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5]應對險局
激戰(zhàn)
第十五回應對險局
保羅·格雷曼專心致志地襲殺卡爾,若有半點分神,恐怕就會讓那擅于閃躲的刺客溜之大吉,自己則要功虧一簣,這怎么行?眼看即將得手,他的毒匕首“紫月”已刺向了對方的背脊。僅差分毫就能要了目標的小命,只待這一招能夠落實。他哪能想到,中途居然生變!
竟然有暗器襲來!褐妖精一感到有東西砸了過來,立時在心中大叫不好。他趕忙應變,卻似乎舍不得放棄快要成功斬中卡爾的那一刀。遲疑了半秒,情況就已發(fā)生了兩個變化。一是卡爾避過了劇毒彎刀的銳刃,二是那所謂的“暗器”到了面前。
褐妖精再要閃躲,為時晚矣,少年擲出的那個物品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額際突起的肉瘤上,發(fā)出“嗙”的一聲。奇怪?卻不怎么疼痛。暗殺者保羅不禁好奇,定睛一瞧。砸到他的暗器,卻是……是一根玉米棒。
“?”保羅呆住也愣住,難免困惑不解,這算是開玩笑么?等他甩開疑慮,再次露出壞笑,要去擊殺卡爾時,眼下哪里還能見到刺客的身影?
不過褐妖精保羅畢竟是經(jīng)驗豐富,本領高強的暗殺者。他立即應對局勢的變化,轉身與從側面截堵上來的刺客卡爾過了一招。卡爾已然收起輕弩,雙匕首在手,“月亮少女”閃著銀芒,“火宵”爍出紅光。
卡爾和保羅都是身手矯健、出招迅捷的刺殺高手。彼此雙手持握著的兵刃加起來總共有四把,劈、斬、剁、砍,互不相讓。火紅、月銀的一對刀鋒與邪毒、巫毒的兩種紫刃斗在一起。
妖精暗殺者不愿纏斗,和卡爾剛一交手,立刻趁反手一刀逼開對手的時機朝旁邊縱身掠去。他又要施展“潛影術”,將自己幻化成又薄又窄的一片陰影,融入幽暗中逃遁離去。
暗殺者運用幻術的同時,戒備著刺客的追擊。卻不料,卡爾并未追來,取而代之攻向他的,是五個快速襲到他身前的耀眼光團,就好似五枚閃著瑩藍光輝的榴彈。
褐妖精失去了潛影的機會,他的躲避路線又已被卡爾封鎖,實為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霎時間,保羅·格雷曼身上就中了法師瑞奇發(fā)射出的五發(fā)“靈力指彈”,瘦小如孩童般的暗殺者被震了出去,胸肋劇痛的感覺好像表明,他的幾根肋骨或許已經(jīng)斷裂。
保羅忍住痛楚,身子凌空打了個旋,改變落地的位置,因為他依稀記得鐵夾陷阱的分布情況,絕不想死在忍者的陷阱之下。他這一轉身,終究由于胸口傷痛而收勢不住,脊梁猛撞在小篷馬車的車身擋板上,背部又遭沖擊,癱軟著滑到地上,差點痛得神志昏迷難以醒轉。
“耶!”安亞和麗露雀躍不已,高興地歡呼!兩人心意相通,動作默契,都伸手比劃出勝利的手勢。燦爛的笑容掛在他倆年少純真的臉上,展現(xiàn)青春的靚麗。
剛才正是他們設法化解了危機,令卡爾和瑞奇聯(lián)手戰(zhàn)勝了褐妖精保羅。冒險團的成員有六名,沒把這對少男少女考慮在內(nèi),是暗殺者的失算。
之前,眼瞧著敵我雙方激戰(zhàn)至緊要關頭。麗露小姐好后悔自己沒有認真學習牧師技能中的靈力攻擊術,導致現(xiàn)在幫不上忙,不禁急得坐立不安。
少年安亞提醒麗露,不妨使用白魔法感應術,探知暗殺者的行蹤,使其即便潛影遁行也無處可藏。麗露小姐當即打了個響指,笑逐顏開地向安亞眨了眨調(diào)皮的星眸,認為這個主意甚佳,于是運起感應術,探查周遭的動靜與狀況。
少女牧師感應到許多不同的事物,有些是她熟悉的人,還有些是她陌生的物,更有令她膽顫心驚、恐懼莫名的可怕東西似乎正在逼近。可是她始終缺乏經(jīng)驗,對于那么多人、事和物,麗露無法依次作出區(qū)分,有所感應卻辨別不出詳細。
見到麗露又著急起來,安亞建議她把注意力集中到卡爾、伊夫和瑞奇的身上,感應他們附近有何不懷好意的異動。麗露覺得有理,果然感應出卡爾身后有反常的跡象,那里分明藏了個人。
雖然牧師小姐也不能確定那就是褐妖精,但潛伏在卡爾后面行蹤詭秘的家伙不是暗殺者保羅又會是誰?這就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揭露壞人的行藏。
事成之后,麗露又想:牧師的攻擊術不如法師的有威力,但是配合感應術的話,就很少有敵人能躲得過牧師的魔法,實則很有優(yōu)勢。只可惜,她是偏科生,很不會使用攻擊術,以后定要加強這方面的修習才行。話又說回來,感應時,使她覺得驚懼害怕的那個東西又是什么?那東西還越來越接近這里了呢!
