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4]相聚會面
外傳·沃德傳
第三十四回相聚會面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并沒有任何特殊和異常。史詩傳奇在描述英雄人物即將面臨重大危難時,常會說他們事先有不祥的預感和莫名的寒意。在這方面,我很顯然不足以充當史詩英雄。
當時,我們白組的五名成員陸續(xù)完成各自接下的賞金任務,恰巧都已回來,正在休息,短期內(nèi)似乎也不打算出任務。不做任務時,我們常在阿諾燒烤店、工會直屬酒吧或工會直屬舞廳聚餐會面、閑談聊天。一方面打發(fā)時間,一方面收集各種消息,從其他賞金獵人同行那里了解一些最新的動態(tài)和熱門的話題。
到新開的一家廣受好評的餐廳享用了豐盛的晚餐之后,見夜色還不是太黑太濃,我、杜巴、狄奇和瑞斯特這就來到工會直屬舞廳,找了個位置,坐下喝酒閑聊,放松心情。
樂隊正演奏著吵鬧、歡快的激昂樂曲,躍動的音符化作快節(jié)奏的靡靡之音,撩撥著青春年華的過盛熱情。舞池里的人們扭動身軀,跟隨曲子的節(jié)拍不停搖擺。他們縱情忘我的舞姿放肆而張狂,好似被音樂洗腦后全都發(fā)了瘋。在幽暗的光線下,那場面如同冒瀆神明的黑彌撒,只為了向魔鬼獻祭。
今天,舞廳請來了一個演出團體進行表演。幾名身材性感撩人、化著美艷濃妝的舞姬正在主舞臺上跳著香艷的熱舞。她們穿著布料極少的衣物,幾乎等于什么都沒有穿。不該遮的部位大方地露出來,不該露的部位也半遮半掩,好像生怕別人不去注意似的。
微明的光線渲染出一片曖昧,嬌嬈的舞姬們用雪白修長的美腿踏著曼妙的舞步,旋動半裸的身姿。胸脯抖啊抖,形狀宛若豐碩的葡萄。腰肢甩啊甩,線條如同甜美的芒果。臀部扭啊扭,輪廓猶似成熟的蜜桃。看得人口水直流,無論哪種水果都想趕快去咬一口。
瑞斯特剛剛從舞池里退回來,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也不知神色微醺的他假借跳舞之名,用他那雙不規(guī)矩的手在女孩子們那兒揩了多少油,占了多少便宜。坐下來后,他又開始向我們吹噓他的情史。唉,活脫脫又是一個鮑迪。
據(jù)瑞斯特講,新年假期時,他父母安排他相親。他給那女生胡扯魔導銃和賺賞金的事,把對方唬的一愣又一愣,當即暈頭轉(zhuǎn)向,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又花言巧語,口舌如簧,將那女生哄得天花亂墜,對他惟命是從。
在某一個下雨天,瑞斯特終于拿天氣惡劣當借口,把人家小姑娘騙進了路旁的旅店開了房。瑞斯特讓她享受了他身上的另一把“大槍”,她嬌羞著呢喃求饒,他則從頭到腳把她的每個部位都盡情嘗了個遍。后來,那女生就再也舍不得離開瑞斯特了,成了他的俘虜,對他百依百順。他要她干什么,她就順從地干什么,再不要臉的事都肯和他做。
杜巴喝了口酒,實在聽不下去,說道,“你又不愿意對她負責,何必不知廉恥,騙人家女孩子的身子?你也為她想一想吧!她以后怎么辦?”
“我管她的!她是心甘情愿的,我又沒逼她,她可爽了!”瑞斯特厚著臉皮道,“再說了,我上她的時候驗過了,她也不是冰清玉潔的身子,早被人破了。又不是原裝貨,好稀罕么?”
“你現(xiàn)在那個女朋友,你打算如何安排?”我問道。還在牢里蹲著的鮑迪并不知道他的老朋友已把他的女朋友照顧到了床上去,還惦念著出獄后再續(xù)前緣呢。
“那個雀斑臉、肥胸脯的二手貨,到時還給鮑迪好了,”瑞斯特表情淫猥地說道,“不過,要等我先玩夠。反正她離不開我,我還怕她跑了?”
杜巴搖頭,“她竟然不嫌你臭?”
瑞斯特嘿嘿笑道,“我還沒嫌她餿呢!”
