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戰記

第七十六回激烈對打

然而，胖小伙吉歐堅決不打算聽從素衣法師的建議。他說，“在我看來，寶具魔人、亡靈法師、僵尸白女王，每一個都是極難對付的強敵。”

“況且，精靈英雄伊夫——輸了！女軍官奈麗斯——輸了！‘工會隊長’赫古托——輸了！”吉歐露出一貫的笑容，“我又有什么理由相信，我會贏？”

“你都沒有試過，又怎么知道會輸？”瑞奇法師又說，“要想知道自己能夠跑多遠，只有努力跑了才知道。”

“我是胖子，我可跑不動，”吉歐·德維尼假裝傻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可能成為被載入史冊的傳奇英雄。因此，我只愿意享用已經擁有或易于到手的事物。”

吉歐不給素衣法師搶辯的機會，說道，“如果一個被魔法學院七次回絕，又遭魔法世家拒之門外的胖子最終成了至尊法師——那將是傳奇！”

“如果一個出生貧寒、相貌普通的農家小子最后成了開疆拓土、建立霸業的騎士王——那將是傳奇！”胖小伙接著說。

吉歐笑了笑，續道，“如果一個楚楚可憐、無依無靠的柔弱女子后來成了把持朝政、君臨天下的女皇——那將是傳奇！”

“各種傳奇故事里有的是類似情節，”還是不給素衣法師說話的機會，吉歐又道，“讓我們再來看一看現實。”

“一個藥劑師的兒子長大后，當上了藥劑師——這很平常，正如我吉歐·德維尼，”胖小伙指了指自己，圓臉上微微一笑。

隨即，吉歐又用胖嘟嘟的手指朝瑞奇一指，“一個出生魔法世家的孩子長大后成為了魔法師——這很平常，就如你瑞奇·布斯藤。”

“世界那么大，個人的名聲實在是微不足道，”見到吉歐終于講完了，瑞奇平靜淡泊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吉歐在卡修王國北部邊境的賞金獵人中應該已是頗有名氣，但其它地方的人恐怕聽都沒有聽說過他。

瑞奇在馮羅地區是廣為人知的素衣法師，相當受人愛戴。可是離開了馮羅領，還是他那傳承魔法的世家姓氏比較有聲望，能唬住別人。

“你和我，”素衣法師是指自己和吉歐，“像我們這樣，能在各自生活的地區、各自熟悉的領域獲得優穎的成績，已非泛泛之輩。”

“說的沒錯！”吉歐歡樂地笑了，“畢竟，即便是在劍與魔法、龍與科技的神奇世界，也沒有那么多驚世駭俗、流芳百世的傳奇人物。”

大多數人都是平凡的，但這并不表示他們的人生就沒有意義，沒有跌宕起伏的精彩經歷。

只要愿意去了解、去傾聽，就會發現。哪怕身邊最普通的人，也有或感人肺腑，或驚心動魄的事跡——比如一場溫馨的婚禮、又比如一次可怕的事故。

吉歐想要帶領大家撤離，素衣法師無法對此加以斥責。很多事不能夠簡單地用“對”與“錯”進行衡量。

更何況，并不是所有不合瑞奇心意的事都是錯的，因為素衣法師不可能總是對的。這個世界不屬于瑞奇·布斯藤，其他人也絕非為他而生、為他而活。

然而，法師瑞奇的心里始終有不祥的預感縈繞不散，似乎他的直覺在不停地發出警報。

瑞奇于是說出他最大的擔憂，“對于寶具魔人——罪人伍卡德，你要怎么辦？”

“順便，”吉歐輕輕笑了笑，很是無所謂，“罪人伍卡德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們不必再去理睬。即然他想穿越地下世界的迷宮隧道，去往亞述王朝，那就讓他去吧！”

