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殺場

第七回惡毒理由

亡靈法師以及寶具魔人，這兩個罪魁禍首只不過是想在世上為所欲為而已，又有何使命可言？他們的宿命也應該只有一種——那就是遭到毀滅！

“對！我要消滅你，”精靈伊夫這時候怒視伍卡德，憤慨地說道，“那不是為了維護柯文斯公子，更不是為了任何一個權貴。我是為了那些被你殺害的無辜群眾，我要伸張正義，讓你償還那些血債。”

“嘿！你總是要和我作對，伊夫·麥考萊，”或許是與亡靈法師相處久了的關系，寶具魔人也時常在說話之前發出“嘿”的一聲冷笑，先引人注意。

“你可別講得冠冕堂皇，那么好聽，”罪人伍卡德冷哂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么，伊夫？你對付我的原因，是為了當大英雄，能夠揚眉吐氣，出人頭地。”

寶具魔人不給精靈賢者說話的機會，隨即伸手指向南十字軍的士兵們，“你們，則是服從軍令，更想殺了我以后，能提升軍銜。”

“而你們！”寶具魔人接著將手指對著賞金獵人們，“是為了得到數額龐大的賞金，是為了錢。”

“你們都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自己的利益，”伍卡德做了個很夸張的、想吐的動作，“不要說得那么大公無私，那多虛偽，多令我作嘔。”

“可你為什么一定要做人們的公敵？要做被人通緝追殺的邪惡魔人？”伊夫難以理解地說，“為什么要殺那么多無辜的人！”

“無辜？”罪人伍卡德朝精靈伊夫投去兇惡的目光，他的五官因憤怒而扭曲，神態格外猙獰，“我殺的人有哪一個是無辜的？他們都該死！活該受死！”

精靈伊夫不明白那些受害者為什么該死，他只覺得，最該死的——還是寶具魔人。

罪人伍卡德對于別人的生與死卻自有一套邪惡的評判標準。他像是能夠看透精靈賢者的心思似的，笑哈哈地說，“你一定不明白那些被我殺掉的人為什么該死，是嗎？”

“因為你是個該死的瘋子！殺人成性的變態！你個沒人性的怪物！”壯漢赫古托雙臂骨折，失去了戰斗力。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無需隱忍內心的憤怒，于是以宏亮的嗓音辱罵伍卡德。

“哈！哈！你罵吧！我從小聽人這樣罵我，都習慣了，無所謂，”伍卡德是真的無所謂。

寶具魔人笑道，“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并不是瘋子，也不是變態，更不是怪物。而現在，我如他們所愿，瘋狂了、變態了，真的成了怪物般的魔人，這就該輪到那些罵我的人倒霉了。”

拖著“鏘鋃鋃”作響的鐵鏈，寶具魔人向赫古托走近幾步，自傲地說，“我可以對你保證，那些以前罵過我、欺負過我的人。當我要殺他們，特別是要殺他們的親朋好友的時候，他們無一例外的都哭著向我磕頭求饒了。”

“真的，這就是整件事最有趣的地方，”罪人伍卡德笑了笑，“在我還不是怪物之前，他們都欺負我，以此為樂。當我成為了怪物之后，他們都哀求我，讓我快樂。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很有趣？”

看管光頭壯漢的那兩個雙瞳人魔接收到寶具魔人的意念，全都朝前一步，用手抓握住赫古托受傷斷骨的臂膀，施加劇烈的痛楚。

赫古托咬牙忍痛，盡力不發出慘呼哀鳴，卻因此無法再罵伍卡德了。但他心里仍然在罵，他的雙臂越痛，他罵得越狠。只可惜，這些怨毒的咒罵難以成聲，被痛苦堵在了喉嚨口。

“在你罵別人瘋子、變態或怪物的時候，”罪人伍卡德用漆黑的雙眸注視赫古托，氣忿地說，“你應該在心里默默禱告，被你罵的人千萬不要變成你所罵的那樣。不然，你的麻煩就大了，像現在這樣。”

