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4]滅敵
外傳·絕境死斗
第十四回滅敵
鎧尸兵重新站了起來,又朝我實施撲殺,一對水晶錘似的硬拳左右夾擊,力量絲毫沒有減弱。我眉頭緊皺,只好再度避讓,主動權又被鎧尸兵奪去。
正在此時,卻聽到旁側那名失去利劍的年輕賞金獵人劍士著急地提醒我道,“用拳的朋友!鎧尸兵的魔核位于胸腔內,就在我先前一劍刺去的地方,那才是它的要害。”
“使劍的朋友!多謝相告!”我一邊躲閃鎧尸兵的砸打,一邊用眼角余光瞥見那年輕劍士正以一柄備用的防身短劍和一名灰尸兵、兩具腐臭僵尸纏斗。
雖然長劍已折,大半截劍身斷在了鎧尸兵的結晶胸甲間。可是這年輕劍士同樣能將那把短劍運用得隨心所欲。他的劍法招式依舊變幻多端,迅捷無倫,巧妙如飛龍翔鳳。
年輕劍士一劍削斷灰尸兵的右手腕,升騰繚繞的灰煙頓時從切口處洶涌噴出。灰尸兵的復原能力不是一般的強,而是相當的強,令人咋舌不已。但它們卻似乎沒辦法使斷肢重新長回來,斬手剁腳不失為阻止這些僵尸士兵的好辦法。
劍士猛然一個轉身,短劍的銳芒輕松割開了一具僵尸的咽喉。出手快得連那僵尸體內汩汩淌出的臭血都來不及沾上劍鋒。年輕劍士豪氣地對我說,“你放心!我來掩護你!”
“好!你自己也務必當心!”我向對方一頷首,彼此已有了英雄惜英雄的情義。有這名劍士在身邊相助,我就能專心對付鎧尸兵,不用顧慮亂斗之中有其它敵人干擾了。
我知曉了消滅鎧尸兵的方法。但鎧尸兵胸膛上的水晶裝甲確是層層覆蓋,實為全身最堅固、最堅硬、最堅不可摧的部位。即便是那年輕劍士神龍飛天般的劍招都貫穿不了,還把長劍折斷了。我又該如何破其硬甲?毀其魔核?實在談何容易!
人在戰場,不想打也要盡全力打,不能贏也要想辦法贏——因為沒有退路可言。擂臺上輸了,無非是少掙些錢。戰場上輸了,可就是性命不保。前者敗,后者死。所以,實戰時是輸不起的。況且,不死族從來不收活人當俘虜。
我低頭矮身,讓鎧尸兵橫掃而來的一拳從我頭頂上方掠過。我又斜過身姿,使敵方緊接著揮出的重拳落空。邁步急沖,我突進到鎧尸兵的近前,幾乎與之貼身肉搏。
原本,我打算用連續擊出的快拳,迅速攻破敵人的厚實胸甲,再施加狠拳搗入其心窩,打碎尸兵的魔核。只恐怕連擊之后,若是無法成功破甲,那我就兇險至極了。
心中沒有把握,拳頭卻已然不得不發,否則將會錯失進攻的時機。緊要關頭,恰巧看到一樣物件,我不禁靈機一動,危難中有了良策。那物件倒也不是別的什么東西,正是年輕劍士斷掉后仍留在鎧尸兵胸甲間的半截殘劍。
第一拳!拳風之聲如威龍長吟,拳鋒之勢似怒龍一擊。我激發強盛的斗氣,右手的藍詭龍拳套因此產生變化,宛若裹挾著熾烈滾燙的煙霞,鑲于其上的龍角銳尖盡皆翹起,嵌在其間的一對龍睛火鉆綻射精光,手甲表面交錯的龍鱗紛紛聳立。
我的右拳仿佛化作一頭傲怒的龍,撞到鎧尸兵的胸膛,擊中那截斷劍。強悍的拳勁將折損的劍尖像是打鋼釘般頂進了水晶似的裝甲里。裂!結晶硬殼的胸甲猶如被揳入了鐵樁的冰面,轉眼遍布縱橫密集的龜裂。
還不夠!還沒完!我不僅要使對方的鎧甲裂開,更要令其粉碎。我手上加勁,斗氣愈發強盛。拳頭朝前猛挺,力道一旋一擰,把這一拳的力量悉數釋放出來——喲哇嗄咔!
