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4]突遭打擊
詭局
第二十九回反常舉動
三觭龍“大臉仔”肯定非常痛苦,諾瑪的心也像被撕裂般痛苦不堪。然而,身體卻不那么痛。
難道?還沒摔到地上?諾瑪覺得全身輕飄飄的,有一股穩定、輕緩的力量溫柔地托著她,就好似她掉在了綿軟的云絮上。
老姐!你在哪里呀!——諾瑪聽見妹妹希拉的呼喚,睜開了雙眼。她趕忙回應妹妹的呼喊,隨后發現自己在飄,懸浮于半空之中。
是風!是風元素的力量輕輕接住了她,諾瑪知道,是法師為她施放了漂浮術,保護她不至于摔傷。
風魔法的漂浮術把諾瑪穩穩地放下來,使她站好之后就輕柔地消失了。
“老姐!你嚇死我了!我快被你嚇死了!”希拉跑過來,一把抱緊了姐姐諾瑪,眼中閃爍著淚光。
諾瑪也摟著妹妹希拉,姐妹倆為此都安心了不少,驚恐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看到那副被重油般的黑暗黏液覆蓋著的龍骨,諾瑪已知道三觭龍遇害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諾瑪必須接受現實。不禁潸然淚下,諾瑪哭了。
三觭龍“大臉仔”幾乎是和姐妹倆一起長大的,感情上好似她倆的兄弟。
諾瑪和希拉從小就喜歡在三觭龍的身上寫寫畫畫,為它涂上美麗的色彩。
正常情況下,龍形生物的壽命都很長。年幼時,諾瑪就認為,三觭龍“大臉仔”會一直陪伴她到老,或許比她未來的丈夫更加可靠。
如今,三觭龍卻死了,眨眼成了一具慘白的骸骨。龍骨還被既像火焰,又似黏液的黑色物質裹纏著。
諾瑪小姐很希望她看見的只是某種幻覺,所以她求證似地問道,“希拉,‘大臉仔’它……”
“它沒有了,‘大臉仔’沒有了,”說著,妹妹希拉哭了起來,就像是個小女孩似的哭了起來。
希拉還戴著那副爪刃鋒銳的龍爪手套,所以不停地用衣袖擦拭哭紅的雙眼。
姐姐諾瑪最了解自己的妹妹,希拉看似粗野放肆,其實卻像孩童般率真。
諾瑪像呵護小動物般地輕撫著妹妹的后背,外表柔弱的姐姐諾瑪反而勸慰作風野蠻的妹妹希拉,既堅定又堅決地說,“別哭,別哭,希拉不哭,我們要為‘大臉仔’報仇。”
聽到“報仇”,希拉又打起精神,振作起來,努力止住了抽泣。
諾瑪還有些哽咽,但她的態度分外堅強,“你有爪,我有槍,我們去為‘大臉仔’報仇雪恨。”
“對!這才是我們該做的,”希拉用力點了點頭,把耷拉在肩上的龍尾辮甩到身后。
在卡修王國北部邊境討生活的人都知道,哭泣只是情感的宣泄,對改變現狀卻毫無用處。流淚或許能夠博取別人的同情,卻也會因此被打上弱者的烙印。
北部邊境不相信眼淚,而且殘酷的命運之神是一視同仁的。在磨難面前,男女平等。
所以生活在北部邊境的女性從小就懂得,幸福不依靠別人給予,要靠自己奮力爭取。
諾瑪小姐用手背拭去美麗容顏上的淚痕,她迅速而又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她手中的火銃步槍,確認槍械完好無損。
隨后,諾瑪向年輕法師勒薩頷首示意,“多謝你,剛才用風魔法保護了我。”
“不用謝,我們是你的伙伴,我們都支持你,”表情冷酷,實則熱心的法師勒薩莊重地承諾道。
希拉小姐也對法師勒薩感激地說道,“你救了我的老姐,我欠你一份情。”
“哼!只要你說聲謝謝,我就當你還過了,”勒薩故作高冷地說。在希拉面前,他總有些口是心非。
希拉瞥了勒薩一眼,沒有生氣,只是鬧別扭似地說,“哼!我就是不說那兩個字。”
勒薩又冷又酷地回敬道,“那我就天天上門來討債,看你怕不怕。”
“不怕!”希拉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如果敢來耍無賴,我就把你轟出去。只有我要還,不許你來討。”
“哼!那你就是蠻不講理,”勒薩不服氣地爭辯道。
希拉小姐剛要說什么頂回去。不料,一旁的美精靈卡普蘭插嘴道,“你們兩個,一個耍無賴,一個不講理,真不愧是天生一對。”
勒薩和希拉都斜眼睨視卡普蘭,異口同聲地回應了一個字——哼!
