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6]耿耿于懷
喋血殺場
第十六回耿耿于懷
“不!”年輕女驚聲尖叫,顧不上跌倒時的痛楚,只見封魔球已撞中了素衣法師。
“天啊!”飛斧男和步兵隊長正要趕去增援,見此情景,都齊聲高呼。
“瑞奇!”精靈伊夫與法師瑞奇同是霍'克冒險團的成員,兩人的情誼自然是更為深厚。伊夫內心焦急,呼喊時牽動了傷處,不禁又咳出了一口血。
精靈女軍官奈麗斯不忍目睹,轉過臉去,卻見到了邊上的黑魔女,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孔令她愈發厭惡。
赫古托愛莫能助,恨恨地咬了咬牙,罵了聲,“可惡!”
素衣法師瑞奇在封魔球的攻擊下倒飛了出去,但他并沒有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而是很快調整了身姿。
獲得風力的協助,法師瑞奇翩然著地,袍裾衣袂輕輕飛揚,站立的儀態還很超凡脫俗。
封魔球攻來時,瑞奇推開了年輕女,而他自己運用“馭風術”順勢躲閃。看上去,封魔球好像砸到了他,實則并沒有使他受傷。
幸好,封魔球的鐵鏈不夠長,攻擊距離畢竟有限。法師瑞奇施法的時機又把握得絲毫不差,剛好避過攻擊。
看到瑞奇平安無事,大家都喜出望外。只不過,眾人剛為素衣法師感到慶幸,卻見瑞奇捂住心窩,“哇!”地吐了血。
飛斧男扶起年輕女,兩人趕忙去照顧素衣法師,步兵隊長也緊隨著趕上。
“不!我沒事,”法師瑞奇撫了撫胸口,呼吸已順暢了許多。他沒有被封魔球實際命中身體,但暗黑魔能的威力比他預計的更強。
無形的力量仍是撞中了瑞奇,使他的氣息受阻,一時間倍感淤塞,或許還受了些內傷。
“知道我有多厲害了吧?看你還敢對我出言不遜,”罪人伍卡德表情很狂,笑得更狂,踱步慢慢走近。
“我不會讓你再傷害他的!”年輕女左手盾,右手劍,率先保護素衣法師。她容顏嬌美,神色中卻有著英勇的氣概。
少女劍士的豐滿胸脯正微微起伏,顯然是在克服即將迎戰魔人的緊張情緒。
“我跟你拼了!”飛斧男右手握牢“云影”彎刀,左手收回“追風”劍,毫無畏懼地要與年輕女并肩作戰。
飛斧男還攜帶著龍齒戰刀、獅牙長刀和“驚雷”劍。但這加起來總共是“三刀兩劍”的五把兵刃,卻也未必能打贏寶具魔人。
“追風”劍是把好劍,依然十分鋒利。年輕女的盾應該也是質地堅固、鑄造精良的防具,被裹挾著暗黑魔能的利劍撞擊后,未見任何破損的跡象。
獅鼻寬額的步兵隊長雙手各持一把南十字軍的重劍,也是嚴陣以待,打算共同挑戰寶具魔人。
奈麗斯被俘以后,這名身材強壯、體格厚實的步兵隊長就是南十字軍部隊中軍銜最高的長官了。
喝下一劑由麗露小姐調配的回復藥,法師瑞奇感覺傷勢正逐漸好轉,幾乎就要痊愈了。
但是瑞奇清楚,即便他和飛斧男、年輕女、步兵隊長配合,四人一起對抗寶具魔人,而且亡靈法師不插手,要想獲勝,還是非常困難。
罪人伍卡德故意放慢腳步,緩緩逼近。他左手集結著“噼啪”作響的電力,那些流竄在指間的電流閃爍紫光,能變幻成紫電魔蛇,同樣具有驚人的威力。
而寶具魔人右手五指的指甲都已伸長,深紫色的利爪猶如妖冶的銳刃,尖端透出危險的鋒芒,輕易就能把人割得皮開肉綻。
怎么辦?法師瑞奇暫時想不出對策。難道只能放手一搏,進行最后的決戰?或許,用龍族玉珠作為交換條件,可以爭取到一點時間?
