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6]八勇士(二)
詭局
第八十六回八勇士(二)
見到距離自己前方幾步之遙的盤角骷髏頭正在由巨怪的椎骨長尾帶動著升起,大劍使者快步邁進,隨即奮力躍起。梅爾文雙手持握大劍,一劍揮落,斬擊巨怪的骷髏頭尾錘。
大劍“黑獄之怒”猛劈下去,好似化作了灰色的劍風,劍身上的地獄天使刻像也仿佛動了起來。
破!裂!骷髏頭尾錘的半邊怪臉被劍刃破開,一側的盤角也在大劍的劈斬下產生了嚴重的碎裂。
不愧是威力巨大的大劍!受到攻擊的盤角骷髏頭破裂損壞,而且又被揮劍的力量打得撞回了地上。
但是“大劍使者”梅爾文卻不能算是全身而退。發動這強力的一劍,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劍斬破骷髏臉,劈裂盤曲犄角的同時,打擊硬物導致的反沖力也撞向了大劍使者。
大劍彈開,猛地向梅爾文的身后甩去。他緊握大劍,想控制這股力道,可惜沒有成功。頃刻間,大劍使者失去重心,站立不穩,跟著大劍一起往后倒。
梅爾文背朝地面,跌了下去。他的動作出現了巨大的破綻,這在喋血殺場上是足以致命的。
果然,一具游蕩在附件的野戰僵尸跳撲過來,速度很快,用大砍刀襲擊大劍使者。
“大劍使者”梅爾文正處于無法防御的狀態,想要化解野戰僵尸的攻擊,恐怕是無能為力的。
眼看大劍使者危在旦夕,卻見人影一晃!一個身上纏著飄動的繃帶,像木乃伊般的形影忽然來到了大劍使者和野戰僵尸之間,是手持兩把短矛的繃帶獵人!
右手的短矛上刻著符文:寒冰是天使的制裁。冰屬性的矛尖瞬際插入了野戰僵尸的胸膛,使其結冰。
左手的短矛緊接著刺出,火屬性短矛上的符文是:烈焰是魔鬼的懲戒。火焰矛鋒扎進野戰僵尸額頭上的主眼,將不死族的頭顱燒成了灰屑。
野戰僵尸在繃帶獵人的眼前覆滅,繃帶獵人轉而去看大劍使者,關心地說,“你沒事吧?”
梅爾文摔倒在地,趕緊重新站起來。他對繃帶獵人贊許地說,“我沒事,還好你及時趕到了。”
“那我們暫且退開,”繃帶獵人看向大刀獵人,對大劍使者說道,“和大刀獵人一起行動。”
“大劍使者”梅爾文瞧了瞧被他砍中的盤角骷髏頭。僵尸巨怪的骷髏頭尾錘雖有半邊已接近完全破損的程度,但是畢竟沒有被摧毀。
況且,那半邊受到嚴重的破壞,也是諾瑪小姐、“雷霆悍將”和大劍使者向后對其進行打擊的結果。可見,巨怪的盤角骷髏頭有多么的結實、堅固。
“好!先放過巨怪的尾錘,等一會兒我再來毀了那個骷髏頭!”看著盤角骷髏頭被巨怪的尾巴帶到半空中,梅爾文神色憤怒地說道。
經過剛才用大劍實施的那一次斬擊之后,梅爾文的雙手和雙臂仍有些發麻,一時間也無法再攻。
繃帶獵人與大劍使者這就撤向大刀獵人那邊,巨怪的盤角骷髏頭則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倆。那對爍出銀光的眼洞里,似乎充滿了殘忍的怨恨。
由于被騎槍獵手和單刀女獵人所傷,僵尸白女王正追蹤著這兩位賞金獵人。
大刀獵人與飛斧男上前應戰,牽制住了巨怪白女王的進擊。他倆一邊掩護退開的騎槍獵手,并讓單刀女獵人有時機進行緊急治療;一邊且戰且退,吸引僵尸巨怪往別處移動。
背部鮮血淋漓,被白女王的彎刃鐮爪割出兩條傷口的單刀女獵人趕緊服下一劑療傷藥。
綠顏色的魔法藥劑相當于一次白魔法治療,有療傷止血的功效。單刀女獵人感到體內有種輕柔的暖意,知道療傷藥起效了。她后背的痛楚得到了緩解,傷勢不再惡化。
