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1]九個身影
詭局
第五十六回策馬前進
“啪!”的一聲,濃稠的黏液落在地上,化作一小塊白糊糊的沼澤,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怪味。
卡爾看出,那一灘冒著泡的黏液是一種腐蝕性極強的酸液,正溶解著土壤。
飛斧男呢?卡爾往身邊看去,飛斧男并沒有跟上來。迅速回頭張望,卡爾很擔心飛斧男的安危,怕他會被黏稠的酸液炮彈害死。
飛斧男滿腦子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盡快趕到年輕女的身邊,幫她消滅那個全身都已被猙獰骨甲武裝起來的螳螂血女。
或許是對年輕女的處境過于全神貫注的原因,飛斧男沒有及時發覺鼻涕狀的酸液炮彈已打向了他。
等到飛斧男猛然察覺危險逼近時,已經遲了。他錯失了避開黏稠酸液的機會,所以只好縱身從馬背上跳下來,以此保全性命。
飛斧男貼地一滾,化解摔落時產生的力道。他立刻站起,看見酸液炮彈打中了他的坐騎。
白色的酸性黏液腐蝕著那匹馬,使溶化的血肉變成更多的酸液。很快,戰馬就被越來越多的黏液完全裹住了。
黏液里的馬匹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飛斧男失去了坐騎。若是改為徒步奔行,趕去增援年輕女和單刀女獵人,飛斧男不確定是否來得及。
更何況,化為白骨的駿馬和那些白色黏液竟然還產生了變異。包裹著骸骨的黏液像個軟體怪似的,朝飛斧男撲了過來,要將他吞噬到黏性酸液里去。
飛斧男往邊上一躲,不讓內部有骨架、外部包覆著厚厚一層強酸黏液的白色軟體怪撲到。
“云影”彎刀和獅牙長刀一起斬過去,飛斧男揮刀攻擊軟體怪。然而,對方的軀體是黏液構成的,利刃的揮砍顯然沒什么作用。
酸液黏在飛斧男持握著的那兩把刀上,金屬被腐蝕時不斷發出“嘶、嘶”作響的聲音。
軟體怪以戰馬的扭曲遺骨作為內核,馬匹頭骨的那對眼洞里閃爍著令人汗毛倒聳的可怕銀光。
眼看白色軟體怪又再撲來,飛斧男閃避之余,對著正準備調頭的卡爾說道,“我沒事的,你快去對付螳螂血女!”
刺客卡爾明白飛斧男的心意,他向飛斧男承諾道,“我保證,一定會保護好她們的。”
飛斧男收起獅牙長刀,抽出腰際的“驚雷”劍,“我相信你!”
卡爾不認為區區一只軟體怪就能殺害飛斧男,于是他加快速度,飛奔向年輕女和單刀女獵人。
身后,飛斧男用雷屬性的“驚雷”劍刺中了軟體怪,電流被釋放到酸性黏液里,將其輕易逼退。
刺客卡爾快速地從素衣法師、魔藥大王等人的附近經過,見到他們正和六個異蟲般兇惡的女體僵尸對戰。看上去,我方的那些人一籌莫展,處于比較被動的局面。
匆匆瞥了一眼猶如行尸走肉般的亡靈法師,刺客卡爾認為對方已是一具喪失靈魂的軀殼。
不經意的,卡爾又瞧見了亡靈法師邊上的那一堆龍骨。三觭龍的骸骨上全是奇怪的黑色物質,那些漆黑的怪東西既像火焰又似黏液,給人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要是讓卡爾來形容,他會將龍骨上的黑色物質說成是蠕動的黑暗。總之,卡爾第一眼看見,就有強烈的不祥感涌上心頭。
卡爾繼續策馬前進,單刀女獵人和年輕女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他迫切希望自己能夠盡快趕到,他不想辜負他對飛斧男的承諾。
況且,卡爾·弗格森總是站在女性那一邊的。單刀女獵人是位英勇的女性,年輕女是位堅強的女性。卡爾必須協助她們,對抗僵尸不死族。
此時此刻,懸崖邊上。單刀女獵人正以快刀劈向血女僵尸的頭頂,螳螂血女的血鐮爪則是朝著單刀女獵人的腹部斬去。
