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3]實則邪魔
外傳·劫難逢生
第三十三回實則邪魔
狂戰士琳賽兇刀斷折,被異樣的氣體熏迷。杜巴為琳賽的安危而心急如焚,趕忙沖上去,對金袍怪人實行刺殺。
刺客的連環快劍蓄勢攻出,一旦發動,就會轉化成連綿五十六劍的必殺絕招!那招術曾一度與魔骸獵兵爭鋒對殺,而不落下風。
立地成佛!又一聲佛語毫無征兆地響起,像驚雷般從天上砸下,打入人的雙耳中。
杜巴分辨不出聲音的來源,不清楚這語音究竟是不是金袍怪人發出的。總之,憑空傳來,莫名其妙的蹊蹺。
只感覺耳鳴、心顫、膽寒和頭痛,杜巴難受得好似體內臟器都攪成了一團。
聲音止歇之際,一束裹著綠氣的紅光就倏地從金袍人的手中猛然射出,扎向杜巴的胸膛。
刺客杜巴只好轉攻為守,雙劍交錯成十字形,抵擋那束恐怖的光芒。他不得不擋,因為那綠氣來勢歹毒,那紅光速度極快,綠氣與紅光于是結合結合成犀利霸悍的絕命一擊。
“嘭!”的爆出了一記響亮的撞擊聲,綠氣裹挾紅光,砸中了交叉在一起的龍牙雙劍。
頓時,綠氣綻放,竟如一朵慘碧色的詭異毒花盛開在了空中。而那紅光確似一發熾熱滾燙的炮彈,使得兩把龍牙短劍同時崩出了開裂的豁口。
受此猛擊,刺客的雙劍被撞得打顫,刺客的雙臂被震得發抖,就連杜巴的身體也是一陣發麻,哆嗦得無法動彈。直到這時,才發覺,金袍人擲過來的,是那半截斷刀。
緋紅的迷天火掠刀遭受毒火的強烈腐蝕,這才一折就斷。而今那嚴重蝕毀的殘刀作為飛射杜巴的利器,居然險些致刺客于死地。可見這一擲的威力之強悍當真是匪夷所思。
只憑兩聲佛語,狂戰士與追獵者就似受到天罰般遭了殃?!胺畔峦赖丁薄召惲⒓词チ怂种械膬慈小!傲⒌爻煞稹薄虐碗S即被打得僵立當場。
莫非?那金袍怪人真的就是圣佛顯靈?當然不可能,因為金袍人用的,是毒火!怪人雙手一揚,金燦袍袖如光翼般展開,兩團污綠毒火分襲琳賽和杜巴,朝這對戀人燒了過去。
琳賽·佩斯被毒氣迷惑,兀自魂飄天外,神情含笑帶媚,對大難臨頭的危險渾然不覺。
就這樣中了招,污濁毒火焚在了狂戰士的身上,燃起凄絕的碧綠烈焰,轉瞬吞沒了麗人的那席紅衣——血衣——紅似血的戰衣。
“不!”杜巴腳顫、體麻、手抖,那一擊震得他全身都像散了架一般。但眼瞧著心上人被毒火焚燒,性命難保。他悲憤交加,在另一團毒火襲到的前一秒閃身避開,躲過了敵人的攻擊。
“納命來!”極度的憤怒使杜巴·拉瑟羅雙眼通紅,如欲噴火。沉痛的哀傷又令淚水從他火紅的眼眸里涌了出來。
男兒有熱血,也有熱淚。熱血為了殺敵,熱淚則獻給知心愛戀的紅顏!
刺客騰身躥起,凌空一個翻躍,已毅然屹立于金袍怪人面前。雙劍連環,招式連攜,左右手在短短的一瞬半霎之際已連削帶砍、忽劈忽斬,攻出了十九劍。
龍牙劍的銳芒籠罩住了金袍怪人。那情勢就仿佛有一頭無形的猛龍正張口用密集的尖齒咬向對方,要將其撕碎。
短劍似龍牙,從金袍怪人的身畔擦過、掠過、錯過,悉數落空,盡皆不中。
金光閃閃的怪人動作很怪也很慢,遲緩得就似等著中劍一樣,但卻總能在劍鋒即將攻上身時躲開。
身形一歪、一斜、一側,突然又一偏,龍牙劍勢在必得的連番刺殺就被輕易化解。
仿佛金袍人并沒有刻意去閃避攻擊,而是向其襲去的劍風、劍勢、劍氣自行使其遠離了劍的銳利。
這情形如同揮拳去打飄在空中的羽毛,無論用多少力氣,用什么招式去打,分量極輕的羽毛都會被拳勁帶起的拳風吹開。力量越大,招式越猛,就越打不到。
又一氣呵成地發動了三十三劍,喚作別的對手,早已被杜巴斬得傷痕累累了,但金袍怪人仍是安然無恙。
怪人的身體像柳條般柔軟,如鴻毛般輕盈,看似弱得一劍即可消滅,可是刺客的迅猛雙劍就是連其衣袍都觸碰不到。
乏力感這時逐漸在體內覺醒。杜巴心知不妙,“暴走藥”的效力即將失去。
這種煉金秘藥的藥效可以提升體能耐力,使人全無疲累的感覺。然而,一旦藥力過去,疲勞卻會像決堤的洪水般侵襲全身,反而更累。
杜巴連續吃了兩個劑量的“暴走藥”,對身體的副作用恐怕極大,到時他或許會虛脫也說不定。所以,他必須在此之前將敵人擊殺或重創,否則他替琳賽報仇的機會就愈發渺茫。
猝然間!從旁斬來一刀!這一刀是往金袍怪人砍去的。是琳賽!是狂戰士的刀!
