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拷問

第三十五回殘忍屠戮

普通的壞人在作惡時，多少還是會因為公理、道德、良心的約束，產生內疚、緊張、猶疑的情緒。

至于像亡靈法師這樣的邪異之人，則是善惡混淆、正邪不分，即便是惡貫滿盈，也不會有絲毫的負罪感和悔過心。所以，他什么壞事都干得出，干出任何壞事也都不足為奇。

亡靈法師答應，要放過那三名臨陣脫逃的賞金獵人，讓他們離開這里，并不加害他們。結果，那三人被謎一般的敵人殺害，相繼慘死。

亡靈法師曾說，會讓那些重傷員見證這場戰斗的勝負，對陣結束之前，不會傷害他們。如今，亡靈法師同樣出爾反爾，指使不死族對重傷員們展開了屠殺。

遭受重創的那批傷員毫無抵抗之力，其中有些人甚至連掙扎逃命的力氣都已喪失，怎么還能經得起敵襲？

重傷員們任憑敵人宰割，那場面相當悲慘。悲鳴、慘叫、哀嚎、呻吟、呼救、謾罵、詛咒，各種臨死前的喊嚷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猶如一曲慘無人道、慘絕人寰、慘不忍睹的哀樂，令聽者心顫膽寒、驚魂動魄。

像宰殺牲口一樣大肆屠戮傷員的殘忍兇手隱藏在地底，并不露面。就連被其劈開、斬開、割開、切開、剖開、肢解開來的死者都沒辦法看清殺他們的，到底是什么怪物，是何種不死族。

那不死族顯然和其它僵尸不同，它能夠從地下發動襲擊。紅光一閃、一爍、一晃眼，也不知那光究竟是銳光、血光、目光，還是別的什么兇光。反正，看到那光的人——必死！

有名傷兵的背上被驀然劈出兩道致命血痕。一名傷員的腦袋陡然被斬離了身體。有名傷者的胸膛被倏然割得鮮血淋漓。一名重傷員的心臟被霍然剖了出來。有名女傷員被猝然攔腰切成了兩段。

一名重傷的游騎兵好不容易拖著滿身的傷痛，邁步奔逃，卻在眨眼之際被砍斷了雙腳。他臉朝下倒地，驚叫著翻身，只見一對紅色的鐮刀利爪從地底快速襲出，立即把他分割成了肉塊。

由于死者的血流得太多，那片地面的土壤很快就被染得殷紅。好幾個視死如歸的英勇傷員點燃了身上的火藥，要與敵人同歸于盡。幾次爆炸過后，也沒能把潛藏于地底的敵人炸出來，傷員倒又死了幾名。

剛才，那三名臨陣脫逃的賞金獵人被殺時，別人興許對他們不戰而逃的行為耿耿于懷，并沒有因為他們的死而感到憤怒。

此際，發覺毫無反抗能力的重傷員們遭遇屠殺，死狀慘烈。很多南十字軍戰士和賞金獵人勇士都怒火攻心，當即就要調頭轉身，前去救助傷員們。

一時間，沖鋒突襲的陣形產生了混亂，進擊的攻勢慢了下來。越來越多的我方成員為了保護傷者，正在改變行動。

法師瑞奇眼睜睜望著重傷員們一個又一個的失去生命，心中悲憤至極。但他明白，現在不可以進行救援。隊伍一調頭，突擊就徹底失敗了。

“不好！隊形亂了！”瑞奇急忙對身旁和他一起施展魔法的柯迪說道。素衣法師一直很沉穩，這時卻難免焦慮起來。

“是要去救那些傷員，”華衣法師柯迪對此顯而易見地說，他與瑞奇各自發射了靈力飛彈。一枚用于擊墜掠空襲來的火球，另一枚直接攻擊亡靈法師。

“可是，我們的兵力本來就不多，再分散開來，會有被逐個擊破的風險，”素衣法師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半空中，靈能撞上火焰球。靈力引發的震蕩波使火球提前爆炸，熱浪席卷而下，一陣火雨也隨之播散到了地面。

