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9]群攻合圍
外傳·劫難逢生
第二十九回群攻合圍
炫藍酷客徹底覆滅,隧道里的戰斗告一段落。琳賽收斂狂氣,全身的傷勢一并發作。她傷得不輕,“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杜巴穩穩攙扶著琳賽,兩人走到洞窟隧道旁。杜巴讓琳賽背靠著巖壁躺下,拿出止血和療傷的藥,遞到她手上。
琳賽接過藥,喝下了治傷的藥劑。止血藥能使傷口不再流血,而回復藥的效果相當于一個白魔法治療術所起的作用。她的身體因此有種溫和的舒適感,傷痛減輕了少許。
可惜,琳賽實在傷得很重。不過,見到杜巴這位重情重義的男子滿懷關切地陪伴在她身側,琳賽的內心也頗感溫馨與平靜。
“謝了,杜巴,”琳賽喝完藥劑瓶里的藥水后,從隨身攜帶的道具袋中拿出一盒黑色藥膏,交給杜巴,“你也受傷了,這是獸人師父教我調配熬制的外敷藥,對治療刀劍創傷特別有效,你先用吧。”
“嗯,多謝,”杜巴瞧著琳賽幾乎渾身都是遭利器割劃造成的傷痕,滿心的呵護愛憐之情難以言喻。傷在她身,痛在他心。
可是,既然琳賽讓他先抹藥,那么杜巴就不愿忤逆她的心意。黑色的外敷藥味道難聞,但涂抹在傷口上,感覺涼涼的,很是舒服。杜巴腰際的那道刀傷隨即不痛了,看上去已好了許多。
杜巴知道琳賽更需要這種烏黑爛泥似的特效藥,他只稍微用了一點,舍不得耗費,這就還給琳賽,“確是良藥,你的傷比我重,你在這里好好治傷,接下來的事放心交給我吧。”
琳賽捧著藥盒,往“石英花冠”方向看去,神情間顯露出好些傷感與悲哀。
她帶領“赤星戰線”的賞金獵人們進入“巴庫蘭托”洞窟,緝殺寶具魔人。如今,這支隊伍只剩下了她一個,想到隊友們紛紛戰死,又怎能不讓她傷心?
“你不用操心,我們必定會為死去的朋友們報仇的!”杜巴堅定有力地說道。
琳賽的傷太重,杜巴不想再讓她動用狂氣繼續作戰了,怕她萬一有個疏忽,就救不回來了。
“你定要小心,那寶具魔人恐怕也不好對付,”琳賽一邊給自己敷藥膏,一邊叮囑道。
她很確定,她感受到了杜巴為她著想的深情。她覺得,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使她產生出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不知為何,琳賽忽然堅信,她以后不必、不要、也不會再聽見格羅查之音在她腦海中低語或咆哮了。該是時候放下手中的刀,不靠獵殺討生活了——當然,要等離開了地下世界以后。
刺客杜巴似乎也體會到了琳賽的心意。兩人相視而笑,沉溺在片刻的甜蜜幸福中。
然后,杜巴將注意力投向主戰場——“石英花冠”洞穴,觀察起此時的戰況。他的視線和我的不期而遇,我倆同時點了點頭。他向我傳達平安,我向他傳遞贊許。
我——布萊克·沃德揮拳打倒一名灰膚黑肌的地底僵尸,又一腳猛踩,將其胸肋踏得粉碎,并壓毀了不死族的魔核中樞。滅亡的僵尸在我腳下漸漸碎散成暗淡灰屑。
我不禁擔心起杜巴那邊的情況,于是調頭往洞穴入口處望去,正巧看見杜巴在照顧琳賽小姐。那殺人速度之快,如藍色死光一般的炫藍酷客已不見蹤影,想來必是被杜巴他們鏟除了。
杜巴打量我們這里的事態發展時,我與他進行了一次簡短的眼神交流。
如“獵豹俠”杜巴所見,罪人伍卡德和亡靈法師已被我們包圍起來。這兩個罪大惡極的兇犯顯然是插翅難逃了。
精靈女軍官奈麗斯消滅了蜘蛛毒女,她的游騎兵戰士與裝甲步兵又有了些許傷亡。但在她的親自指揮下,南十字軍的部隊已占據了更大的優勢,將僵尸的數量打得越來越少。
