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狂戰士的事(下)
外傳·劫難逢生
第二十二回狂戰士的事(下)
自稱“火蓮婆婆”的女獸人認為琳賽有狂戰士的天賦,想要收她為徒。經過一番商量,琳賽的父親同意把女兒交給女獸人培養。
由于這場機緣,琳賽·佩斯成了“火蓮婆婆”的女弟子。她學習了刀法以及操控狂氣的能力,并懂得了野外生存的技能,還會講獸人的語言。
離家以后的第二年,琳賽的父親就與她斷絕了聯絡。對此,她并不驚訝。獸人婆婆告訴她,她的父親賣掉了房子和田產,失蹤了。對此,她也不驚訝。
聽到這些消息,琳賽倒是希望她的父親能忘記過去的一切,在遙遠的某個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當天夜里,琳賽還是忍不住哭了。她想念母親、想念父親、思念薄田旁那個曾經溫馨的家。
獸人婆婆的模樣很兇,但其實她比外表看上去的要善良許多。“火蓮婆婆”對琳賽很嚴厲,卻也待她很好,很照顧她。師徒倆從此相依為命。
長大后,琳賽追隨恩師,加入了“赤星戰線”,賞金獵人的血域戰場使她擁有了發揮本領的地方。她還是時常能聽到格羅查的幻聽低語,讓她殺!殺!殺!她于是去斬殺賞金任務狀上的目標。
在獸人古老的口述傳說中,格羅查是個巨大的生命體,外形像一顆長著單個大眼珠的妖星,也是所有眼球怪的始祖發源地。異界之門開啟時,它會先于魔界降臨,將給世間帶來災禍。
經過無數戰斗的歷練,受過數之不盡的傷。琳賽·佩斯的血煙狂氣越來越強盛,她將之用于對付那些危險、恐怖的獵物。
很快,她得到了“狂刀紅蓮花”的稱號,成了令人畏懼的賞金獵人狂戰士,就連她的同僚們都怕她。
后來,琳賽去過她以前的家——只去過一次。她想看看那幢舊房子和那幾畝薄田變成了什么樣子。
她瞧見一大片郁郁蔥蔥的綠色玉米地。她從未想到,過去屬于她家的田地居然會那么豐饒,作物會如此茂密。灰色斑駁的舊房子也被粉刷一新,漆成白的,色彩十分雅致。
門廊下,一位年輕的主婦坐在一張搖椅里,哄著懷中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孩入睡。婦人的丈夫領著一個小女孩,從玉米地中走出來,父女倆在陽光下都面帶明朗的笑容。一條黃狗像個忠誠的守衛者般跟在小女孩的身后。
琳賽回憶童年,很清楚要打理那幾畝薄田有多么不易,而那一家人不僅做到了,并且做得顯然很好。貧窮與艱辛是無法摧垮一個人的,只有不能正確面對貧窮與艱辛,才會毀掉一個人。
至于琳賽,她依然擺脫不了腦海中的幻聽低語,但何時該聽從殺戮的建議,何時該將其當做吹過耳邊的微風,她已是很確定了。
她的狂和她的刀——她的狂刀永遠不會斬向善良、勤勞的人們。但若有人膽敢破壞人們的平和、安寧與幸福,那么她絕不會留情,她會——殺!殺無赦!
于是,當琳賽·佩斯得知寶具魔人的累累罪行后,果斷參加了聯合各工會力量的緝殺任務。
在地下世界“巴庫蘭托”,她認識了杜巴·拉瑟羅,與這個勇敢、正直、仗義而又可愛的男子相戀了。
不過,在她與他共創美好的未來之前,兩人必須消滅罪人伍卡德。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協力鏟除“炫藍酷客”。
為了打敗強敵,琳賽放縱著她的血煙狂氣。她揮舞手中的“迷天火掠刀”,讓那格羅查的低語在內心肆意咆哮——殺!殺!殺!殺光!