“騎槍獵手”伊利昂守在單刀女獵人身旁,擔任她的護衛。伊利昂是個瘦小的男子,他的身材和健美的單刀女獵人其實差不多。
只不過,騎槍獵手佩戴著全套的鎧甲防具,所以他看上去才會比單刀女獵人高大一些。
若非體格的限制,伊利昂早就成為真正的圣騎士了。可惜,現實不盡如人意,又能怎么辦呢?伊利昂只好以騎槍獵手的身份成為一名賞金獵人,馳騁獵場,實踐他內心的騎士夢想。
“我不要緊,你快去幫助其他人,”單刀女獵人看見大刀獵人與飛斧男對抗僵尸巨怪時處于下風,這就讓騎槍獵手快去參戰。
“我明白了,你要保重,”伊利昂對單刀女獵人充滿敬意地說。言下之意,她即便退到馬車掩體后方,和傷員們在一起,也沒關系。
療傷藥可以緩解傷勢,但畢竟是臨時性的措施。單刀女獵人應該去找少女牧師,接受進一步的治療,在傷口上外敷藥物并綁好繃帶。
“快去吧!我會照顧自己的,不用你操心,”單刀女獵人體會到騎槍獵手的好意,以語氣表示了感謝之情。可是她個性勇敢,過于好強,又把戰況看得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因此催促伊利昂趕緊行動。
許多女賞金獵人都和單刀女獵人一樣,性格強勢、對勝利很執著,在戰斗時相當拼命。這既是天性使然,更是賞金獵人這種職業決定的。
在危險性極高、隨時會喪命的狩獵場上,女性只有比男性更強、更有本領,才有可能勝任這份工作。
必須比男人更像男人,女人才會得到幸福,這樣的世道真的對嗎?這究竟是女性的幸運還是不幸?
伊利昂看著全身是傷、滿身是痛,渾身是膽,神色堅毅果敢,隨時能不顧自身性命的單刀女獵人,不知該為她感到高興,還是該對她施以同情。
不!不對!都不對!高興與同情都是不對的,只要尊重她就可以了。因為這是她選擇的人生道路——雖然充滿危險與艱辛,卻是活得異常豪邁。
“騎槍獵手”伊利昂也是賞金獵人,他可以理解,活著就是要痛快——痛快!痛苦并快樂著,這樣才能夠真正了解凡塵的苦樂。
伊利昂左手握盾,右手持槍,策馬沖刺——殺!殺向那蒼白而又龐大的僵尸巨怪。只要活得無怨無悔,死后就不會變成那種兇殘恐怖的怪物。
也不曉得是多么深刻的仇恨、多么強烈的冤孽,這才造就了僵尸巨怪白女王。只見巨怪揮舞螯鉗,橫掃飛斧男。白女王雙手連擲,兩根白骨矛棘襲射大刀獵人。
飛斧男身形一矮,避過大螯的一擊。他的左右手各持一把刀,雙刀交錯,格擋另一只螯鉗的重擊。由于受到敵方力量的沖擊,飛斧男的身子顫了一顫。
大刀獵人舞動長柄大刀,擋開射向他的骨棘,隨后又協助飛斧男對付巨怪的那四個螯鉗。
片刻間,“騎槍獵手”伊利昂就趕來了,加入到大刀獵人與飛斧男的行列,三人共同在正面抗擊僵尸巨怪。
龐大而又蒼白的僵尸巨怪在行動上即是協調一致的,各部分似乎也能相對獨立的進行活動。
因此,雖然巨怪的女體之身正與三名賞金獵人展開較量,但它那長著八條步足的軀體卻同樣能應付其余的對手,絲毫不會產生混亂。
繃帶獵人躲過巨怪步足的戳刺,“大劍使者”梅爾文則趁機揮動大劍去斬那條步足。
然而,步足的移動速度較快,沒被大劍劈到。轉瞬之際,僵尸巨怪的另一條碩長步足又伸了出來,以鋒銳的足尖扎向大劍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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