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

第二十一回緊急治療

說真的，不講假話。胖小伙吉歐看見飛斧男已然嚴重腐爛、不停流膿的后背時，確是差一點脫口而出：這家伙死定了，沒救了。

按照吉歐的想法，他打算給飛斧男一些強力的止痛劑，讓對方在死亡之前盡量少受些痛苦，這樣就已是很妥善的處置了。

飛斧男的意識還處于模糊的狀態，但他大致明白現在的狀況。他虛弱地抬頭看向吉歐，問道，“我還有救嗎？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胖小伙吉歐其實也頗為佩服飛斧男的頑強毅力和勇武精神，他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說才好。

從吉歐猶豫的態度上，飛斧男就已得知自己是沒救了。他仿佛聽見了死亡倒計時的催命之聲，像時鐘般在他腦海中“嘀嗒、嘀嗒”的作響。

“如果你沒辦法治好我，那就請讓我回到戰場上去，我要施展最后的進攻，”飛斧男下定決心，即然要死，就應該死得轟轟烈烈。

在臨死之前，飛斧男打算舍命攻擊僵尸巨怪白女王，以此盡量為同僚戰友們做貢獻，確保年輕女會有更大的生還機會。

飛斧男向吉歐提出請求，“不論怎樣都好，只要消除我的痛苦，我就可以奮力一搏，死也瞑目了。”

繃帶獵人急忙勸道，“別氣餒，他救不了你，我帶你去找麗露。你還有一線生機，不要放棄。”

法師瑞奇知道，毒害飛斧男的銀火劇毒非常罕見，像僵尸白女王那樣的巨怪可不是隨處都有的。因此，要祛除飛斧男體內的可怖毒素，恐怕并不容易。

“依我看，這種毒素是一種特殊的能量，類似于‘左男右女’的劇毒魔能，”瑞奇分析道，“它能分解并破壞人體組織，通過毒蝕，將腐爛的皮膚肌肉轉化成有毒的膿液，使毒害更加嚴重。”

繃帶獵人聽了素衣法師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諾瑪小姐隨即看向法師瑞奇，說道，“那我們該怎樣救他？”

胖小伙吉歐仔細看著飛斧男背上的糊狀腐肉，認同素衣法師的判斷，“應該先想辦法將那些有毒的爛肉除去，這樣至少可以減緩毒素侵害身體的速度。”

“如果劇毒蔓延到了骨髓，或造成更大面積的潰爛，那就真的必死無疑了，”魔藥大王續道。

“那要怎么做？你有相關的魔法藥劑嗎？”繃帶獵人問道，他希望吉歐能趕快拿出某種神奇的魔藥。若是沒有，也就不必浪費時間了，他要盡早帶飛斧男去見少女牧師麗露。

“抱歉了，我無法一下子就治好他，”吉歐無奈地說，但他作為“魔藥大王”也不想無所作為，“但我可以為他止痛，也能用藥物暫時阻止劇毒在他體內擴散。”

素衣法師提議道，“我能試著用火魔法把他背上的那些爛肉燒掉，但愿這會有所幫助。”

“嗯，值得一試，”胖小伙吉歐從寬大的衣袍內取出一劑魔藥，遞給飛斧男。

吉歐解釋道，“這是強效的止痛藥，在喝了之后，你就會在大約一小時內完全失去痛覺。而且你的其它感覺也會隨之變得遲鈍，你的身體甚至會因此不能行動。”

飛斧男毫不遲疑地把藥喝了下去，那藥劑的苦味令人難以忍受，但和他遭受毒蝕的劇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諾瑪小姐，麻煩你，和這位先生一起，扶好他，”吉歐讓諾瑪和繃帶獵人分站兩邊，穩穩地攙扶住飛斧男。法師瑞奇來到飛斧男的背后，準備施法。

先前，繃帶獵人也曾想過以火焰焚燒飛斧男背上的潰爛皮肉。但他引發火焰的辦法，就是用火屬性短矛戳飛斧男。那樣做，很難控制火焰的強弱，恐怕一個不小心，會使飛斧男全身都著火，那就事與愿違了。

