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9]維持對峙
喋血殺場
第七十九回維持對峙
少女麗露當然是從未見過“藍拳俠”布萊克·沃德,但她得知會有援兵,心情為之振作了許多。
少年安亞留意著暗月精靈那一邊的戰(zhàn)況,見到毒甲巨僵尸的拳砸、掌劈、爪擊悉數被拉法·塞卡以巧妙的方式迅速抵擋下來。
“你們看!巨僵尸猛攻時,雙腳凝定,并不移動,身形穩(wěn)如巍峨山岳,”年輕女剛和毒甲巨僵尸交戰(zhàn)過,此時想來仍覺兇險異常。
“巨僵尸渾身上下都有綠瑩瑩的水晶毒甲保護,屬于重型不死族,”飛斧男說道,“它與獵殺型的螳螂血女并非同一個種類,所以不擅長詭異的行動。”
“不錯,巨僵尸進攻的特點是猛,而不是快,”年輕女——或者說是賞金獵人們從前并沒有和那么多不死族進行大規(guī)模戰(zhàn)斗的經驗。
地底世界一戰(zhàn),他們這才發(fā)覺,僵尸族群中會有負責不同戰(zhàn)術任務的特殊個體。尸群并非一窩蜂地涌上來,僅憑數量進行戰(zhàn)斗。
“但是,拉法為什么也不動呢?他和巨僵尸面對面格斗,近身搏殺,難道這樣更有利?”少女麗露見得較多的作戰(zhàn)方式是像卡爾那樣快速機動的打斗。
“巨僵尸的攻擊再猛,月精靈都能防住,所以他又何必閃躲,”飛斧男深知,他自己在力量上遠不及古怪的暗月精靈。
憑著飛斧男的矯健身手,他能夠避過毒甲巨僵尸的攻擊,要用刀劍劈砍對方也非難事。但他即便出招再快,卻也只是斬裂了巨僵尸的毒甲而已,攻擊力明顯欠缺。
拉法·塞卡此時的動作幅度不大,他揮拳、甩臂、運肘,嚴密防御身前小范圍的區(qū)域,使巨僵尸的四只手打不進來,更別想傷得了他。
看上去,毒甲巨僵尸殺氣騰騰、勢頭強勁,而月精靈則處于全面的防守狀態(tài)。
“防守并不等于挨打,”精通埋身戰(zhàn)打法的年輕女分析道,“月精靈這是好整以暇,表面上似乎疲于應付敵襲,實則他很從容淡定,在尋找最合適的出擊時機?!?/p>
年輕女是正確的。她和飛斧男也不是完全打不贏巨僵尸,只是持久的鏖戰(zhàn)會變得非常兇險艱辛。
至于月精靈拉法,他正等著毒甲巨僵尸自己露出破綻,這樣他就可以發(fā)動致勝的關鍵一拳。
除此之外,拉法·塞卡對戰(zhàn)局也有清醒的判斷,巨僵尸并不是最終的敵人,戰(zhàn)斗不以其滅亡而結束。
因此,為了對付其余強敵,暗月精靈要找機會,恢復一下與鐵血暴龍纏斗時消耗的氣力。不和巨僵尸進行大開大合的對攻,可謂是拉法做出的明智決策。
月精靈拉法成功擋住了毒甲巨僵尸。刺客卡爾像一頭獵豹般在敵群中縱橫突襲,只有雙瞳人魔能夠略微拖住他的進擊,地底僵尸則完全阻攔不了他的前進。
卡爾暫時沒遇上對手,那個既像怪蟲又像妖女似的紅螳螂血女不曉得躲到哪里去了,或許僵尸中的腥紅獵殺者不敢和冒險團的杰出刺客交鋒。
素衣法師瑞奇和他身邊的那一批人員已來到了離防線不遠的地方,正要和守衛(wèi)小馬車的勇士們匯合在一起。亡靈法師追襲著瑞奇,等于是親自抵達了前線。
月精靈與巨僵尸、素衣法師對亡靈法師,好似正邪雙方陣營中的將領在戰(zhàn)場上拼殺,展開對決。
憑借堅定的信念和奮勇的作戰(zhàn),霍'克冒險團、賞金獵人、南十字軍戰(zhàn)士齊心協力,對抗邪惡的僵尸軍團。
目前而言,在眾人的努力之下,戰(zhàn)況是勉強維持在了互相對峙的階段。僵尸的圍攻確實困住了眾人,卻難以擊垮他們。
然而,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zhàn)士自保尚且艱難,要反攻更是談何容易。危機遠沒有解除,勝利的那一刻仍然遙遙無期。
嬌麗的年輕女整理了一下隨身裝備。她用砥石打磨自己的短劍,以此保持劍刃的鋒利,“不知道那個大魔頭又在打什么壞主意?!?/p>