薄如蟬翼、紅似朝霞的刀怒斬而下,帶著強悍的刀勁、狂猛的刀氣,鋒銳的刀刃在空中掠出血色的赤光。
紅衣刀客的勁、鮮紅兇刃的利、血紅狂氣的猙獰都融合在這又勁又利還很猙獰的刀法之中——紅得異常艷麗,艷麗成了驚撼人心的致命!任何人——哪怕不是人,只要挨上了狂戰士的一刀,都將殞滅。
刀落,敵喪命,勢成必然。很狂且很美的女戰士琳賽使出絕殺的刀法,銳刃的紅芒倏地劈砍出去。
迅現瞬滅——迅現的,是刀芒的驚紅!瞬滅的,是幻影的詭藍!
狂戰士未能斬到敵人,僅是擊散了化作虛像的藍光。與她開戰拼斗的,確實不是人,是頂級骸兵!猶如殺戮之光般的獵殺型魔骸獵兵!
炫藍酷客拖著重疊的殘影,幻變成爍出金輝的耀藍光芒,不停閃移,避過了狂勁、狂刀和狂氣。
但是,琳賽此時并非一人獨自作戰。她還有戰友——托瑞,她還有男友——杜巴。
托瑞以盾護心,氣勢威猛地踏步迎擊。他用斧頭剁向敵人,出手同樣也是很準、很狠、很霸道,無愧為“赤星戰線”的優秀賞金獵人。
只見托瑞那把單手短柄斧的刃上竟也閃著亮燦燦的金光。進攻時,斧頭的銳芒仿佛金黃的軌跡,專門襲向炫藍酷客的腦袋,要將對方長著犄角的骷髏頭劈成兩半。
魔骸獵兵不與刀法兇狂、氣焰囂狂的紅衣狂戰士正面沖突,但卻不把體格粗壯的持斧好漢托瑞放在眼里,舉臂擋格對方的攻擊。
精悍的短斧與大型切割刀每次互撞,雙方的力量都反沖彼此。這次也一樣,斧頭彈刃,托瑞被震退兩步半,身形踉蹌。
炫藍酷客受到沖擊,多棘嶙峋的鈷藍軀體顫了一顫,全身的銳刺跟著翕張,似倒聳著怒意。
切割刀震開了利斧,但金色斧刃也在骸兵的刀上撩出了刻痕。原來,托瑞有圣漆,能以此給自己的兵器附加圣屬性。
雖然,托瑞的神圣金漆在煉金工藝上不同于軍工級別,但和南十字軍使用的圣油相比,效果同樣突出,足以與敵人抗衡。
托瑞敢于挑戰炫藍酷客,正是因為他心中有壯烈赴死的覺悟,手上有涂了金黃圣漆的利斧。這使他既不畏死,又有取得勝利的一線機會。至少,他的斧頭能構成有效的打擊。
魔骸獵兵沒有趁托瑞立足不穩時反擊,而是即刻后撤,不貿然進襲。藍光一動,紅霧跟著攻出,炫藍酷客被狂戰士追擊。
琳賽的“迷天火掠刀”又再斬落,骸兵交叉起雙臂間的切割刀,攔阻這一擊。刀與刀相拼,利器銳物頓時迸發出紛繁繚亂的花火。
猝然間,交戰雙方一起改變招式殺法。炫藍酷客的尖刀往前快刺,扎向琳賽的胸腹。狂戰士的利刀橫切過去,砍向骸兵的脖頸。
紅衣美女側身避讓,赤色狂氣跟著旋動。但她不收刀,攻勢依舊既兇又猛——兇猛如噬魂的血影。
炫藍酷客矮身閃躲,蒼藍色殘像隨之幻化。魔骸獵兵也不收刀,進攻仍然既狠又毒——狠毒似奪魄的死光。
血影噬魂!死光奪魄!這是雙方互殺的刀!狂刀在敵人的頭頂上方劃出一抹鮮紅,又斬下骸兵的一支犄角。
同時際,兩道湛藍的銳芒從狂戰士的體側擦了過去,割開了琳賽的戰衣。刃鋒緊貼著肌膚,幾乎剖了她的肚子。這使她深刻感覺到死亡帶來的冷冽寒意直刺骨髓,也更激發了她的狂氣。
琳賽的狂刀因此愈發瘋狂!狂!狂!狂!殺!殺!殺!狂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