如今，素衣法師要以火魔法燒掉飛斧男背上的有毒腐肉，想來應該是有把握的。畢竟，火魔法是受法師操控的。

胖小伙吉歐這時把一個藥盒拿在了手里，從中取出一顆烏黑發亮的大藥丸。

這棵藥丸就像一顆黑珍珠，但他隱約放散出來的光華卻是淡淡的金色。一股渾厚的藥味飄在空中，聞著有種沉積的香氣。

“這是一顆烏金續命丸，由八十九種名貴稀有的藥材精煉而成，制作工藝繁瑣復雜……”吉歐剛介紹到一半，卻被繃帶獵人打斷了。

只聽繃帶獵人說，“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你就別像賣藥似的講那么多了，快給他服用吧！”

烏金續命丸非常珍貴，雖不能起死回生，奄奄一息之人卻能以其藥力維持生命，并使那人逐漸恢復生機和活力。

因為煉制起來實在太麻煩，失敗幾率也相當高，所以吉歐很不舍得把烏金續命丸拿出來給別人用。但為了救飛斧男，他覺得那還是值得的。

吉歐本想炫耀一番烏金續命丸的神奇功效，不料繃帶獵人打斷了他，這令胖小伙感到有些掃興。

“總之，無論對方病得多重，傷得多慘，只要吃了這顆烏金續命丸，一時半會兒就肯定死不了，”吉歐一邊說，一邊讓飛斧男把大藥丸吞服了下去。胖小伙吉歐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吃了續命丸，想死也很難。”

“吉歐先生，你真好。有了你的靈丹妙藥，這個人就得救了呢！”諾瑪小姐笑盈盈地說。飛斧男有了活命的機會，這使她很開心，不由地要對魔藥大王加以贊賞。

她的笑容讓人忘記了天使的美麗。胖小伙吉歐被諾瑪的美顏笑靨迷得癡了、呆了、癡呆了。

為了美人一笑，什么續命丸、回魂丹，付出多少神奇丹藥也在所不惜。

吉歐總算體會到什么叫做傾城之美，難怪古代有些君主皇帝會為了美女而罔顧江山社稷了。

“魔藥大王”是賞金獵人的稱號，吉歐·德維尼并非“大王”，他也沒有國家可供他博取女人的歡笑。

只不過，吉歐猛然發覺，為何再也無法遇上別的女子能令他動心，只是因為在他心目中始終還是認為諾瑪最美，她一直占據著他內心里掌管“愛情”的那一片區域。

可是，世上最殘忍的事，莫過于全心全意地愛著那個人，對方卻毫不領情。比最殘忍更殘忍的是，“愛情”本身是沒有對錯之分的。

吉歐愛上諾瑪，這有錯嗎？諾瑪并不愛吉歐，這又何罪之有呢？在短暫的癡迷陶醉之后，吉歐感到一種深切的惆悵。

雖然諾瑪早已用委婉的方式暗示吉歐，她不會把他當做戀人來看待。但只要諾瑪一天不是“名花有主”的狀態，吉歐就一天不死心，或許哪一天他就感動對方了呢！

“啊！你可真美！”邊上，繃帶獵人露出失魂似的表情，就這么對諾瑪小姐坦誠直白地說道。

等到大家都聽見了，繃帶獵人這才驚覺，他竟然把心里的話直接說了出來。頓時，他為自己的唐突而頗感尷尬。

“呃？”諾瑪一愣，隨即側過臉去，掩飾害羞的神色，“謝謝你的贊美，但現在時機不對喔。”

繃帶獵人低下頭，聽諾瑪的語調，他剛才說的話并沒有惹她生氣，他為此很高興。

胖小伙吉歐瞥了繃帶獵人一眼，心中總感覺不是滋味。

“吉歐先生，真謝謝你，我感到好多了，”飛斧男這時候覺得，強力止痛藥和烏金續命丸的功效正在他體內發揮作用，這就感謝魔藥大王對他的治療。

“不用謝，”吉歐客氣禮貌地說道，“你身上的毒并未根除，我給你的藥只是幫你暫時保住了性命，并減輕了你的痛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