被震碎的晶瑩甲片四散飛濺,我的視野中好似洋灑著無數塊炫麗冰晶,滿眼皆是閃閃又亮亮。
灰煙如霧,飄彌在鎧尸兵的胸前。這種魔力仿佛寒冷凍氣,聚集之后像凝冰般結晶成硬甲,替鎧尸兵修補破損殘裂的胸甲。雪發霜臉的蒼白尸兵雙拳連攻,霎時反撲。
我不能讓剛才那次暴擊的成果前功盡棄,于是不退反進,欺身襲上。鎧尸兵揮出的拳頭從我兩側擦身而過,風壓刮在臉龐,有些熱辣辣之感。
我并不在意,也不能在意。因為我要滅掉那強蠻狠猛的鎧尸兵,阻止它的猖狂!我的第二拳攻了出去。這次是用的左拳,直接打進那一團糾結纏旋的灰氣之中。
我左手的藍詭龍拳套與右手的并不相同,不強化攻擊,而是加強防御。左拳套的手甲似盾,可擋格敵方的兵刃,拳甲由龍背上的硬鱗構成,握拳時好似鐵錘。
手藝高超的武器工匠為我精心鑄造了這副拳套。他把右手的比作龍之上顎,有角有眼;將左手的說成龍之下顎,鱗甲森嚴。各處指節安裝龍棘銳尖的拳釘,提升殺傷力。
佩戴著這一對拳套,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十指翕張,手指好似龍牙,手掌猶似龍顎。雙手幻化成龍首,確如詭龍再現。
左手一拳,像重錘般砸落,趁鎧尸兵胸前的堅甲尚未復原之際,又一次當胸猛擊,還是打在那柄折斷的利劍上。鐵錘敲鋼釘,再下一成,短劍刺入鎧尸兵體內更深處。
我發出怒吼,身子往前沖,步伐往前沖,拳頭發力的方向往前沖。激昂的斗氣盈滿左手的龍之下顎,龍鱗鐵拳抵著尖銳短劍,攻向鎧尸兵的心窩,勢要搗毀那邪惡的中樞——不死族的魔核。
“嘭”的一響,“叮”的一聲。半截染滿黑污臟血的斷劍插在了鎧尸兵后方的隧道巖壁上,兀自顫動。順著斷折利劍飛掠的軌跡瞧去,即可發現鎧尸兵的背部被劃出了一道劍傷,正滲出黑血。
我的猛力一拳將斷劍頂得從鎧尸兵的后背穿透而出,“嘭”一響,污血噴流。劍尖疾射入壁,“叮”一聲,星火迸濺。
再看白發、霜容、紅眼眸的鎧甲尸兵。其魔核已被擊穿毀壞,所以全身愈加失去色彩,變成一片慘灰色。鎧尸兵從胸口開始逐漸化為灰燼殘屑,倒下時更是摔了個支離破碎。那亡靈咒符也跟著黯淡,沒有了攝心噬魂的兇煞光芒,隨飄散的灰屑一起,消失無蹤。
我施以猛烈重拳,利用半截斷劍,終于消滅了膚如霜雪、盔似水晶的鎧尸兵。我收拳喘息,調整呼吸,略微放松一會兒。心中剛剛感到勝利的喜悅與自傲,卻忽然聽見邊上傳來了“哇”的一聲慘叫。
我震驚而又惶恐地往那邊看去,同時擺出應戰之勢。我聽得出,那聲哀號正是來自那名年輕劍士。他遇到了危險,快要喪命了。可是?以他的劍術,又怎會在轉眼間就被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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