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追襲
狼夜圍捕
的金屬,用來表明他歸屬于哪一個狼人部落。
據稱,杰卡洛所屬的部落曾經盛極一時,在大草原上稱霸一方,卻因過于狂悖、樹敵太多,終究被部落聯盟擊潰,遭受驅逐,族人四散在了各地。這些事發生在杰卡洛尚未出世的年代,已成過眼云煙。
這一夜,狼人殺手驅使著荒野里的兩群既惡又餓的野狼,突襲了荒石古堡。在魔族城堡前的空地上,杰卡洛帶領他的兇猛群狼將刺客卡爾和賢者伊夫圍住了。
卡爾·弗格森一見到這個狼人,就識破了對方的身份。刺客更不必猜也能揭穿杰卡洛的企圖,又是柯文斯家族派“犬王”來狙殺他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狼人又說,“那不妨乖乖地束手就擒,好讓我回去交差,你也少受點苦。對了,還有那顆珠子,你也得老實交出來給我。”
龍族玉珠?卡爾神色一緊。為什么柯文斯老爺子會要那玉珠?玉珠不是從不死族黑城里偶爾拾來的嗎?難不成竟是柯文斯公子的東西?若是如此,那晚發生的事情——柯文斯公子被殺、尸體失蹤、黑城被神秘力量摧毀,全都和玉珠有關了?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
卡爾用“火宵”指著狼人的鼻子,正色道,“你想得美!要想拿玉珠,得先取我的項上人頭。”
“呵!呵!呵!”犬王笑說,“我正是為此而來。”
卡爾往后退了退,把剛才殺狼時一直握在右手里的火把交給少年安亞,“等會一開打,你和麗露就快跑,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麗露慌里慌張地點頭。安亞則留意著古堡遺跡的凌亂廢墟。
杰卡洛拿起頸間一支樣子如哨笛般的古怪銅掛件,放到口邊吹了起來。從那東西里蹦出的并不是音符,而是一種好像狼嚎一樣的長嘯。聽到聲音的群狼立即豎起了耳朵,磨開了爪牙。
“狼笛,”伊夫道,“原來他就是用這個操縱狼群的。”
嘯叫聲又響了幾下,狼群的圍獵群殺再次展開。
安亞依照吩咐,將左手扣在麗露的手腕上,拉著她轉身就朝古堡遺址的方向奔去。
狼爪擦過卡爾身側,他瞥見杰卡洛輕吹狼笛,發出短促的嘯音。白色母狼和缺耳公狼帶領十幾匹“藍爪子”,應聲沖著安亞和麗露追去。卡爾忿忿然咬牙,擔心這兩個少年人怎敵得過狼的圍攻?
“喂!這事和他們沒關系吧!”卡爾對杰卡洛說道,“別搞什么花樣了,我們在這里決斗,就你和我。”
杰卡洛聽到卡爾的提議,掃了一眼所謂的“他們”——少年安亞和少女麗露。狼人粗野地笑了笑,回說“只怕玉珠在他們身上,到時又要找他們,我嫌煩。”
“可惡!”卡爾右手拔出短匕首“月亮少女”。如此看來,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滅了你這該死的狼人!
“你先擔心你自己吧!卡爾!”狼人杰卡洛揮起手中的兇器,兩把寬刃闊背的砍刀好似一對巨大的利齒。他策動巨狼坐騎猛地躍起,狠撲向卡爾靈巧躍動的身形。
安亞帶著麗露轉眼奔出了挖掘現場。周圍并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唯獨躲進魔族古堡,或許能夠獲得險中求勝的機會。
“喂!去那種地方合適嗎?”麗露一邊踉蹌,一邊懷疑起牽著她手,與她一起逃命的白發少年。
安亞不答,已把她拉進了魔堡入口處的中庭。手里火把的光芒彷佛要被古堡內部的黑暗吞噬掉一般,只覺一片黯淡。
麗露急忙停下步伐,用力甩開了少年的蒼白手掌,“為什么逃到這里來!”
“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嗎?”安亞反問。
“但……”沒等少女再提出疑問。狼的步伐和呼吸已經足夠打斷她的話語了。緊隨在兩人身后的野狼竄入地面微微傾斜的大廳,向他們包圍過來。
“快!想想辦法!”麗露一把拉住安亞。
然而,安亞哪有什么本領呢?少年建議道,“你不是牧師嗎?可以用魔法啊!”
“我雖然是牧師,但并不擅長攻擊法術,沒怎么學過啦!”
“就用那招,”安亞一邊護著少女往后退,一邊說,“就是弄瞎了妖精壯漢的那個!”
“致盲術嗎?”少女拿出牧師短杖,集中精神運起法力。但狼的低吠聲不絕于耳畔,又怎能令她安心施法呢?
安亞將火把換到左手,拔出掛在腰際的防身武器,那是卡爾送他的短刀。少年用顫抖的姿勢虛晃著刀尖,“別……別過來,不然我要動刀了,真的!”
