴龍姐妹就負責把它們消滅。
諾瑪小姐這樣行動的另一個原因,則是要盡量協助繃帶獵人,使他和飛斧男去往馬車掩體的這一路上,可以不被僵尸襲擾。
繃帶獵人顯然是看出了諾瑪小姐的意圖,他感激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你的好意。”
“沒什么的啦!救人要緊,”大美女諾瑪露出笑容,甜美迷人的表情令人沉醉。
希拉的那兩條翠綠急迅龍此時逮住了一具地底僵尸,這就將它扯咬撕碎。
希拉小姐的心情也不太好,她把怒氣宣泄在一具野戰僵尸的身上。一對龍爪手套同時攻出,那野戰僵尸的胸口立即被五道抓痕剖開,利爪還刮花了它的臉,將它的主眼也毀壞了。
野戰僵尸倒在希拉的面前,逐漸碎成灰屑。目光一脧,發現姐姐諾瑪正與繃帶獵人談笑風生,希拉小姐的雙眼迅速瞪視著繃帶獵人的臉孔。
繃帶獵人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隨后瞧見希拉正以兇巴巴的視線望向他,那眼中的神色似乎是在說:竟敢泡我的老姐,你小子膽夠大的呀!
對著希拉尷尬笑了一下,繃帶獵人實在有些后怕。但他對諾瑪卻又有些戀戀不舍,“我去找少女牧師麗露,你自己多保重,千萬小心。”
“嗯!我會的,你也要保重,”諾瑪小姐笑得很溫柔,語調也很溫柔。
難道?她對我有好感?繃帶獵人多情地想,諾瑪的溫柔仿佛把他的心給融化了。
不經意的,繃帶獵人發覺希拉仍在凝視他,對方如今的眼神分明是在表達:還不快滾!
寧愿注視僵尸眼里的兇光,也不想面對希拉惡狠狠的目光,繃帶獵人背著飛斧男,快步奔向了馬車掩體。
身后,傳來“砰”的一聲槍響。諾瑪開槍射擊,子彈在空中飛了一會兒,打穿了一具黑女僵尸的胸膛,將其體內的魔核摧毀。
有了諾瑪和希拉的掩護,繃帶獵人不必擔心會遇上僵尸的阻截,至少路程的前半段是安全的。
飛斧男這時的情況,就好比是介于生和死之間。他當然還沒死,“魔藥大王”吉歐、素衣法師瑞奇和表情冷酷的年輕法師勒薩都盡力相助,幫他緩解了中毒的癥狀,保住了他的性命。
然而,飛斧男并未痊愈,僵尸白女王的劇毒能量仍在他體內,還沒有化解。
毒素侵入飛斧男的經絡血脈,使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銀色的網絡狀紋理,看上去格外瘆人。
若是劇毒能量順著神經和血管進一步擴散,毒害了器官,破壞了身體的正常機能,那飛斧男依舊是必死無疑的。
所以,繃帶獵人把飛斧男背在身上,行動速度不能太慢。他要和死亡的倒計時賽跑,以便拯救飛斧男的生命。
幸好,繃帶獵人先前舍近求遠,去找素衣法師他們幫忙的決策是明智而又正確的。
話說,“魔藥大王”吉歐的藥劑還是很有用的。強效的止痛藥解除了飛斧男的痛苦,麻醉了他的感官,使他不必受到劇痛的折磨。
烏金續命丸的神奇功效又確保了飛斧男在短時間內不會喪命,其效果猶如生命力暫時不會流失,無論是中毒、流血、受傷,服藥者都不會因此而死。
當然了,如果頭被砍掉了,或心臟被刺穿了,人還是會立即死去的,吃了續命丸也沒用。
素衣法師瑞奇則運用火魔法,去除了飛斧男背部的腐肉和毒膿,阻止了毒蝕的繼續蔓延和惡化,使飛斧男的背部不會再出現大面積的潰爛。
年輕的華衣法師勒薩剛才還對飛斧男施放了冰魔法,他的施法技巧相當精湛,與法師瑞奇的不相上下。
寒冰能量恰到好處地在飛斧男的身上發揮著低溫冷凍的作用,不至于把他凍僵,又很大程度地減緩了他的新陳代謝和血液循環的速度,抑制了飛斧男體內的毒素。
現在,飛斧男的體表上覆蓋著薄薄的一層冰霜。他發如雪、膚似霜,呼吸也帶著寒意。
由于止痛藥的麻醉效果,飛斧男確是感覺不到冷的。反倒是背著飛斧男的繃帶獵人,覺得背上有些冷,像是背負了一塊冰疙瘩。
繃帶獵人快步奔行,不一會兒就離馬車掩體更近了。
在與“魔藥大王”吉歐告別時,繃帶獵人不僅說了許多恭維、感激的話語,還順便向對方討要了一支魔藥制劑。
繃帶獵人并不想要強效止痛藥,因為痛覺和恐懼一樣,都是必不可少的感覺。
痛覺能提醒人們身體的哪個部位受傷或生病了,以便人們能及時治療。
作戰人員也可以借助痛覺,知道自身的情況,隨即調整戰斗的方式。優秀的戰斗者不會摒棄痛覺,而是會克服痛覺。
即便是狂戰士,也并非感知不到痛苦,而是將疼痛作為一種催化劑,激發出更強、更瘋、更狂的戰斗力。
恐懼的作用和痛覺的有些相似,恐懼心理可以使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并且以此提高人們的行動效率。
像繃帶獵人這樣,受過專門訓練的刺客,完全能在恐懼時不慌張,依然保持冷靜。卻又借助恐懼帶來的緊張感,促使自己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克敵制勝。
繃帶獵人在僵尸巨怪的背上死里逃生,躲過密集射來的尖刺,就是駕馭恐懼之后,超常發揮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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