另一枚靈力飛彈則在近處被亡靈法師攔截成功。亡靈法師的魔法威力遠勝過柯迪和瑞奇，只要使用施法速度較快的簡單法術，就可以化解針對他的襲擊。

而素衣法師與華衣法師則不能和敵人硬拼，只好以取巧的方式對付亡靈法師的魔法進攻。

柯迪再度調集法力，聽了瑞奇的話，他很無奈地說，“總不能見死不救?。　?/p>

素衣法師一時語塞，想不出有什么話好說。確實，他沒辦法阻止別人去救人。

瑞奇心想：這肯定又是亡靈法師的詭計，敵方故意殺害重傷員，必然是為了讓我方陣形由于營救行動而被打亂。

面對這局勢，我方似乎沒辦法不去救傷員，也只能承擔突擊失敗的可能性。

做壞人壞事總是較為容易簡單，做好人好事反而比較辛苦艱難。因此，壞人時常很痛快，好人有時很郁悶。

正當突進的隊伍即將一分為二，有些人要去援救傷員時，只聽精靈女軍官奈麗斯高聲喊道，“保持原有隊形！繼續前進，行動目標是黑馬車，其它事暫時不要去管！”

“那么，傷員們怎么辦？他們快要死光了呀！”年輕女泫然欲泣地說，“讓我去救他們吧！”

“不必了！”奈麗斯斬釘截鐵地判斷道，“現在去，也救不了幾個人的，反而會導致這里的作戰失敗?！?/p>

說出的話語雖然十分果斷，似乎無情。但任誰都能聽出，精靈女軍官的語調中隱忍著悲痛與哀傷。和其他人一樣，她此時心如刀絞，非常難過。

想要勝利，就免不了犧牲，總要付出代價。一個擅長決策的卓越領袖，必須清楚知道，在什么情況下，付出怎樣的犧牲、承受何種代價，才能夠取得勝利。

更何況，奈麗斯還是軍隊里的前線指揮官。因此，戰況所逼，她不得不狠下心來，發出近似殘酷的指示。

“弟兄們！不能讓傷員們白白犧牲！我們一定要消滅敵人！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裝甲步兵隊長明白奈麗斯的苦衷，于是帶頭行動，搶先沖鋒上前，“跟著我，沖??！”

南十字軍的戰士們服從軍令，也理解這個決策的意義。他們立刻全都回到了隊列中，這些士兵化悲痛為力量，發起更迅猛的進攻，怒斬擋路的僵尸。

“她是對的！我們快要突破敵人的防線了，”赫古托以宏亮的聲音吼道，“不要中了敵人的奸計，繼續往前沖！”

猛虎般的壯漢說著，揮斧猛攻，連續消滅了三具地底僵尸。個別猶豫不定的賞金獵人受到他的感召，也狠心咬了咬牙，放棄拯救傷員的行動。

精靈伊夫一劍刺倒前方的僵尸，他回首一望，那些重傷員們已沒剩幾個了。

傷員們甘愿留在戰場，本就已經做好了陣亡的準備。事實證明，即便他們聽信亡靈法師的話，先前離開“石英花冠”，現在一樣也會遭遇不死族的伏擊。

一名傷員被血紅鐮爪刺穿腰部之后，他迅即用手緊緊攥住爪刃不放。他旁邊的另一名傷兵則引燃身上的炸藥，撲了過去，想要用犧牲自己的方式打擊敵人。

“轟！”的聲響過后，兩名傷員一同身亡。敵人卻還潛藏于地底，仍執行著宰殺任務。

不多時，重傷員們就盡皆遇害慘死。殺戮過后，留下了滿地的血腥和尸體。但除了那兩把紅色鐮爪之外，人們對敵人的真面目還是一無所知。

亡靈法師的惡毒伎倆沒有得逞，無法分化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的隊伍，反而令他們更團結、更憤恨，戰斗意志更強烈了。

見狀，亡靈法師趁著魔法較量的間隙，趕忙在僵尸不死族的掩護下，朝黑馬車的方向撤去，并調動僵尸族群收攏戰線，強化防守。

素衣法師義憤填膺，怎能放過肆意濫殺的亡靈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