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0]鐵甲魔車
外傳·絕境死斗
第十回鐵甲魔車
我,名叫布萊克·沃德,是一位卡修王國北部邊境的賞金獵人。我與同伴們一起,參與了緝殺寶具魔人的機密任務。不料,地下洞窟危機四伏,敵人的強大也超乎預料。
正當另外兩隊賞金獵人紛紛受挫遇難的時候,我們的隊伍卻巧遇了南十字軍的游騎兵部隊。于是,彼此合作,聯手除魔。剩下的問題,是怎么安排藍隊和黃隊。經過商議之后,此事也輕松解決了。
精靈女軍官奈麗斯有一位華衣法師副官,他名叫詹羅姆。這個人身材瘦如竹竿。滿臉病入膏肓似的愁容,眼圈發黑的雙眸凹陷入眼窩中,目光偏偏又如兩顆令人見之生畏的發亮寒星。
詹羅姆那病怏怏的單薄身形與奢豪華麗的軍服法師袍形成強烈的反差對比。真令人為他擔心,怕他被自己身上那許多魔法配飾的重量壓垮。
我們紅隊也有個華衣法師,那正是英俊大帥哥——柯迪·康德斯。他和詹羅姆一樣,滿身奢華。兩人見面時,彼此的衣裝與袍飾像有電流通過般盡皆爍出隱隱然的斑駁雷光,似乎是兩個充滿電磁力的能量源發生了共鳴??梢?,這兩個華衣法師都是玩雷耍電的魔法高手。
副官詹羅姆得知了黃隊的處境,說他從前在南十字星要塞整理舊檔案時,曾讀過一個古老的卷軸,上面記載的內容和黃隊遇到的情況類似。
法師副官大致知曉黃隊現在身處何地,這就設定了一處安全地點,讓藍隊去那邊接應黃隊。只要黃隊能想辦法抵達匯合地點,即可脫困,并能同藍隊一起,堵住去路,阻止寶具魔人逃入亞述王朝境內。
詹羅姆當即繪出兩張簡明的地圖。我們將地圖和相關的兩份計劃分別裝入金屬圓筒,掛載到兩只越空翔龍的胸前,讓它們遞送給藍隊、黃隊知曉。
瞧著越空翔龍展開翼翅飛到洞窟的漆黑隧道中,我們紅隊與女妖游騎兵部隊整裝出發,繼續追緝寶具魔人。
不久之后,當隊伍前鋒的游騎兵發現那輛大型黑馬車的行蹤時,我們和寶具魔人的遭遇戰也就正式拉開了帷幕。
追思往昔,那時若沒有發現寶具魔人的蹤跡,以后的發展必然和現在大不相同。我的生活就不會發生太過劇烈的變化,許多人的生命也不會在迷宮般的隧道內戛然而止。只可惜,人生即便后悔,也無法回頭重來。
罪人伍卡德本來是個不學無術的流浪漢,偶然得到魔族寶具后擁有了霸悍強橫的邪詭魔力。幼年時期的不幸和平生所受的屈辱令他憎恨一切、仇視一切。因而他大肆殺戮,殘忍報復,犯下累累罪行。
如今,這個魔人又與黑土地的亡靈勢力勾結,在向境外逃亡的途中,作惡多端,屢次傷人害命。此等惡徒,不除不足以平民憤,各地爭相開出高價賞金,懸賞魔人的首級。
消滅寶具魔人,不僅能為民除害,還能像半年前的精靈賢者伊夫·麥考萊那般受封英雄美名,更能獲得累積而成的豐厚賞金作為報酬,可謂名利雙收。只需一戰成功,余生就可衣食無憂。
賞金獵人是一種風險高,收入卻未必高的職業。如果能平平安安地穩定度日,又有誰愿意在刀鋒劍刃上討生活?
所以,追剿罪人伍卡德的任務對于那些敢于舍命相拼的賞金獵人而言,極具誘惑。眾人都指望利用這個機會,飛黃騰達,從今往后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
這無疑就是一場賭博,而且是以性命為賭注的豪賭。然而,為了實現夢想,為了改變命運,賭一把也值得。反正賞金獵人這個職業雖然告別了平凡人生,已和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無緣,但也是不允許混吃等死的。所以還怕什么?有什么好怕?
