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寧死不屈
邪道拷問
第七回寧死不屈
精靈伊夫很快就看見一名身材高瘦的男法師正被一個黑袍人魔從俘虜之中拖了出來。那法師明顯很虛弱,但傲然地不受拖行之辱,踉蹌著邁步前進,在人魔的監視下跟在那個兇相大漢后方幾步之遙。
這名魔法師是與瑞奇不同的華衣派法師。他的魔法長袍上佩戴了不少法術飾品,狀典著許多神奇美觀的魔符圖案,彰顯高貴奢華。但那身華衣美服并非軍裝式樣,更具個人風格。
而且,這法師很年輕,是位英俊的美男子。他的眉宇間英華爍爍,意氣風發,絕不同于陰惻惻的、滿臉病容的法師副官。
不在!那整日愁云慘淡、表情陰沉的詹羅姆沒有成為寶具魔人的俘虜,尸體中似乎也沒有他。瑞奇和伊夫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
“詹羅姆不在這里,很可能就意味著南十字軍并沒有全軍覆滅,”瑞奇松了一口氣似地悄聲說道。素衣法師不能讓敵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不忘隱藏行跡。
“最好的預測是,法師副官正在重新集結撤退的游騎兵主力,準備反攻回來,”伊夫說道。
精靈賢者盡量將局勢往好的方向推測,但是他對此沒什么把握,因為他驟然想起了那根被少年安亞發現的斷折法杖。
連法杖“靈翼雷騎”都斷了,法師副官詹羅姆難道還能安然無恙?得知了伊夫的想法之后,瑞奇也不禁感到些許沮喪。
“喂!你們這些臭鴨蛋!為什么這樣壞!那樣兇!他已經受傷了啊!”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從“石英花冠”洞穴里傳來。
聽到這女生的嗓音時,瑞奇與伊夫都心頭一凜,赫然一驚,身子幾乎涼透了。
是麗露!牧師少女被寶具魔人捉住了,這又是怎么回事?卡爾、斯派克難道已然身陷敵群?對了!還有暗月精靈,他也遇險了?
莫非?他倆前來“石英花冠”偵查敵情,小馬車那邊反倒遭受了襲擊?慘了!這一下可是真的慘了!
驚詫、惶惑之際,法師和賢者往洞穴里張望,核實情況。兩人不約而同地吁了一口氣。還好!虛驚一場!
原來,那虛弱的華衣法師貴公子腳步不穩,差點踣倒不起。黑袍披身的雙瞳人魔可不體恤帥哥,拽住法師袍領,將他拖行在滿是塵土泥沙的地面上,華衣美飾頓時更染污臟。
一名年紀很輕的女賞金獵人看不下去。美少女對小帥哥總是會多付出一些關心,這就沖上去護住法師貴公子,并且大聲斥責雙瞳人魔又壞又兇。
那年輕女賞金獵人說話時的語音格外嬌嫩,即便是在斥罵壞人,也顯得嗲聲嗲氣。巧的是,那種語調音色聽上去清純、婉約,又帶些小小的傲岸,和冒險團的牧師少女麗露很像。剛才,就連伊夫和瑞奇都聽錯音,認錯人了。
雙瞳人魔是被黑魔力侵蝕后異變成的殺戮者,他們并不說話——也不會說話。他們只會動手或動腳,必要時也會動口——咬。
拖拽著華衣法師的雙瞳人魔受到年輕女的妨礙,飛起一腳踹中女生的胸口,將她踢得摔了出去。
“哎喲!”長相清麗、身材嬌俏的年輕女滾倒在地。那一腳還真狠,踢得她喘不過氣,險些當場暈厥。
這女孩子雖是賞金獵人,也確實身穿一套劍士的防具裝備。但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年齡很小,因此很單純、很乖巧、很善良的一副俏模樣。正常人見了她,都會心生呵護憐愛之情,怎舍得見她遭人踢踹?
