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兩個隱患
外傳·劫難逢生
第二十五回兩個隱患
成功進行了壓制!杜巴有龍牙雙劍和“暴走藥”相助,戰力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他既不必擔心自己的武器會像矮人狄奇的戰刀那樣彈刃,對敵人構不成傷害。
他又無需顧慮自己的體能像之前那“赤星戰線”的刺客那般透支,導致進攻出現破綻,而被敵人趁機擊殺。
更何況,有狂戰士琳賽在他旁側,進行瘋狂的猛攻。血煙似的狂氣咄咄逼人,火霧般的兇刀招招狠毒。紅衣麗人滅敵的同時,幾乎連她自身的性命也豁出去了。
杜巴的雙劍頻繁攻出,不斷施展一套又一套的連招。他將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劍都緊密銜接,絲毫不給敵方任何反擊的機會。
為了專注于發動攻襲,杜巴本來不該分心。但他難免還是要留意兩件事。兩件他不希望會變為現實的事——即所謂的兩個隱患。
首先,杜巴關心琳賽。他不想見到她真的舍命殺敵,和不死系魔法怪物拼個同歸于盡。
狂戰士的狂氣愈發熾烈,像一團永不熄滅的怒火??駪鹗康膬吹陡釉幾H,如一抹飄忽無形的霞影。
杜巴總算明白,這把薄似透明、刀身緋紅的兵刃為何叫做“迷天火掠刀”了。因為此刀揮舞時,確如迷天之火掠空出襲。
刀是紅的,衣衫也是紅的,狂氣更是紅的。然而,琳賽本人卻如同被這些濃烈的紅色吞沒了。她的身形、容貌漸漸模糊。相對應的,狂氣中那張惡鬼的臉孔豈不比剛才更加鮮活、深刻?
狂戰士抹除了自己對痛覺和恐懼的感受力,換來殺戮的極致,仿佛只為了戰斗而活,直到戰死沙場。
琳賽此時的刀法已然毫無保留,絕不考慮回招防守,全都是攻勢,想要盡快消滅炫藍酷客。
交戰之中,紅衣狂戰士又削掉了敵人身上的幾根尖棘銳刺,還給對方的靛藍骸甲上添了幾條戰損的劃痕。
但琳賽也因此受了更多的傷,肩頭、手臂、腰身和大腿處挨了數刀。由于狂氣的作用,這些傷雖然暫時彌合,卻只怕以后一起發作起來會很要命。
所以,杜巴不得不牽掛琳賽的狀況。他愛她,珍惜她。于是,她罔顧自身安危以求殺敵的兇狂,也就成了他最擔心的隱患。
琳賽盡皆搶攻,杜巴同樣不放慢攻擊的節奏。他一邊拼盡全力與眼前的強敵搏斗,一邊留神第二件他必須提防的隱患。
炫藍酷客正處于頹勢,可是并未敗落。這個頂級的魔骸獵兵不僅可以在琳賽的狂猛斬襲間把握轉瞬的機會出刀,傷到紅衣狂戰士。而且還有好幾次都險些反攻得逞,擺脫杜巴的快攻,重新奪回主動權。
更可怕的是,炫藍酷客尚且還留著一招強悍的殺手锏沒有使出來。那一招好像利刺的陀螺、尖棘的漩渦、劍刃的風暴,曾經在片刻之際殺害了多名全副武裝的南十字軍重甲戰士,范圍廣,速度快,令人防不勝防。對此,杜巴不得不防。
對抗逐漸演變成僵局。杜巴為了打敗敵人,也為了不讓那兩件他不愿見到的隱患發生,只有發揮他的兩項優勢,持續進攻!進攻!再進攻!
