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盜竊之夜
外傳·沃德傳
第十五回盜竊之夜
月色朦朧,十六號倉庫意外的平靜、安詳,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我已不把鮑迪當做朋友了,但“枕頭”瑞斯特和杜巴仍是我的患難兄弟。我不能對他們將要實行的偷盜罪行坐視不理,當然了,我更不想見到好友遭逮捕。
為此,我并沒有驚動治安官,而是獨自守在倉庫附近,設法阻攔鮑迪他們。但愿鮑迪沒有再找其他幫手,人太多的話,場面不好控制。一直等到后半夜,依然風平浪靜,什么事也沒發生。
有一點,鮑迪是對的。他沒有騙人,十六號倉庫附近的防范措施確實十分松懈,港區的安保人員根本不到這里來巡邏。我又等了許久,還是不見人。
忽然間,我認為自己好傻。看來杜巴與“枕頭”只是口頭敷衍一下鮑迪,并不會真的幫他去偷去盜。只不過,想到阿諾老板的話又不像是假的。
于是,我又耐著性子,在寒風中監視了一陣。見一切如常,早已過了鮑迪預謀的犯案時間。我不打算在此蹲守一整夜,這就決定回去。離開之前,為了萬無一失,我小心翼翼地繞著十六號倉庫查看了一番。所謂“諸事平安”,正是展現在我眼前的狀況。
剛邁開步子往回走,就猝然聽見一聲驚懼的叫喊。那是“枕頭”瑞斯特!不會錯!我趕快朝叫聲的源頭沖去,片刻抵達了二十四號倉庫的后門。
和十六號倉庫一樣,這間倉庫也位于河港區最深處的偏遠角落,位置不算好。但在黑夜里看來,兩幢建筑竟是何其的相似。是鮑迪他么改換了目標?還是他們偷錯了倉庫?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因為倉庫中傳來了兵刃相交的金屬撞擊聲,情形好像十分危急。
沒耗費多少的工夫,幾乎是一抬頭的契機,我就輕易找到了一扇被撬開的窗戶。為了防盜,便于通風,倉庫的窗戶總是設在高處,并且加裝了鐵條柵欄。
但是那扇窗子不僅被撬了,數根鐵條也已銼斷,窗下更墊了木箱,方便踏腳。我爬上了窗口,心想:鮑迪顯然就是從這里偷溜進去的。
通過窗戶朝里面看,我一眼就發現,倉庫內不僅有守衛,而且守衛還不止一個,居然有八、九個之多,更別提那些躲在暗處沒被我看到的了。守衛們手持兵器,都不是一般人,有的甚至佩戴了輕甲胄,竟似武裝衛兵,各個兇神惡煞。
倉庫里有許多碼放得十分整齊的裝貨箱子,每堆箱子與鄰近的另一堆之間都留出一條并不算寬的搬運通道。幾盞油燈分別懸掛在貨箱上方,散發著不甚明亮的昏黃光芒,使人得以看到倉庫內的情況。
惶恐無措的“枕頭”瑞斯特正被三名守衛追趕,在窄小的過道中慌忙逃竄。杜巴忽然從一旁的陰暗處撲了出來,就似一頭在黑夜掩護下發動捕殺的獵豹,轉眼截住了守衛。
杜巴的雙手皆握有短劍,趁對方倉促不備之際,迅速刺倒一名持刀守衛。“快跑!”杜巴叫“枕頭”開溜,自己力戰武裝守衛。與此同時,另一名守衛已經攻了上去,用一對鉤刃和杜巴斗了起來。幸好,過道狹窄,第三名守衛迫于地勢的阻礙,手中一根長棍施展不開,無法加入戰團,圍攻杜巴。
鮑迪·凡登堡呢?他揮刀擺脫了一名糾纏他的守衛,立即向倉庫的大門逃了過去,哪還有心思顧及他的朋友?兩隊守衛分從左右包抄,圍堵鮑迪、“枕頭”和杜巴,看樣子根本不給他們逃走離開的機會。
這些守衛的本領都不弱,出手又很惡毒,并非是要活捉闖入者,也不打算報告治安官,而是要將鮑迪他們三人當場格殺。這里到底是發生了怎樣的狀況?什么倉庫的守衛竟會那么兇狠無情?