正在此時,身披金袍襟立衣的亡靈法師開口說道,“我的主人,請別沖動。如果你現在殺了他們,恐怕就問不出龍族玉珠的下落了。”
罪人伍卡德聽了亡靈法師的話,先往法師瑞奇那邊看去。他的眼神充滿怨毒的恨意,看來瑞奇先前的一番斥罵令他很不愉快。
如今,素衣法師已不再令寶具魔人感到有趣了。可是,為了玉珠,伍卡德愿意克制殺念。
飛斧男與步兵隊長在寶具魔人眼中是毫無地位可言的,所以他看都不看他們,好像這兩個活著的大男人根本不存在。
至于美麗嬌俏的年輕女,總能吸引男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會兒。罪人伍卡德也是男人,因此并無例外,他對少女劍士的好奇已足夠到了可以先不殺她的地步。
寶具魔人收起右手的尖爪,他左手的電能也瞬際消失,“好吧!我就暫且饒了他們這一次。”
“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絕不姑息,”說著,伍卡德瞪向法師瑞奇,仍然對他耿耿于懷。
不管怎樣,瑞奇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經過剛才的交手,他試探了伍卡德的實力。
作為參考,以后援兵趕來,反擊開始時,若是還要與寶具魔人展開較量,瑞奇也不會毫無準備。
作為教訓,瑞奇認為自己和伍卡德打交道時必須更加慎重,不該隨便把對方激怒,要盡量避免我方在目前這種不利的情況下再度陷入危機。
思考的同時,法師瑞奇不經意地暼了亡靈馬庫斯一眼。亡靈法師對他意味深長地輕輕一笑,神態相當和藹,表達的意思無非是:我替你說了好話,這個恩情你可要牢記。
瑞奇意識到,又是他的家族姓氏為他解除了一次危難。布斯藤家族確實是既著名又強大而且很特殊的魔法世家,因此亡靈法師竟想賣個人情給他。
素衣法師瑞奇一直不認為“黑森城堡”的威名已遠及西境,到了黑土地的亡靈都對其有所知曉的地步。
“你不該小看自己的家族,只要你接受我的力量,使用我的魔力,你就可以打敗任何人!”瑞奇內心的黑影又再對他竊竊私語。
素衣法師急忙拋開那狂妄危險的念頭,就算他能對付寶具魔人和亡靈法師中的任何一個,但此刻他倆聯手,瑞奇并無勝算。
“那個臭法師說我不懂苦難,”罪人伍卡德為自己辯解,開脫似地說,“那是錯的!大錯特錯!是對我的污蔑和誹謗!”
法師瑞奇不再接話,他和飛斧男、年輕女、步兵隊長一起,走回賞金獵人與南十字軍的隊伍中。素衣法師放任寶具魔人發表邪惡演說,假裝自己聽不見那些瘋癲的話語。
精靈伊夫不想再看到伙伴們涉險,差點被魔人殺死。雖然與赫古托、飛斧男、年輕女等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同仇敵愾,一起奮戰的經歷,已使他們的感情十分深厚,
伊夫比較了解伍卡德,于是將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照你的說法,你也懂得苦難的意義?不妨講給我們聽一聽。”
精靈賢者分明是要拖延時間,但伍卡德已認為自己穩操勝券,多說些話又有何妨?
寶具魔人朝精靈賢者走過去,把法師等人留給亡靈和不死族們監視。一邊邁步,他一邊高談闊論似地表述自己獨特的見解。
罪人伍卡德說,“正是我所經受的苦難,為我揭開了世界的虛偽面紗,使我得以了解隱藏的真相。”
精靈伊夫故意表示出聽不懂,疑惑地問,“真相?你了解到什么真相?”
“哈!哈!原來你什么都不懂,”罪人伍卡德歡樂地嘲笑道,更加走近精靈賢者,似乎已把素衣法師、飛斧男和年輕女遺忘了。
你才什么都不懂!伊夫在心里暗罵伍卡德,但他沒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而是哄騙似地說,“你弄懂什么了?”
“弄懂了世界的真相,”寶具魔人笑嘻嘻地說,仿佛很樂意和伊夫這個被他認定是仇人的精靈談話,“讓我來告訴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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