在對待女孩子的態(tài)度上,瑞斯特的變化之大,真叫人不敢相信。記得剛認識他時,他見到女生就垂下頭去,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這還不是害羞,而是害怕,在女孩面前膽小得抬不起頭。
可如今,身材如紙片般單薄的小個子瑞斯特居然把女孩子當做玩物般肆意褻玩糟蹋。想來,他過去總是遭受女生的嘲笑捉弄。女人也是人,壞起來有時也很過分,簡直不像人。
當年,瑞斯特的待遇可謂凄慘,現(xiàn)在他或許是出于報復心理,才對女生那么玩世不恭的吧!只不過,雀斑女和相親妹并沒有對不起瑞斯特啊!反而對他那么好,那么依戀他。
瑞斯特呀!對人家好一些、負責一些吧!難道要等到失去了,才去珍惜?那就晚了。能愛上一個人或被一個人愛上,都是天賜的幸福。我不希望看到瑞斯特變成一個玩弄女性身心的風流惡少,我怕他有一天遭報應。
巖穴矮人狄奇一直沒說話,見氣氛有些凝重,他舉起大酒杯道,“女人的事以后再說,今天弟兄們相聚,喝個痛快!”
“對!”我也舉起酒杯,“喝個底朝天!”
“好!”瑞斯特把酒杯舉起,“玩?zhèn)€樂翻天!”
“干杯!”杜巴舉杯。
我們四個人的四只杯子碰在一起,撞得“咣當”直響,酒水四濺。頭一仰,滿滿四杯酒皆已見底成空。瑞斯特笑嘻嘻地給大家添酒滿上,這滑頭竟又裝出一副乖巧的老實模樣。
“喲!白組的四位俠客原來都窩在這里窮開心呢?”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我一聽,心就酥了。不用去瞧,我就知道,莉亞來了,正柔柔艷艷地對著我們微微笑。
不久前,莉亞接待了一名飼養(yǎng)馱龍的牧民。受對方的委托,她召集了幾名她認識的杰出賞金獵人和勇敢探險者,去了一趟荒野里廣為人知的不祥之地——斷樹坡。
此行并不是為了執(zhí)行賞金任務,而是她出于探索神秘地帶的興趣,自發(fā)展開的行動。據(jù)說,那荒涼的土丘底下埋藏著古代獸人用神龍之骨修建的陵墓。莉亞本來也找過我,正巧我有任務,脫不開身。否則,我肯定會陪她一起前往獸人疑冢探秘。
斷樹坡由于土丘上的半截樹樁而得名。在那里,莉亞等人忽然遭受了不死族的伏擊。交戰(zhàn)時,他們中的一個隊友不慎跌入了樹樁上一望見不到底的深洞內(nèi)。
消滅不死族后,莉亞負責指揮營救,帶隊進入了土丘之下。他們居然真的來到了一處規(guī)模龐大的古墓里。復雜的多重墓道連接著一座座功能奇特的墓室。雖然那并非獸人的龍骨墓宮,可是其糅雜著多樣性的風格卻極端怪異。墓主人是誰?是何種族?竟連天才博物學者莉亞也看不出來。
大墓中機關重重,充滿了兇險與詭奇。更有殉葬者遺體化作的畸異邪尸蜂擁來襲,守護神秘的墓主人。莉亞率眾邊戰(zhàn)邊退,最終找到一條造墓時給工匠進出用的隱蔽甬道。這條路也早已被封死,但畢竟離地面最近、最有可能讓人逃離古墓。
莉亞他們埋設炸藥,炸出了一個通往外面的洞,并且放火燒退了那些邪尸,這才帶著同伴們脫險。去過那古墓的人回來后都一致認為,從種種跡象上推斷,在大墓之下還藏著另一個更巨大、更古老的墓。
那是否就是傳說中安葬獸人可汗的墓宮?至今仍是個謎。或許上面那個墓在建造時借助了下面那個墓的格局。也可能上面的墓根本是為了掩護獸人墓而建的幻墓詭冢。
可惜,莉亞他們炸開的地洞很快坍塌了。土丘樹樁上的那個樹洞依舊是進古墓的唯一入口——相傳那是傳奇盜墓者“灰胡子”挖掘的盜洞。
斷樹坡的謎團未能解開,反而愈發(fā)撲朔迷離。所幸,莉亞一行人全數(shù)生還,只有一人重傷,三個輕傷。他們說,無人因為被困古墓而喪命,這都要歸功于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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