逃不出去!我的兩名朋友受到鮑迪的慫恿,到港區的一間倉庫里實施偷盜,卻陷入了危機,被全副武裝的守衛們困在了倉庫中。
鮑迪位于倉庫門前,幾名守衛將其圍住。他知道繳械必死,因此奮力抵抗。杜巴邊戰邊退,和用雙鉤的、舞長棍的、使利劍的,還有揮鐵錘的,共計四名守衛搏斗,漸處下風。
“枕頭”瑞斯特在此關鍵時刻,怕得差點哭了出來。但他畢竟沒哭,更是沒逃,反而臨危之際開了一槍,子彈命中那鐵錘守衛的肩膀,將這威猛惡漢擊倒。杜巴順勢沖鋒,把那用長棍的守衛一劍刺傷,卻也被鉤刃撩中了手臂。
瑞斯特退到箱子后面,重新為他的手槍裝填火藥與彈丸。這是他第一次實戰,手難免會抖、會哆嗦,所以動作很慢。兩個守衛卻從箱子上跳了下來,躍到了他的眼前,他倆一個戴著鐵指套,一個善用匕首,皆是速度很快的敵人。
但這兩個守衛并沒想到,我早已從窗戶那兒竄進了倉庫,守在了邊上。此刻所處之地離開他們相當的近,距離近得只要我一出拳,足以毆擊他們其中一人的臉。
拳打出!沒中!那手上戴了鐵指套的家伙狡詐而警覺,動作又迅捷無比,躲過了我的偷襲。但我出拳之快卻是他未能料準的,右拳落空,左拳即刻再攻,這次打在敵人小腹上,令他腳步有些踉蹌。
我不急于追擊,身子一側,避開了另一名守衛朝我捅來的匕首。對方一擊不中,飛起一腳,猛踢而來,腿功居然十分犀利。我練的綜合搏擊術又何嘗沒有踢技?同樣一腳飛踢,我與敵方的攻勢硬拼,斗了個勢均力敵。
那用拳的守衛搶步上前,一拳襲來。很快!金屬光澤在視野中一閃,拳頭已近在咫尺,幾乎砸到了我的鼻子。我急忙舉臂一格,險些就沒能擋住這一拳。總算我應對及時,并未受傷。
來不及松一口氣,我趕緊反擊,重拳揮出。我的拳鋒與對方的拳鋒互相交錯,幾乎同一時間攻向彼此。我的拳正中對方的左目,打得他頭暈眼盲,哎喲大叫。他的拳則從我耳畔擦過,又是好險。若被他佩戴有鐵指套的拳頭擊中,我必定會很慘。還好,我下意識地將頭往一側偏斜了幾寸。
打退了一人,另一人接著發起進攻,匕首往我胸口急刺而至。我伸左手一探,使出擒拿手法,扣住他的腕部,用力一扭。他痛得手一松,匕首從指間掉落。口中“嘶、嘶”喊痛之際,他卻故伎重演,一腳踹了上來。
我抬腳防御,以小腿外側擋下敵人這一擊。隨即,我扼著他的手腕不放,使勁一拖,將他拉近。他拼命想要掙脫,卻沒得逞,挪步時還妨礙了那用拳守衛的動作,令其難以出手。我的右臂橫掃過去,以手肘打擊敵人的太陽穴,把失去匕首的那個守衛打得昏死在地。
手戴鐵指套的守衛又揮拳攻來,他左眼已腫得睜不開,神情格外猙獰,出手自然更狠。我矮身躲閃,邁步欺近,一記重拳自下而上猛擊對手的下巴。那守衛朝后仰面跌去,幾顆牙齒和滿嘴鮮血一起從口中噴出。這次倒地之后,他暫時也別想再站起來了。
我打倒兩名武裝守衛,可是敵方人多,我方如果逃不出去,終究是斗不過他們的。杜巴身手不弱,但那使用雙鉤的守衛也是好手。更何況三、四個人展開圍攻,杜巴不落敗已是僥幸,實在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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