誰都明白,少女劍士口中說的大魔頭,是指寶具魔人。
“罪人伍卡德只是默默地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場盛大的血腥表演,”飛斧男這時收起了刀,雙手各持一把長劍,左手“追風”,右手“驚雷”。
這兩柄劍原本的主人受到亡靈欺騙,遭到巨怪的慘殺,劍上飽含冤屈與仇恨。
飛斧男佩戴的三刀兩劍都背負著賞金獵人要向敵人討還的血債。而他之所以被稱為飛斧男,是因為他擅長投擲飛斧。此前,卻沒人知曉他刀法劍術的水準也是相當不錯的。
此刻,飛斧男還留著唯一的一把飛斧,藏在袖管中。他要用這把利斧殺死亡靈法師,為所有犧牲者報仇雪恨。
“雖然不清楚寶具魔人有何打算,但他若是攻擊我們,情況可就遭了,”年輕女警惕地說,語調中難免有些憂心和后怕。
“寶具魔人有那么厲害嗎?”少年安亞對罪人伍卡德的事知之甚少,相關情況幾乎全是聽冒險團的伙伴們告訴他的,仿佛半年前魔人大鬧馮羅地區(qū)時,他根本就不在卡修王國一樣。
飛斧男與年輕女沒有立即回答,他倆對望一眼,想起不久前的經歷,不禁面色發(fā)白,嘴唇還有些發(fā)抖。
寶具魔人何止厲害,簡直強得逆天,暗黑魔能具備超乎凡人想象的、匪夷所思的威力。
若是罪人伍卡德不強,精靈女軍官奈麗斯怎會遇害?“工會隊長”赫古托怎會異變成恐怖的大力魔?精靈賢者伊夫又怎會像個廢人般癱在地上?之前的那次緝殺行動更不會以失敗收場。
安亞見了飛斧男和年輕女的反應,也不需要聽回答了。然而,白發(fā)少年朝鐵甲黑馬車的方向望去,遠眺那結實、瘦長、怪誕的魔人形影,總覺得有些蹊蹺。
罪人伍卡德呆立在那里的模樣,與其說是在觀望戰(zhàn)場的局勢,倒不如說是失去了意識更為恰當一些。
寶具魔人身旁的女子身穿黑衣紅甲,也像斷線木偶般屹立著——只是單純地站著,看上去似乎連呼吸都停了。
黑衣女子的邊上,精靈伊夫躺倒在地,靈魂出竅似地看著洞穴上方,一副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模樣。
安亞甚至產生了一個理所當然的想法,他說,“如果伊夫不那么消沉,能趁機給那魔人一劍,或許戰(zhàn)斗就結束了。”
“你的精靈賢者朋友確實給過魔人一劍,”飛斧男接著把先前那場戰(zhàn)斗的結果和伊夫的遭遇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我的天?。¤傣┬〗憔褂龊α?,”麗露聽后,對伊夫的處境倍感哀傷,“我們要設法把伊夫救回來。”
“現在還不到時候,”年輕女實事求是地說,“寶具魔人強得離譜,那個黑魔女也不好對付,況且還有個大力魔?!?/p>
“因為不曾和人動過手,所以無人知曉大力魔的戰(zhàn)斗力究竟有多兇悍,”飛斧男說道。
年輕女不無擔憂地推測著說,“但大力魔是由壯如猛虎的赫古托隊長變異而成的,他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已是力大無窮的悍將,能和巨僵尸對搏?!?/p>
年輕女續(xù)道,“成了人魔大將以后,其力量會強化到何種地步,難以估量,很可能會與暗月精靈旗鼓相當?!?/p>
“那我們以后有何對策呀?”麗露雖然語調開朗樂觀,但似乎覺得前景又陰云密布。
“我們要堅持到底,”少年安亞說道,“等那個叫布萊克的人把增援找來,我們就能一鼓作氣地發(fā)動反擊了?!?/p>
“不錯,你說得對,”飛斧男毫不氣餒,仍充滿希望,“勝利終究會屬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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