巴庫蘭托洞窟也許正預謀著什么災禍,此刻的卡爾等人當然無從知曉。但是眼下,他們確實忽略了一個人,一個看似落拓潦倒的怪人。準確來講,他——是個古怪的暗月精靈。
拉法·塞卡在馬車內(nèi)待命,靜觀其變。他可沒有畏懼,只是頗為力不從心而已。他沉住氣,興趣盎然地觀察和衡量著冒險團諸位成員的戰(zhàn)斗實力。
月精靈的手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知覺,握起拳頭來也有了力氣。但他雙手能用了之后,首先去做的事,卻是點燃了一支黑色細長的小雪茄。他用力吸一口煙,又回味悠長地吐出煙圈,就似他不趕快抽煙的話,連命也要沒了。
匪首薩德在整件事中已淪為從屬的配角,其實這事本來就與他無關,是他自己要蹚這渾水的,又怨得了誰?起因是壯漢喬曼一伙與冒險團在無名村莊起了沖突,“飛鏢男”舒塔牽線搭橋,通過綠鷹刺客米凱爾找上了昔日的黑羽頭領薩德。再加上瘦子班尼,他們五個人組隊,決定報復并打劫冒險團一行,然后逃去亞述王朝當雇傭兵。
如今,五人里只剩下薩德一個,其余四人都命喪地底世界,實在是很冤。薩德也不知以后何去何從,他見月精靈抽起了雪茄,很想自己也能來一支過過煙癮。
薩德很快就如愿了,月精靈給了他一支雪茄。當然,這是有條件的。薩德吸著煙,感覺這黑色小雪茄享用起來的滋味香醇濃郁,確是頂級的好貨。他品嘗著雪茄,提起他的神鷹寶劍,一下子躍出了馬車。薩德要動手了、要出劍了,卻是針對哪一方?
身形一晃,悍匪頭領薩德來到踣地不起的褐妖精的身邊,一劍下去,將劍刃架在了暗殺者保羅的脖子上,將其劫持。這就是月精靈給他雪茄時提出的條件,他答應了。
這當然不是為了區(qū)區(qū)一支煙,而是因為薩德想了一想,認為還是幫助冒險團比較明智。理由也很簡單,那個忍者是骸鬼,另兩名殺手則是妖精兄弟,他們顯然比薩德更兇更惡還更狠,薩德跟了他們難道會好過?異族當前,人類要團結。
見到保羅已被制伏,褐妖精的性命攥在了薩德的劍下。卡爾吁了一口氣,他朝馬車上的安亞與麗露看去,笑著以示鼓勵,“這兩個小鬼,看來并不是什么用都沒有。”
安亞的微笑就和女孩子的一樣甜,他笑著說,“這次可是我們倆替你解圍的噢!”
“是啊!是啊!”麗露在少年的身邊積極點頭,大加附和。十七歲的少女笑靨桃紅,好似一朵初開的鮮花兒。
“咦?”卡爾看向地上的那根擊打褐妖精額頭的玉米棒,打趣道,“我的這條老命只值一根玉米棒啊!”
少女麗露伸了伸舌頭,俏皮地說,“急急忙忙找不到什么,隨手拿到一件東西就遞給安亞,讓他擲了出去,不好意思,你老人家將就將就吧!”
“這也能將就喲?”卡爾心里先為女孩子吐舌扮俏的可愛神情贊了一個。
“這樣就得意忘形,那可不行,小姑娘,”夾雜著刺耳金屬聲似的粗嘎嗓音從洞穴旁側的隧道里響起,黑暗中緩緩浮現(xiàn)出兩只發(fā)光的金黃眼珠。隨即,藍衣綠妖精比爾·格雷曼踱步現(xiàn)身,像座巨型鐵塔般屹立在眾人的視野里。
妖精巨漢長著打卷的尖耳朵,巨大的鷹鉤鼻。綠色的臉龐上正吊起一抹丑陋而又有些滑稽的笑容。寬大的嘴巴咧開,唇梢?guī)缀跎煺沟搅硕H,露出兩排染著煙漬黃的粗糲牙齒。他上次出現(xiàn)時,還用妖精的“影妝術”偽裝出類似人類的外貌,此時身處地下洞窟,也就不必掩飾身份,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以褐妖精的性命作為要挾,逼迫綠妖精現(xiàn)身,本就是暗月精靈的打算。比爾看見兄弟保羅被扣為人質(zhì),不得不出來有所行動。更何況,保羅不是落在冒險團手里,而是受到匪首薩德的劫持。比爾埋伏在甬道內(nèi),馬車進入洞穴時,他從遠處偵查監(jiān)視,豈會不知薩德是何許人物。他的兄弟在此悍匪的劍下,當然比在冒險團的控制下更為危險,卡爾他們可不會輕易殺害敵人。
精靈伊夫舉劍戒備,法師瑞奇暗運法力。少年安亞與少女麗露再見到綠妖精,也沒什么好愉快的,不如不見。薩德卻吃了一驚,沒想到綠妖精會那么高、那么壯,比喬曼的塊頭更魁梧、更巨大。若是把喬曼比作蠻牛,妖精巨漢就是一頭十足的野象,兩者體格的差異就是如此懸殊。卡爾手持兩把彎刀匕首,毫不松懈地隨時應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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