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2]劫持人質
伏兵
第十二回劫持人質
素衣法師反應快、施法更快。風魔法化為一道風之利刃,砍向了忽然動手害人的女偷渡客。仔細想想,那腰肢款擺、儀態婀娜,卻自私貪婪的女人從來都不是霍克冒險團一伙的。瑞奇真為自己的大意而深感后悔。
瑪卡小姐嫵媚地撇起一抹譏笑。她的動作身法快如幽靈掠空、迅似鬼魅閃影,連那綠鷹刺客米凱爾都比不上,和卡爾的似乎不分上下,豈能躲不過風刃?
只不過,她剛避開風魔法,旅人又已回援。如同巢穴受天敵威脅的憤怒飛鳥一般,斯派克迅捷襲來。長劍——光的長劍,當頭劈下,直取女偷渡客。這一劍若是落實,可將瑪卡當即斬成左右兩半。
狡猾的女偷渡客早已想好了對策,就在素衣法師落下馬車的那一刻。她避過風之刃,閃身之余,一把拉住安亞的后領,將他提了起來,擋在身前。瑪卡手中的鋒利刀片半刻也不猶豫地抵在了少年的頸上。
旅人凌空收住劍勢,無奈只好停止進擊,身姿翩翩落地。斯派克以冷靜中飽含怒火的威嚴目光逼視女偷渡客。瑪卡小姐劫持了安亞做人質,臉有得色,嘴上咧開奸笑,金牙一閃一爍。她冷哼道,“裝好人,裝得好累人。”
壯漢喬曼呆住,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薩德也大吃一驚,剛站起身來的他傻站一邊。不過,這匪首腦筋動得極快,馬上就明白他現在應該干什么了。
薩德轉身,左手在鼻子上一捺,“格”地一聲弄正了鼻梁。他獰笑著朝身旁的少女麗露看去,雙眼滿是兇狠的意味,更不忘用不懷好意的視線掃遍女孩玲瓏曼妙的嬌軀。
麗露實在不明白眼前究竟發生了什么,更不理解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怎么之前還在共同對抗萬物教的妖僧,下一秒卻說也不說就翻臉,惡言惡行地刀劍相加。少女嚇得渾身顫哆,但她至少知道去取牧師短杖,不管有沒有用。
薩德總比女孩子下手快、出手狠。他揪住了少女的衣領,一邊嘿笑,一邊恐嚇道,“女孩子要乖,要聽話,不然打屁股喲!”說著還存心向麗露的腰部以下多瞄了幾眼,一副急著想嘗鮮兒的無恥嘴臉,當女孩沒穿褲子一樣。
“你不要傷害她!”安亞不顧刀尖在喉,急切地喊道。
“你放手!你個死東西!放手!”麗露呼叫掙扎,亂打亂踢。只可惜雙腳不夠力,踢在對方身穿的盔甲上,只是自己痛而已。她雙手的指甲也愛干凈地修得很短,抓不破黑羽頭領臭鞋底般又硬又厚的臉皮,小野貓似的動作倒將他撓得一陣壞笑。
安亞嚷,麗露鬧,匪首薩德皆不理睬。他將少女拖向車尾,就似老鷹捉小雞般輕巧。隨后,麗露被他重重摔在馬車后部的車廂內,神鷹寶劍架在了她那纖纖柔細的雪白脖子上。
刺客卡爾已知馬車里出了狀況,但見麗露眼中噙淚、臉上含羞、楚楚惹人憐地倒在馬車內,頸部架著利劍。他也沒辦法,現在再行動,遲了。卡爾和瑞奇一樣,也懊惱起來,自己竟一時大意,忘了提防薩德這一伙人。
和教僧一戰,馬車上只剩少男少女和素衣法師,喬曼、薩德和那居心叵測的女偷渡客正好趁機發難,早一點怎么沒想到。只不過,那瑪卡小姐為何要與冒險團過不去?
月精靈拉法撇了撇嘴。他不是不想救,確是沒辦法去救。他的雙手毫無知覺,就像手肘以下的部分不存在了一樣。而毒癢卻攀至肩膀,拉法能保持清醒,不昏迷過去,已是很不容易。他必須先戰勝體內的毒素。
“喬曼!快走!”薩德見人質在手,冒險團其他人不敢動手阻攔,于是神氣活現地發號施令。
壯漢喬曼身強體健,卻十足是個稱職的“墻頭草”。風往哪兒吹,他往哪里倒。這就言聽計從,駕著馬車離去。
“你!”少年安亞瞪著眼,怒視把刀抵在他喉頭的瑪卡,閃耀紫光的視線仿佛要刺進對方的眼底,扎入對方的魂魄,“你不可以殺我們!”