螳螂血女有骨甲保護,它的腦袋也裝備著骷髏頭模樣的護甲。因此,單刀女獵人的快刀傷不到血女僵尸,劈不開頭骨裝甲。
然而,螳螂血女的鋒利鐮爪卻足以把單刀女獵人攔腰斬成兩段。所以,單刀女獵人與螳螂血女對攻,并非互殺的狀況,確是單刀女獵人必死無疑。
幸好,單刀女獵人騎乘著戰馬。她在緊急關頭駕馭坐騎,向旁側移動。
血女僵尸的攻擊速度很快,戰馬在這轉眼間不可能跑得太遠。只不過,正是這不算長的間距,決定了生與死的差別。
單刀女獵人眼見螳螂血女的血鐮爪從她的身前掠過,血紅的鋒芒只是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淺淺的血痕。傷口并不深,當然也就不致命。
兇殘嗜血的血女僵尸殺不掉單刀女獵人,迅即改換目標,快攻邊上的年輕女。
單刀女獵人被迫騎馬退開之際,年輕女為了配合單刀女獵人,趕快驅策坐騎,跟著移動,以免彼此失去照應。
抓住這千鈞一發的時機,螳螂血女雙腿發力,驟然間飛撲出去。背部伸出的那對手爪和長在雙臂的那對鐮爪盡皆出擊,血女僵尸的四條胳膊全都殺向了嬌麗的年輕女。
盾牌護身,擅長防守的年輕女率先擋住了螳螂血女的赤紅手爪。敵方那兩只手爪的十根銳爪刮劃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磨擦聲。
盾面上飛濺起來的繚亂花火也足以證明,這一次的攻擊是多么的猛烈而又危險。
來不及細想,年輕女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幅度展開行動,應對螳螂血女緊接著襲來的血色鐮爪。
短劍揮出,年輕女用劍格擋血女僵尸單側的彎刃鐮爪。至于螳螂血女另一側的鐮刀臂爪,年輕女已準備好用盾牌抵御。
倏忽之際,劍刃與鐮爪交擊。年輕女感到,握劍的手上傳來一陣幾乎能將她骨頭震斷的力量。
年輕女的短劍險些就要被打掉了,但使她慶幸的是,她成功防住了螳螂血女的一條血紅鐮爪。
多虧年輕女比較熟悉血女僵尸的進攻模式,這才能夠快速采取正確的御敵措施。
即然可以化解一條臂爪的攻襲,那么另一條臂爪也必定對年輕女構不成威脅。而且,那另外的一條血鐮爪不知為何原因,速度居然慢了下來。
血光閃現!螳螂血女的鐮刀臂爪終究還是打在了年輕女的盾牌上。抵擋了這一擊的同時,年輕女倏然間驚覺了兩個出人意料的狀況。
首先,年輕女被某種熱烘烘、帶腥味的液體淋了一身。她立即意識到,濺在她身上的,是血!然后,她發現自己失去了平衡,正往地面倒去。
怎么回事?難道年輕女受傷了?不對!年輕女迅速做出反應,她確實自己擋下了螳螂血女的進攻。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的坐騎遇害了。
年輕女急忙跳下馬背,貼地施展側滾翻。她的行動實際上是非常正確的。因為眼見為實,倒下的戰馬差一點就壓住了年輕女,剛才的情況非常危險。
由于事出突然,毫無準備的年輕女落地時扭傷了右腳,疼得無法立即站起來。保持半蹲的姿勢,年輕女趕快關注眼下的局勢。
年輕女的坐騎確實死了,戰馬的頭顱被螳螂血女的鐮爪砍了下來,從切口橫截面噴出的鮮血濺滿年輕女的全身。也正因為切下了馬首,血女僵尸的另一條鐮爪才會變慢。
用手背抹去粘在臉上的血漬,年輕女怒視跳到戰馬尸體上的螳螂血女。
身穿白骨裝甲的螳螂血女耀武揚威地用四條手臂做出恐嚇的姿勢,從它口中伸向半空的那條細長黑舌好似毒蛇般蜿蜒扭動,這些舉止都令她愈發顯得殘忍、兇邪。
單刀女獵人騎馬沖向血女僵尸,她揮刀襲敵,援助年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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