這不行！法師瑞奇知道，絕不能對寶具魔人的肆意妄為放任不管。罪人伍卡德和亡靈法師企圖侵占龍族圣都里的寶藏，用于實施他們野心勃勃、危害世間的邪惡陰謀。

古代龍族的財寶絕對不可以落入那兩個大魔頭的手中，必須有人阻止魔人和亡靈。

而且，為了找到失落已久的龍族圣都，罪人伍卡德也必定不肯放過霍'克冒險團，會不擇手段地搶奪他們的龍族玉珠。

素衣法師有時候會想：或許，玉珠被卡爾無意間拾到，就是冥冥之中的命運安排，上天要讓冒險團對付罪惡魔人，守護龍族的財寶。

可惜的是，這些隱秘的內情還不能對吉歐公開。胖小伙有可能會覺得，冒險團的事沒必要牽連到賞金獵人。這并非他們的職責，也和他們當前的任務無關。賞金獵人的行動目標，是緝殺寶具魔人，而不是保護龍族玉珠。

更糟的是，胖小伙吉歐如果得知了有關于玉珠的情況，說不定會對冒險團不利。他恐怕會想到用玉珠和寶具魔人做交易，換取他以及賞金獵人們的安全離去。

由于信不過吉歐，擔心胖小伙會干出什么缺德的事，素衣法師不敢把所有真相全都說出來。

緊接著，瑞奇不放心地向吉歐提問道，“精靈賢者伊夫和暗夜精靈拉法又該怎么安排？”

“但愿我們撤離時，也能順便把你的朋友伊夫救出來，”吉歐假裝關心，實則不在乎地說，“至于那位暗月精靈，我覺得他自己有能力脫身。”

“你要舍棄他們兩個？”瑞奇法師有些生氣地凝視著胖小伙，語氣中夾帶不悅。

“我希望他倆能把握撤離的機會，不要影響這個計劃的實施，”吉歐的表情仍很友善，簡直是笑容可掬。但他說話時的口吻已有了些許冷酷的意味，顯然不允許別人反對他的決定。

瑞奇相信，暗月精靈拉法可以照顧好他自己，而且他對冒險團的影響應該不大。

伊夫可就不一樣了，心智崩潰、意志消沉的精靈賢者會是寶具魔人的人質。只要伊夫還在魔人那一伙惡黨的劫持之下，冒險團即使是想走也走不掉。

法師瑞奇朝著鐵甲黑馬車的方向張望，觀察那邊的情況。

被吉歐派去攻打黑馬車的那些自由賞金獵人粗魯、野蠻，戰斗風格兇狠。他們正與罪人伍卡德的雙瞳人魔展開混戰，雙方看上去勢均力敵，細瞧竟還是賞金獵人逐漸占據了戰斗的主動權。

由于面目可憎的人魔都來對抗賞金獵人，暗月精靈所要面對的情勢也有了些許好轉。拉法不再被敵人緊緊包圍，有了更多的空間可以與寶具魔人周旋。

罪人伍卡德正使出各種手段攻襲暗月精靈，要將對方置于死地。拉法·塞卡揮拳抗擊，閃身躲避，想盡辦法抵擋寶具魔人接連不斷的殺招。

為了讓賞金獵人的進攻黑馬車的行動更有成功的保障，暗月精靈拉法一邊打，一邊將伍卡德引開，使寶具魔人在不知不覺間遠離了黑馬車。

罪人伍卡德并沒有察覺到月精靈的真實意圖，似乎也沒興趣去阻止賞金獵人的攻擊，他只想和拉法分出勝負、決出生死。

不一會兒，進行著激烈對打的暗月精靈和寶具魔人已接近了“石英花冠”的那一側懸崖。像鐵血暴龍和蒼白巨怪一樣，雙方在灰霧飄渺的深淵旁搏殺。

斬！一斬！是斧刃的銳芒！鋒利的長柄巨斧瞬間將一名賞金獵人攔腰斬成了兩段。

高大壯碩的人魔大將像一尊恐怖的巨像，捍衛著鐵甲黑馬車。誰膽敢靠近，大力魔就要誰的命。

斧頭的利刃上滴著死者的鮮血，那密咒金紋龍頭斧曾是“工會隊長”赫古托獵怪緝兇的武器。如今，巨斧操在大力魔手中，則成了兇殘狂暴的殺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