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窮途末路
喋血殺場
第二回窮途末路
“等一下!”亡靈還沒回答,伊夫已站上一步,搶先說道,“我跪!”
說完,精靈賢者這就膝一屈、身一低,跪了下去。跪了!朝寶具魔人的腳邊跪了下去。
為了要保全自己的尊嚴,伊夫是絕對不會下跪的。但為了拯救大家的性命,他跪下又有何妨?
精靈伊夫的膝蓋尚未著地,他的頭顱還沒磕落。關鍵時刻,一只手卻從旁伸了過來,揪著伊夫的衣領,將他拉了起來。
阻止精靈賢者下跪、磕頭、求饒的,是誰?居然是寶具魔人!
罪人伍卡德氣忿忿、惡狠狠地瞧著伊夫的臉孔,猛地一巴掌扇過去,再次打了對方一個響亮的耳光。
伊夫被打得搖搖欲倒,他忍著面頰上的腫痛,感到莫名其妙。瘋了!寶具魔人真是個徹底的瘋子!
“伊夫·麥考萊!你為什么總是要破壞我的好事!”罪人伍卡德失心瘋似地叫道,“像你這樣跪得如此干脆利落,我逼你還有什么可玩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無聊!”
雖然不可理喻,但伊夫和瑞奇還是暗中松了口氣。幸存的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士也有死里逃生之感。
只不過,他們對寶具魔人的作風是越來越搞不懂了。罪人伍卡德究竟想要干什么?
原來,寶具魔人真正想要的,并非是讓精靈賢者下跪,而是想要享受逼迫別人時的樂趣。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還想拖延時間,以為局勢會發生好轉,”伍卡德趾高氣昂,就像是在進行個人演出。
寶具魔人看向被僵尸包圍的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士,最后又將目光落回精靈伊夫的身上,“好吧!就讓我來給你們分析一下情況。”
罪人伍卡德踱步走到伊夫旁邊。他伸出一只胳膊,繞過精靈賢者的脖子,親昵地將手搭在伊夫的肩頭,那態度好似正要和摯友攀談。
寶具魔人的手一碰上來,伊夫就像觸電般縮了縮身,不禁有些哆嗦發抖,因為他想起魔人手掌里的可怕吸盤。
此際,只要伍卡德動用暗黑魔力,隨時都能把精靈賢者的生命精華吸噬殆盡,使伊夫成為一具比朽木更枯槁的干尸。
“哈!”罪人伍卡德發現了賢者伊夫的畏怯,開心地笑了,仿佛他獲得了崇高的尊重,“你在害怕,你怕我手中的吸盤會吸干你的生命能量。精靈大英雄,你也怕死,是嗎?”
精靈伊夫鎮定下來。他可以對伍卡德說,“你難道不怕死嗎?混蛋!”他也可以說,“沒有消滅你這混蛋之前,我可不會死。”
但伊夫覺得,說這些頂撞的話語,很有可能又會刺激寶具魔人脆弱敏感的神經。
有鑒于伍卡德發瘋后總要做些喪盡天良的惡事,以此平復癲狂的情緒。所以,惹魔人瘋狂對大家都是不利的。
于是,伊夫選擇最簡單也最不有趣的回答,坦率地說道,“是的,我怕死。”
說完,精靈賢者還是忍不住地加了一句,“只有瘋子才不怕死。”
“很好,這很明智,”罪人伍卡德沒有聽出來精靈的后半句話是在暗中針對他。
寶具魔人輕輕拍了拍精靈賢者的肩,如同贊許一樣。他又愉快說,“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你忘了嗎?你正要給我分析情況,”伊夫故意示弱,垂頭喪氣地說。
雖然高雅的精靈很少口出惡言罵人,但伊夫此時仍在心里暗罵:該死的魔人,祝你早日變癡呆!