“哼!”精靈法師索性也裝腔作勢地哼了一聲。看著勒薩與希拉假裝互不理睬的樣子,卡普蘭聳了聳肩,心想:還說不是天生一對。
這時候,“魔藥大王”吉歐心情沉痛地對諾瑪小姐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協助你報仇的,亡靈法師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還沒等諾瑪小姐說話,希拉就搶著替姐姐說道,“死胖子!這還用得著你說?你敢不幫忙,當心我揍你!”
胖小伙吉歐被希拉一陣搶白,也只好無言以對了。他無辜地笑了笑,也不曉得算是討好,還是尷尬。
希拉重新戴上擬聲面罩,通過面罩內的空腔發出急迅龍王的鳴叫聲。由于蘊含著希拉對三觭龍“大臉仔”的緬懷,所以這一聲龍鳴聽上去格外蒼涼、悲壯、憂傷。
聽到急迅龍王的叫聲,希拉馴養的那三條翠綠急迅龍隨即跟著嘶鳴起來,聲音也同樣帶有悲涼之意,猶如獻給三觭龍的一曲挽歌。
賞金獵人們很快就收拾起了哀傷的心情,他們的前方有仇敵——亡靈法師,也有強敵——僵尸巨怪。
亡靈法師馬庫斯看著他身旁那堆被黏液般的黑暗物質覆蓋住的慘白龍骨,他全身都忍不住地在發抖。
亡靈并不是害怕得發抖,而是激動得發抖。他先前也不知道,僵尸巨怪白女王會發動怎樣的攻擊,更沒料到那攻擊的威力竟瞬際殺死了一頭強壯的三觭龍。
“啊哈!哈!哈!哈!……”亡靈馬庫斯忽然喪心病狂地瘋笑著,就像徹底失去了理智一樣。
亡靈法師一邊大笑,一邊在原地轉著圈。披散在他身上的金袍襟立衣跟著他的動作旋了一圈又一圈,金光燦燦,七彩斑斕。
“這就是力量!偉大的力量!亡靈主宰皇的力量啊!”亡靈馬庫斯興奮得淚流滿面——真的是哭出來了。他快樂地笑著,痛快地哭著,神情舉止都非常詭異。
圈轉得多了,會頭暈。亡靈法師蹣跚數步,“撲通”一聲,跪倒了。他不僅是在發瘋,更像是在發酒瘋。
跪在地上的亡靈馬庫斯口中念念有詞,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語言。持續念誦的同時,亡靈法師還磕頭,一個接著一個,不停地磕頭,把他的腦門虔誠地磕到地面上。
繃帶獵人先前也和大多數人一樣,視野一片漆黑。等他又看清戰場上的景象時,他為三觭龍的慘死感到悲憤和震驚。
目睹了諾瑪小姐的悲痛與堅強,繃帶獵人義憤填膺。他急忙趕過去,要去給三觭龍報仇,刺殺亡靈法師。
原本已經相距不遠,繃帶獵人移動迅速,這就和刺客卡爾、騎槍獵手一起,抵達了近處。
瞧見亡靈法師的反常舉動,繃帶獵人很有些錯愕。他頗為困惑地問卡爾,“嘿!亡靈怎么了?他發瘋了嗎?”
刺客卡爾也不明白亡靈法師在念什么鬼,拜什么神。他說,“不管那么多!殺了再說!”
“騎槍獵手”伊利昂一手持盾,一手握槍,慎重地說道,“我們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
繃帶獵人頗不耐煩地說,“又要小心?若是延誤了殺敵的時機,那可怎么辦?”
急于想在美人諾瑪面前有所表現的繃帶獵人接著說,“難道,還怕磕頭如搗蒜的亡靈法師會使詐嗎?”
環顧四周,飛斧男、大刀獵人、大劍使者和“雷霆捍將”兩兄弟都已圍攏過來,對亡靈形成了半圓形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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