要么精彩的活著,要么英勇的死去——我們無奈地將這種態度笑稱為壯烈。
若要問我們的夢想是個啥?無非和大多數人的相似也相仿。就是娶個漂漂亮亮的妻子、買幢舒舒服服的房子、過上快快樂樂的日子。俗是俗了點,想要成真卻也不那么簡單。
先前一直找不到寶具魔人,無法奮力一搏,盡力一戰。我們難免心存沮喪,心有不甘。
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必須通過奮斗和拼搏去爭取。這很辛苦,卻是事實。有時候,努力拼搏以后興許也不能如愿以償。但只有拼搏才有成功的希望。不拼不搏,當然不會失敗,也永遠不會成功。
勇于冒險、努力拼搏——這才是賞金獵人的精神。在追擊罪人伍卡德的這件事上,我們并不會過多考慮失敗的可能性,首先考慮怎么贏。如果還未開戰就擔心失敗,那還不如別來參加這個危險的任務。
所以,前鋒游騎兵傳來信號,我們得知寶具魔人就在前方不遠處時,賞金獵人們立即快馬加鞭,趕緊沖了過去、追了過去、殺了過去。每個人都唯恐伍卡德的首級被別人搶去,生怕最重要的那份功勞和最高額的那份賞金落入他人之手。
爭相追趕向前,我們終于見到了那輛由魔物和不死族組成的邪惡隊伍。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則是那輛黑鐵馬車,龐大而又沉重,充斥著一種強烈的詭異氣息。
黑馬車在洞窟的昏暗隧道中飛馳,地底石英散發出的微明光芒照耀上去,黑魆魆的金屬車體絲毫沒有因此反射光亮,厚實裝甲間遍布的粗獷鉚釘卻越發彰顯邪惡的猙獰,使得馬車的樣子更像是一頭從地獄里闖出來的恐怖魔獸——黑暗、粗壯、渾身是刺。
拉動黑馬車的那幾匹烏黑壯馬揚蹄狂奔,連綿不絕的踩踏聲化作“隆隆”又“隆隆”的轟鳴,那音效猶如洶涌暗河的洪流在怒吼。
與車身同色的鋼鐵車輪發瘋似地滾過地面,在松軟泥土上留下傷痕般的車轍,磕到堅硬巖石時又砸出紛繁的火花,似乎滿懷著宣泄不完的憤怒和憎恨,誓要碾壓輪底的一切。
誰也沒想到,那么大、那么重、還那么沉的鐵甲馬車居然可以跑得那么快,仿佛那馬和那車都瘋癲了、發狂了、不正常了,只顧著朝前馳騁。也不知,是魔車在瘋馬的拉引下發了狂,還是瘋馬在魔車的驅趕下失了常??傊?,那是輛極其危險的車。
車廂兩旁,都掛載著鼓鼓囊囊的古怪麻布大口袋。里面所裝之物大概是活的,因此沒有哪個袋子是不蠕動的,就像一條條惡心的大肥蟲。而車頂上的那個袋子卻比車邊上的更大、更古怪,幾乎大得和車廂差不多了,也在動——蠕動,輕輕地蠕、緩緩地動。
見此情景,讓我不由得想起女軍官奈麗斯說起的那次石橋之戰。萬物教的大布囊里囚禁著飛天異蟲,寶具魔人置于車頂的大型麻袋中又會是什么呢?
“小心!黑馬車上裝運著尸皮囊袋!”博物學者莉亞·泰勒一眼就瞧出了端倪,高聲提醒大家不可輕敵,“亡靈用那些東西施展外法秘宗的邪術,將死尸調制成尸兵?!?/p>
想到情報資料上提及的那些僵尸士兵——會快速復原的灰尸兵、有水晶甲胄的鎧尸兵,我就不禁皺眉頭。但是要做大事,又何懼風險和麻煩?為自己加油鼓勁之余,我再次瞥了一眼黑馬車頂上的那個大袋子——居然還有那么大的尸兵?
“弟兄們!將那些天理難容的怪物殺得一個不留!沖?。 奔t衣美女琳賽連揮馬鞭,加快坐騎奔行的速度,帶領“赤星戰線”的賞金獵人展開沖鋒。
我們“三賢聯盟會”也不甘示弱,由赫古托領頭,我和杜巴左右護衛,率先驅馳戰馬猛沖,同工會的戰友緊隨而上。
其它賞金獵人工會的人馬紛紛效仿,頓時聲勢浩大,密集的馬蹄聲已然能和黑馬車的行進聲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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