琳賽遭毒火焚燒,卻沒有當場斃命。她有狂氣護身,血煙狂氣抵抗著碧綠毒火的毒蝕,暫時保住了她的性命,使她能施展最后的一刀。
只不過,狂戰士的刀不是斷了嗎?不錯,刀斷了,狂氣仍在??駳庵刂鴶鄵p的殘刀凝聚成刃。那是比真刀更鋒銳、更兇悍的狂氣之刀。
狂戰士琳賽用她生命剩余的全部力量發動攻襲,一刀剁向敵人的頭,自上而下直劈過去。
金光璀璨,怪人的身子朝前傾斜??駳獾膬吹稁缀踬N背斬落,又沒能奏效,傷不到敵人。
琳賽將狂氣集中到斷刀上,也就削弱了狂氣對身體的防護。毒火于是以更快的速度毒害著她、灼燒著她,奪取了她的生命。
但琳賽總算為杜巴發起制勝一擊創造了有利條件。金袍怪人姿勢前傾,正好將其自身迎向了刺客的龍牙雙劍!
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琳賽要竭盡所能地救她深愛的人。而要讓杜巴活,最好的辦法正是助他襲殺那突如其來的怪人。
杜巴怎能辜負琳賽的心意?他踏前一步,拉近與敵人的距離,雙手的龍牙短劍交剪著攻去,切向怪人的脖子,要將之梟首。
在他的視野中,既有衣袍金燦奢華的怪異強敵,又有他所愛的那名麗人。
琳賽·佩斯被熊熊毒火纏繞,血色狂氣已然不復存在。她來不及掙扎,也沒有慘呼。邪毒烈焰剎那間就殺死了她,似乎并沒有使她太痛苦。
琳賽倒下時,杜巴瞧見她正祥和、安寧地望著他,眉間、眼角與唇梢都展現著深情的微笑。
雖然相處短暫,卻刻骨銘心。她的生命永遠融入了他的靈魂中,再也無法抹滅。
杜巴淚流滿面,他沒有聽到,但只要看到她去世時的容顏,就已明白,她用神情告訴了他那句話——我愛你!我在來世等你!
琳賽離開了人世,杜巴則要讓殺害她的兇手陪葬,祭奠他倆的愛。
刺客傷心、流淚、悲切,龍牙雙劍的攻勢反而更快、更猛、更精準。他不給敵人任何避讓的機會,他要毀滅對方。
金袍怪人傾身,好像主動把脖頸送到交錯切削上來的劍鋒之間。刺客杜巴的雙劍極快!金袍怪人的出手更快!
一直都在閃躲的金袍怪人此時反擊了,只見揚起的袍袖如同金色的流云般從兩道劍芒的中間穿過。怪人伸出左手,屈指一彈,食指的指尖正中杜巴的眉心。
杜巴·拉瑟羅的身體略微晃了一晃,兩把龍牙劍脫手落在地上。他大概還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茫然呆立當場,猶如丟了魂一般。
大約過了兩秒半,鮮血驟然間從杜巴的眼、耳、口、鼻不停涌出。怪人彈指一擊,已對他造成致命創傷。
杜巴腳步蹣跚,訥訥地走了幾步,尋到了琳賽的遺體旁。毒火仍在持續燃燒,似一團以死者為柴薪的慘綠篝火。
“我這就來找你了,”杜巴喃喃低語,腿腳一軟,膝蓋一屈,身軀一癱,撲倒在了琳賽的身上,宛若正呵護著她。
綠毒火焰貪婪地攀上了杜巴的尸身,將他吞噬進了那團濃濁的慘色之中。
金光閃爍,燦耀出虛幻佛影,恐怖邪魔竟身披神圣輝煌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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