“我不可以殺你們,”女偷渡客木訥訥、癡呆呆地復述了一遍,真好像是丟了魂似的。隨即,她一笑,充滿了譏誚,“我當然舍不得殺你們了,你們是重要的人質。但你在多嘴多舌,我可不保證你還能完好如初,不缺胳膊不少腿。我更不能保證你的小女朋友不會失去點什么重要的東西,你懂?”
薩德很懂,非常配合地發出陰笑,又用極其不上流的目光去侵犯那穿著純潔牧師袍的美少女。
麗露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像他這種壞蛋,絕沒好下場。有的笑,就笑吧!用不了多久,看他怎么哭。
聽到悍匪首領的笑聲,瑪卡居然也流露出像男人一樣色瞇瞇的神情來。安亞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長手長腳,腰身細瘦的女人像只蜘蛛——一只同類相殘、邪惡狡詐的“黑寡婦”毒蜘蛛。
眼看小篷馬車駛離巖臺,從旅人身旁、賢者體側經過,進入“巴庫蘭托”洞窟的幽暗隧道。卡爾、斯派克、瑞奇以及伊夫都很是無奈,只好趕快想辦法追上去,拯救被劫持的少男少女。
同樣不明所以,滿頭霧水的,還有一人。那是“飛鏢男”舒塔。他見馬車走了,卡爾那些人卻留著,這是搞什么把戲?顯然,瑪卡的行動是臨時起意,根本沒和任何人商議共謀。而薩德不想落入軍隊手中,此時有了馬車上的物資和人質,逃到亞述王朝則更容易了。
在電光雷聲中,馬車內發生驚變。半空中,電氣蜈蚣如同一條由雷電匯聚成的大河,奔騰著閃電的激流,洶涌著暴雷的浪濤。那些正淹沒在雷電洪潮里的戒碑骸兵則全部覆滅、盡數湮滅、沒有一個不毀滅。
雷元素的電能之強,早就超過了構成骸兵的那股通靈魔力,將金屬化的骸骨士兵們消滅殆盡。破碎的殘骨、斷骨、遺骨紛紛落了下來,還未掉入谷底,就化作了一團團陰藍色的火焰,很快又如縷縷煙氣般消散不見。藍火飛舞、藍煙縹緲,好似河流中昂揚起的炫麗浪花。
爬在飛天異蟲身上的戒碑骸兵已不復存在,放電也就宣告終止。白霧似的熱氣從電氣蜈蚣的蟲甲間散發出來,將巨蟲瞬間包裹進濃重的煙霧之中。
白煙升騰、濃霧彌漫。電氣蜈蚣的三對蟲眼里已有一個被打瞎,剩下的五只眼睛則釋放出朱紅的光芒,每一只都猶如云霧里的艷麗夕陽。紅透、艷冶的色彩將附近的白熱霧氣印染得好似火燒天的霓霞。瞳色由金轉紅,那是飛天異蟲憤怒的表示。
雖然巨蟲已經被完全激怒,但骸兵對電氣蜈蚣造成的傷害似乎也是不輕。只見那周身縈繞著白色濃煙的飛天異蟲竟似由于傷重而失去了意識,從空中墜落。龐大無比的身軀斜斜地砸向了石柱橋。轟然一聲巨響,石橋被摔落而下的電氣蜈蚣砸垮、撞塌、壓了個四分五裂。
石橋崩潰,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和橋下零零散散的動物骸骨全都墜入了地底峽谷的漆黑深淵里。電氣蜈蚣也繼續跌進深谷,身上煙霧仍未散盡,無數飛翼也是毫無生機地垂在軀體兩側。還有橋上的人,他們則隨同垮塌的石橋一起,跌落下墜。
此起彼落的慘叫聲宛若溺水者們的悲鳴,紛紛沉入那深邃的黑暗之海。發出哀號的人影也轉眼就消失了,仿佛溶化在了無邊無際的暗空間里。墜橋的人里,多數都是來不及撤離的南十字軍戰士,另外還有少數是殘存在橋上的萬物教僧人。
“飛鏢男”舒塔也在這場可怕的災難中喪生。卡爾這一次沒能拉住他,眼看著他掉入地底深處,被黑暗所吞沒,卻毫無辦法。卡爾望著斷橋,心頭浮現遺憾的傷感之情。
雖然薩德、喬曼這批惡徒兇犯還是對冒險團出了手,劫走了安亞、麗露,搶去了馬車和車上的物資。但那是壞女人瑪卡的陰謀,和舒塔確無關系。否則,“飛鏢男”也不會因為負責斷后阻擊游騎兵而被棄之不顧,更不會死在“地府之門”的深淵里了。
憂傷哀悼之余,卡爾又想起了精靈女軍官奈麗斯。巨蟲砸橋時,她正射箭對抗舒塔的飛鏢。此際,她人又在何處?難道也落入了深谷之中,摔了個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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