“是的,為了讓你更加配合,我要給你分析一下情況,”伍卡德對伊夫表現出的低聲下氣感到相當滿意。從這一點來看,他和亡靈法師還真是趣味相投。
寶具魔人接著道,“我要讓你明白,你已經窮途末路了,想要活命,唯一的希望就是聽我的話,給我想要的。”
精靈伊夫對眼前的情勢自有打算。他更感興趣的是,寶具魔人到底想從他那里得到什么。
即然伍卡德愿意夸夸其談說個不停,精靈賢者也愿意聽他講,正好拖延更長的時間。
伊夫的內心并沒有氣餒灰心,但他要假裝出動搖和猶疑,因此可憐兮兮地說,“你以為我們真的沒機會了?那可不一定。”
“機會?你們還能有什么機會?”寶具魔人嗤之以鼻,他伸手朝法師瑞奇等人的方向指去,不屑一顧地說,“你還能指望這些殘兵敗將可以進行反擊?你不會那么蠢吧?”
精靈伊夫很清楚,在場的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光頭壯漢赫古托和精靈射手奈麗斯的部下已所剩不多,還被僵尸不死族團團圍住。
只要亡靈法師下達號令,仍然幸存的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戰士很可能就會被僵尸群體屠殺殆盡。
僅是寶具魔人和亡靈法師這兩個罪魁禍首就很難對付,況且地底僵尸中還有謎一般的蒼白巨怪、毒甲巨僵尸、腥紅血女、甲蟲黑男“雙角”等不死族強敵。
法師瑞奇和飛斧男、年輕女、步兵隊長這些人只有妥協,以求拖延時間,期待援軍的到來。
賢者伊夫的想法與素衣法師是一致的,先要想辦法保全性命,希冀轉機能盡快出現。
“我能猜出你的心思,”寶具魔人將臉湊近,幾乎在精靈賢者的耳畔說道,“你們在等待援軍。”
伊夫不動聲色,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看來,我確實沒猜錯,”伍卡德頗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自豪,“然而,你們的援軍真的會來嗎?我對此深感懷疑。”
精靈伊夫仍不答話,他聽寶具魔人講下去。
罪人伍卡德繼續道,“之前,確有一名賞金獵人從這里逃走了,可他要到哪里去找增援呢?如果在這附近就有你們的人,那么他們早就趕過來了。”
“其實,你們剛才急著對我的黑馬車發動突擊,就足以說明你們的援軍暫時是指望不上的,”伍卡德分析道,“否則,你們完全可以等他們來了以后,再展開進攻。”
對寶具魔人話語,伊夫無言以對,因為這個看似瘋癲異常的伍卡德并沒有說錯。
和精靈伊夫從未謀面的賞金獵人布萊克·沃德獨自一人從“石英花冠”撤離,去尋找援兵,也不知何時能夠帶著足夠的戰斗人員返歸,到時是否來得及展開救援尚未可知。
“我說對了,是嗎?”伍卡德笑著觀察精靈賢者的表情,愈發自命不凡起來。
“即便又有賞金獵人前來,那又怎樣?他們打得過我嗎?我是伍卡德啊!”寶具魔人夸口道,“在地底洞窟的入口處,我就曾擊潰過一支賞金獵人的隊伍,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
罪人伍卡德炫耀戰績,不停嘴地說道,“此時此地,在這個花冠狀巨大石英的見證下,我又將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的聯合團隊打敗了兩次,是連續打敗了兩次!你所期待的援軍能有他們當初的規模嗎?伊夫?”
精靈伊夫聽說,賞金獵人還有一支黃隊和一支藍隊在地下世界。但前者被困于洞窟迷宮的危險區域,后者就是先前在洞窟入口敗于寶具魔人的隊伍。
黃隊和藍隊這兩支隊伍即便能匯合,并趕來增援,戰斗力恐怕也很有限。換言之,寶具魔人的推測似乎又沒有錯。
“噢!對了!”罪人伍卡德站到精靈賢者面前,兩只手同時拍在了伊夫的雙肩上,好似接著還想給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似的。
只聽伍卡德愉悅地說,“伊夫·麥考萊,你是我的大驚喜。我從未想過會在地下世界遇上你。能見到你,這真是太好了。”
伊夫·麥考萊臉顯苦澀,再次遇到寶具魔人本是他竭力想要避免的事態。如今算是無可奈何,對此他絲毫不感到欣喜。精靈賢者更希望,這一次以后,他就能和罪人伍卡德后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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