“你快讓它們別叫了啦!都不能專心施法了,”少女牧師抱怨。
安亞拿刀的樣子也只好以逗趣可笑來形容,更別說嚇退狼了,“能辦到就不要你施法了嘛!”
被嚇壞的兩個少年人交換著令人忍俊不禁的對話。或許惡狼也看出眼前的這兩個家伙是有點秀逗的小傻瓜,因此不屑動手吧!狼群只圍在前面打轉觀望。
“快點啦!”安亞知道拖不了多久,催促道。
“好嘛!好嘛!”少女麗露盡力使自己驚慌害怕的心情平靜下來,施展白魔法的力量。
野狼終于不耐煩起來,張開獠牙和利爪,在雌雄一對首領狼的嚎嘯聲中圍撲上來。
牧師小姐的法術也正巧在這時施放出來。安亞立即下意識地用手護住雙眼,但眼前并沒有亮起強光。
安亞大叫糟糕。卻見到首當其沖撲向他們的那幾匹“藍爪子”都一頭撞在了肉眼看不見的透明墻壁上,頓時撞暈過去倒地不起。其余的狼受了驚嚇,退開不敢再撲。
“哎喲!心急慌忙,出了點差錯,施放了水晶墻防御術,”麗露以道歉似的神情吐吐舌頭,急急忙忙解釋。
原來,安亞和麗露的跟前確實豎著一道水晶般清澈通透的墻壁。水晶墻在光線下閃爍出隱約的華彩,喻示著墻面的存在。但只過得片刻,那水晶墻就崩裂開來,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在散落的瞬間又盡皆變成細屑消失了。
“那就快點逃啦!”安亞又拉起麗露的手。兩人沖入古堡更深處。
緩過神來的“藍爪子”狼群被激怒了。白色母狼和耳朵殘缺的公狼拋下在水晶墻上撞昏過去的同類,帶著剩余的惡狼展開追逐。
狼群緊追不舍,安亞與麗露慌不擇路,就近沖入了另一個大廳。白發少年用握在左手上的火把將四周照了一遍。
雖然被狼追逼,但麗露看清大廳里七橫八豎,到處都是巨大的銹鐵人偶后,仍好奇地問道,“這些是什么?”
安亞搖頭,“我不知道。”
“藍爪子”這時又已追了上來,它們兇殘的模樣可比外形古怪嚇人的鐵偶人更加可怕。昏暗的大廳里,尖牙利齒閃爍寒光。
“怎……怎么辦?”麗露慌道。
安亞擋在無助少女的身前,“你先逃吧!我拖他們一會兒。”
“你行嗎?”少女牧師臉色蒼白。
“不行也得行呀!”安亞羞愧地低頭,又立即以堅定的口吻說,“我是男生,不可以讓女生受傷的。相比起來,我較強些。強者有保護弱者的責任。”
“這也是你爺爺說的?”麗露抓緊他衣角。
“是卡爾先生,”安亞輕輕推開少女,“快走吧!一定要躲好哦!卡爾先生和伊夫一定會救我們的。”
“千萬別死啊!安亞!”麗露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看著他。
“嗯!”安亞用力點點頭,“我有火把和短刀。”
麗露轉身奔了出去,向著更深的黑暗。她只感到淚水在眼眶里洶涌,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身后響起一片嘹亮的狼吼。
麗露·霍克回憶完剛才發生的事。她揉了揉哭得紅紅的雙眼,用雙手拍打臉頰。牧師女孩用力甩了甩頭,努力把無助和懦弱甩到腦后。她是以白魔法救助他人的牧師,怎么可以扔下同伴,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呢?少女麗露在心中責備自己,“我真不是個差勁的牧師啊!”
希望還來得及!她站起身,決定去幫助安亞。可是往四周看了看,這里又是哪里啊?慌亂之下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唉~”麗露大聲嘆息,自己實在沒用。對了!如果靜下心來感應,會不會感知到什么呢?她雙手握住短杖,閉上眼睛,以祈禱的姿勢用心去感覺周圍元素的細微變化。整個賽羅莫克斯古堡如同沉溺在久遠的睡眠之中,無比安寧。彷佛輕柔鼻息一般的,是那黑暗的神秘氛圍。
“什么也感應不到,”麗露失望地泄了氣。古堡本身的存在感太強了,壓倒征服了周圍的一切,使之共同陷入到長眠里去。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身旁的過道里卻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麗露一下子繃緊了脆弱的神經,向后退縮,抖動不已的手半舉起亮著微光的牧師短杖。她以恐懼和驚慌的表情,借著光亮,探視發出輕響的黑暗。
當看清了黑暗中腳步聲的主人后,她像斷線木偶一般耷拉下因緊張而聳起的雙肩,長舒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啦!”
聽到少女放寬了心的微嗔。來者輕輕啟唇,“對不起,麗露。”
“咦?”麗露·霍克剛放下的心又懸了上去。女孩將雙手縮攏在胸前,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后退開半步。她訝異地睜大了眼睛,姣好的面容嚇得蒼白,就好像見到幽靈一樣露出驚恐的神情,“你……你想說什么?”少女用顫抖的聲音質問著很有些古怪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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