“好吧！你殺死那些人，到底有什么理由？”精靈伊夫知道寶具魔人不可理喻。

只不過，伍卡德的表現欲望如此強烈、如此張狂，那就不妨讓他發揮一下。反正，大家身陷危難，正是要拖延時間。

“柯文斯公子為何該死，我想就不必多費唇舌，再講一遍了，”罪人伍卡德又面向精靈賢者，“雖然他也不是我殺的，可我會因此獎勵幫我殺了他的那個人。”

寶具魔人湊近了精靈伊夫一些，接著說，“那個刺客名叫卡爾，和你是一伙的，對嗎？”

事實上，柯文斯公子是被神秘人殺死的。但很多人都以為是卡爾下的手，這其中也包括柯文斯家族。所以，柯文斯老爺雇了許多殺手，要取卡爾的項上人頭。

精靈伊夫隱藏起焦慮、煩惱的神色。看來，寶具魔人很清楚冒險團的事情，顯然知道冒險團的成員有哪些。伊夫因此更不能透露出其他人的下落了。

“至于你——伊夫·麥考萊，你害我被這東西鎖住，”伍卡德故意把腳上的鐵鏈弄出聲響，讓人注意那顆隱隱爍著火光的通紅封魔球，“還使我在之前的半年里像具干尸一樣假死過去，難道我不該找你報仇？”

“那是你罪有應得，”精靈伊夫回視著伍卡德的臉，他此刻非常懊悔，當初沒能徹底消滅寶具魔人。

如果那時他再補一劍，削下干尸的頭顱，或許伍卡德也就不會重新復蘇了。

“罪有應得？我想，那些賞金獵人與南十字軍大概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們才會來殺我、剿我、滅我，”寶具魔人看著被地底僵尸包圍住的人們。

罪人伍卡德的視線停留在了嬌美年輕女的身上，他那發亮的目光透露出一種欣喜，仿佛孩童找到了一件新奇玩物——美麗而又迷人的玩物。

少女劍士感覺到魔人不懷好意的灼人眼神注視著她，令她產生被燒燙般的不自在。

體態嬌小、身形飽滿的年輕女悄悄移步，挪向一旁，躲在飛斧男的身后，她有些害怕。

飛斧男跨上一步，護住年輕女。他并不正視寶具魔人，以此遮掩臉上隱藏不住的嫌惡表情。他要盡力保護年輕女，不讓她受到寶具魔人的傷害。

罪人伍卡德見到飛斧男擋住了他的視線，神色中閃過一絲惡毒與殘忍。

現在不急，等一會兒。等一會兒定要把那嬌嫩嫩的小美妞兒好好看個夠，瞧得仔仔細細、清楚明白，身體的每一寸都不看漏。

對了！還要讓那男人親眼目睹，眼睜睜看著我怎么將那小妞剝得干干凈凈。

“是又怎樣！”奈麗斯發現了寶具魔人對年輕女的歹念，立即將他的注意力引向自己。

罪人伍卡德好不容易按捺住心癢難搔的邪欲，對精靈女軍官假裝禮貌地說，“你們跑來殺我、剿我、滅我，我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斃呢？我當然是要抵抗的，為了保全我自己，我要殺了你們。”

“你殺了人、犯了法，理應接受制裁，遭到懲罰，”精靈伊夫當然也不愿意見到奈麗斯面臨蒙受污辱的危險。

寶具魔人發起瘋來，什么事都干得出。伊夫趕緊接過話語，讓伍卡德繼續針對他。

“你們精靈真是迂腐、頑固、死腦筋，”寶具魔人戲謔似地說，“為了被我殺掉的那些人，你們來殺我，結果反而又被我殺，這有意義嗎？”

“對不起！這是職責！你濫殺無辜，必須有人阻止你的惡行，消滅像你這樣喪心病狂的兇徒，”精靈伊夫不服輸地說。

“你們以為我是邪惡的，所以來殺我，”寶具魔人說道，“同樣的理由，我殺的那些人，在我眼里也是邪惡的壞人。”

一個人是否有罪，不是該由律法來裁決嗎？據伊夫所知，寶具魔人的受害者中并沒有特別罪大惡極的壞人，“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聽不懂？好吧！我給你解釋一下，”罪人伍卡德對伊夫很是失望的樣子，隨即突然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小時候被人欺負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