“欺負女孩子!真不要臉!”一名被俘后蹲在地上的南十字軍裝甲步兵憤然起身,對旁邊負責監視他的臭僵尸視而不見,冒著被殺的風險怒斥道。
這獅鼻寬額的強壯軍人是個步兵隊長。他一站起來,倒有很多被俘的人員學他的樣,站到了他的身邊,一起支持他。
雙瞳人魔與地底僵尸圍攏了過去,每一個都展露出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的兇相,似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
賞金獵人和南十字軍已經被繳了械,沒了武器,怎可能斗得過這群邪魔?如果打起來的話,只能是任由宰殺。但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情愿英勇犧牲,也不愿再受侮辱。
“小姑娘,剛才也是你帶頭惹事!”一具綠頭發、綠嘴唇、綠皮膚,身上長著蟲殼般黑甲,臉上擰出一抹詭笑的有毒僵尸居然從一眾魔怪中邁步而出,開口說起話來。
全身皆是綠色的毒僵尸掃視著傲然挺立、不肯就范的俘虜們,威脅道,“你們那么想死嗎?”
“邪魔歪道!夠膽的話,和老子單挑!”一名很有骨氣的賞金獵人很有魄力的吼嘯道,“老子寧死不當你的俘虜!”
那人剛講完豪言壯語,笑面毒尸就道,“好!我這就成全你。”
近處的眾多僵尸不死族如同接收到指令一般,迅速猛撲了上去,瞬際將那寧死不屈的賞金獵人開膛破肚,活生生撕成了碎肉。
見人慘死,會說話的笑面毒尸笑得更詭、更歡、更殘忍了。
伊夫目睹僵尸殺人的場面,不禁心生寒意、冷汗直流。他悚然向素衣法師問道,“那綠僵尸怎么會講話?”
“是亡靈法師借助僵尸的嘴巴在說話嗎”瑞奇答道,“那是亡靈魔法的一種。”
“嘿!我知道,你們有骨氣、有志氣、有豪氣,”那笑面毒尸繼續說著亡靈法師的話,語帶輕蔑的譏誚,“可惜啊!可惜!你們沒有能力。”
“沒能力的人,即便再有骨氣、再有志氣、再有豪氣沖云霄的魄力,若是落在強者的手里,也一樣要被抽筋剝皮、剜肉碎骨,任憑屠宰,”笑面毒尸不知廉恥地說,“況且,你們標榜什么公理正義,自己束縛住了自己,所以不夠狡詐。你們這個樣子,怎么和我斗?”
此時,另有一個賞金獵人已把年輕女扶了起來。他搶步上前,將女孩護在自己身后。
這位賞金獵人擅長擲飛斧,他的袖子里至今仍藏著一把精巧的小斧頭,隨時可以找準機會出手。然而,飛斧男既見不到寶具魔人,又不知亡靈法師躲在何處。只攻擊僵尸,對扭轉整個局面毫無幫助。
撲殺了一個活人之后,那些僵尸還在啃著死者的肚腸,嚼著血淋淋的骨頭,就似一群怪獸在分食一頭牲畜。
笑面毒尸保持著猙獰的詭笑——劇毒已經使其臉肌壞死,除了這可怕的笑容,它再無任何別的表情。毒尸傳達著亡靈法師的意志,對俘虜們恐嚇道,“你們誰還要鬧?誰還要我成全他?”
南十字軍戰士和賞金獵人們恨得咬牙切齒,憤慨得渾身發抖。他們不怕死,但他們唯恐死得沒有價值。全都枉死在這里,又有何意義?
“怎么?知道怕了?”笑面毒尸瞪著那雙幾乎能迸射出毒光的綠瞳眸,眼中溢出的毒液猶如碧幽幽的淚水般淌過綠色的面頰,令嘴上的詭笑變得愈發駭異。
亡靈法師通過毒尸的口唇,狂叫道,“不想死的,那就給我跪下!統統給我跪下!”
被俘的人們都不想下跪求饒,茍且偷生。他們仍然悉數站得筆直,沒有一個人屈服于亡靈法師的脅迫。
倏忽間,卻見押送精靈女軍官的雙瞳人魔已將奈麗斯踢得跪倒在地,人魔手上的利爪也抵到了她的頸邊。
體壯如猛虎的光頭賞金獵人要去幫助精靈美女,但在轉眼之際就被兩名雙瞳人魔合力壓制,不得不雙膝跪地,他的脖子上也架著人魔的爪鋒。
精靈伊夫視力很好,觀察到光頭壯漢的后腦勺竟還長著一張扁塌的怪臉。正感驚異,這才看清,那只是皮膚的褶皺所造成的錯覺。
“你們不下跪,是想求死啰?”笑面毒尸望向眾多俘虜,邪惡地說,“好!就先從你們的那兩個隊長開始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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