敵我雙方都在尋找一個突破口,哪一方能夠優先掌握住制勝的關鍵時機,實施決定性的一擊,哪一方就能主宰這場戰斗的結果。
只不過,杜巴留心著的那兩件堪稱隱患的事還沒成真之前,另有兩件意料之外的變故先已接踵而至。
這場與魔骸獵殺者——炫藍酷客的生死較量不是二打一,而是三個打一個。除了杜巴和琳賽,場中還有個托瑞。
魔骸獵兵忙于應戰,無暇顧及托瑞的行動。金斧在手的托瑞這就悄悄迂回到了敵人的側后方,并捉住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猛然展動身法,倏地攻了過去。
“接我一招!你這該死的臭怪物!”托瑞提氣怒吼,手中涂抹了圣屬性金漆的利斧狠狠剁下。
沖殺推進時,炫藍酷客的身后拖著重疊的幻象殘影,速度快得猶如死光閃過。但它現在陷入近戰纏斗的糾葛中,輕易無法脫身,難以發揮駭人聽聞的移動力。
中!金光爍爍、銳芒燦燦的斧刃正好劈中炫藍酷客的后背,切斷三根長棘、五根尖刺,刻出一道側向的裂紋。腹背受敵之際,魔骸獵兵一個不慎,被托瑞偷襲得手。
襲敵成功!誰說小人物就不能立大功?況且,又有哪個大英雄在成名之前,沒有當過別人眼中的小人物?
托瑞的這一斧若是砍在活人的背上,足夠致命。憑著他的力量,殺死一頭熊也屬正常。
炫藍酷客結結實實挨了一斧頭,軀體抖哆般一陣急顫,動作隨之驟停。遭此突如其來的重創,魔骸獵兵也是抵受不住,背部騰起藍焰,一縷縷魔法能量化作的煙絮散入空中。
“干得好!托瑞!”杜巴喜上心頭。他不曾想到,轉機居然來得如此之快。刺客隨即變幻招式,雙劍改為直刺,朝著敵方的心窩捅去——成必殺之勢!
狂戰士早已殺性大起,怎能放過此等機會?琳賽即刻揮刀斬落,紅霞火云似的刀一招襲下,蘊含七種后續的攻法,可將目標大卸八塊——勢已成必殺!
杜巴的雙劍耀著紅光,以最適當的時間、最精準的方位刺了出去。他要助自己的情人滅強敵,這是一對情人劍。
琳賽的兇刀滲著赤芒,以最狠辣的方式、最快速的手段斬了下去。她是年輕貌美的紅衣麗人,這是一把麗人刀。
情人之劍、麗人之刀,攻向了同一個目標,理應構成雙重絕殺。眼見炫藍酷客已必死、已必亡。但第二件出乎意料的事出現了!絕對令人預想不到!
星火四濺!銳物利器交迸互擊!情人劍架住了麗人的刀,麗人的刀格擋了情人的劍。這是怎么回事?
原來,狂戰士出刀兇狂,刺客用劍迅捷,可惜兩人并非攜手攻擊,更談不上有任何的默契。
狂戰士本來就已接近迷失心智的狀態,怎么可能配合別人的招式?刺客以連番快攻打壓敵人,也很難迎合狂戰士近乎狂亂的攻勢。
這兩人各自實行擊殺,目標相同,都攻向炫藍酷客的胸膛?;蛟S是偶然因素在作祟,又或許是他們的出招頻率恰巧一致的關系??傊?,必殺的劍和必殺的刀撞在一起,互相抵消了彼此的絕殺。
變化來得太快!誰都始料未及。
杜巴沒想到托瑞能夠偷襲得逞。他更沒想到,難得有一次消滅敵人的大好時機,卻因為他和琳賽既不默契又操之過急的攻擊而彼此妨礙,錯失良機。
意料之外的事接連發生,壓制魔骸獵兵的連續快攻已然中斷。對戰的主動權就這樣重歸敵方掌握,要想再次奪回,勢必愈發艱難,危險性更大。更何況,炫藍酷客有了防備,再要從背后將其擊傷,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琳賽狠狠并且恨恨地咬了咬牙,狂氣中的鬼影搖曳著猙獰。
杜巴無可奈何地撇了撇嘴,只好先行調整身姿,改為防御態勢。
托瑞難以置信般地愣了愣神,從欣喜轉為詫異,趕快舉斧攻上,不使敵人有還手反撲之機。
炫藍酷客呢?鈷藍色的魔骸獵殺者發出了“桀、桀、桀”的聲音,仿佛是在以怪笑嘲諷它的對手,又似乎是在挑釁。
“快撤!別接近它!”見托瑞搶先進襲,杜巴用提高嗓音的喊聲加以勸阻,語調急切而又惶恐。
炫藍酷客這時則已像高速的陀螺般急轉身形,遍布肢體間的銳棘尖刺跟著旋動。
杜巴擔心的隱患之一這就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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