賞金獵人們也在奮戰,滅地底僵尸,殺雙瞳人魔。這些人的本領都不算弱,不斷為我方奠定勝利的基石。
莉亞的對手是她的老冤家黑魔女副官。兩名我不認識的女賞金獵人正在協助莉亞作戰,其中一位的火辣身材很令人怦然心動,另一位則非常年輕。
辰星公主得到她倆相助,三人攜手進攻,逼得黑魔女只能冷著臉東躲西藏——反正這黑衣冷美人的容顏一直都像冰雕一樣冷。
亡靈法師把鐵甲黑馬車當做掩體,和“火雷王子”柯迪上演華麗的魔法大戰。
魔導射手瑞斯特不甘示弱,用魔導銃“蒂娜克麗斯”與魔法師搶風頭,既要射殺亡靈,又要和柯迪爭功。
火球、冰晶、雷電、靈能,各種魔法能量飛來射去,穿梭頻繁。總體而言,亡靈法師受到我方施法人員的壓制,縮在黑馬車中不敢囂張,卻妄圖調動僵尸扭轉頹勢。
但那些來犯的地底臭僵尸總會遇上我——“藍拳俠”布萊克。我可不會讓任何一具僵尸干擾或威脅華衣法師和魔導射手,它們若敢來,只有找打挨拳的下場。
場中那體格巨大的僵尸大佬已被“矮超人”狄奇斬得站立不穩,“滾地錯逆刀法”廢掉了它的雙腳,使這昂藏之軀的巨僵尸只好趴在地上用手亂爬。
雖然巨僵尸最終還是鉆地逃跑了,但狄奇打退它幾乎沒費什么工夫。巖穴矮人的堅盾和戰刀這就趕去增援“工會隊長”赫古托。
光頭壯漢赫古托力量驚人,用雙手持握著密咒金紋龍頭斧,揮舞掄旋之際,招式威猛,攻擊力強悍至極。
在他的率領下,五、六名賞金獵人齊心協力圍攻寶具魔人,將這罪惡元兇困在戰圈的中心。
狄奇加入群戰的行列,右手舉盾防護,左手揮刀攻襲。矮人勇士連斬帶削,朝罪人伍卡德的腿腳出了不止十七刀。
巖穴矮人的連環刀,速度一刀比一刀更快迅,角度一刀比一刀更刁鉆。
寶具魔人像是站在刀山上一般直跳腳,雙足躍起又落下,落下又躍起,好似忙得不可開交。他的兩條腿化作了幢幢腿影,不斷變幻著方位。
狄奇一套刀法使完,不禁深皺眉頭。因為他一刀都未砍中,刀刃甚至沒能沾到對方長褲的布料。
而伍卡德卻“嘻、嘻”歡笑,猶如放肆胡鬧的孩子般快樂不已。避開矮人的刀,對他來講,或許和隨意跳幾步踢踏舞差不多。
寶具魔人反擊,甩起踝上的鏈條,帶動火紅封魔球,砸向巖穴矮人。狄奇用盾一擋,鐵球敲在圓盾上,發出鐘鳴似的巨大聲響,震得人們頭暈耳聾,余音回蕩,嗡嗡不絕。
魔人的力氣好大!矮人勇士竟被這一擊撞得身形不穩,踉蹌退開。
赫古托揮斧攻上,掩護狄奇。長柄重斧剁下,伍卡德卻已不在剛才的位置了。
寶具魔人倏忽一閃,躲過斧刃,順手一探,已捏住了左近一名賞金獵人的脖子。漆黑魔力升騰繚繞,被鎖喉的賞金獵人轉瞬變成了一具干尸。只需數秒,伍卡德就把一條鮮活的生命榨干吸盡,攫取得半點不剩,實在令人觸目驚心。
赫古托恨極,回旋重斧又再猛攻。橫劈、直斬、縱切、豎砍、斜打,斧刃大開大闔,勁風呼嘯來去,使附近的戰友都嚇得不敢接近,生怕一不當心挨上一斧,那可是拿命在開玩笑了。
但身處在巨斧旋風中的伍卡德卻兀自嬉笑玩樂,他拖著手中那具干尸騰挪移位,一邊擺出滑稽的姿勢,一邊躲避斧刃的攻擊。
魔人的速度好快!赫古托的斧頭根本打不到他,連對方的影子也追不上。應對威力強大的長柄重斧,對伍卡德而言,正如同在跳一支旋步舞——還是和干尸舞伴一起跳的。
“哇!你后腦勺還有一張蠢臉,這可比你前面的那張臉有趣多了,好好玩兒!”伍卡德轉身繞到赫古托的后方,發現了“工會隊長”腦后由皺皮拼湊出的怪臉輪廓。
寶具魔人居然對重型斧頭的威脅視而不見,當即笑得捧腹,樂得合不攏嘴。
有“苛虎”之稱的赫古托最介意別人取笑他后腦勺的皮膚褶皺,這就怒得面紅耳赤,咬牙瞪眼。
“你這小樣找死!”一聲暴喝!赫古托的光頭上青筋突起,雙臂間血管賁出,一招“巨刃斷頭臺”往罪人伍卡德的方向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