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招
楚惜情搖著頭,她顫聲,雙眼泛紅地問:“惜顏,你跟我說,這是不是真的,我到底哪里對不住你,讓你這樣害我?還,還找人毀我的名聲,平日里你那么粘我,都是裝的嗎?”
楚惜顏心神大亂,見此情形,想到一旦承認是她做的,到時候不僅朱昂不會原諒她,在家中她也沒臉見人,父親那更不知如何交代,她心中又驚又怕,頓時撲到楚惜情身邊,半跪了下來,涕淚交加地哭起來。
“姐姐,不是的,那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聽到朱大哥那樣問,我就發昏沒有否認,我只是太喜歡朱大哥了,姐姐我真的沒有找人害你。”
“夠了,你要說水藍跟你也一樣嗎?”
“我不知道水藍說了什么,朱大哥,但我沒有詆毀過姐姐,我只是情不自禁,姐姐,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猶豫,我怕你知道,姐姐,對不起……”
朱昂一時有些怔忪,聽楚惜顏如此說,他一時竟有些猶豫懷疑了,難道真的像她說的?
他的確不相信楚惜顏會是這樣的女子。
實際來說,楚家這姐妹花都很出色,朱昂最先接觸到楚惜情,為她傾倒,后來認識了楚惜顏,楚惜顏嫵媚動人,又慣會撒嬌賣癡,對朱昂也是一片情深似海的樣子,作為一個普通男人,朱昂當然對坐擁雙美的事情并不排斥,但那時他也知不可能娶雙姝,便對楚惜顏的事情是假做不知。
所以后來,他誤會了楚惜顏之后,順理成章地就跟楚惜顏在一起了。
此刻,雖然很懷疑楚惜顏,但被她這么一哭,頓時有些躊躇起來。
楚惜情冷眼旁觀,心中對這個男人雖然早已經失望,但是此刻見他如此,還是更生憎惡。
今日事于她而言不過是做戲,這戲該怎么演,她都已經了然于胸了。
“你為何不早跟我說,現在晚了,惜顏,你太讓我失望了。朱子遠,我真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竟為此就誤會我,我楚惜情真是瞎了眼!我不會原諒你的,你就跟二妹在一起吧!”
說罷,楚惜情也不管這二人了,徑自撒腿就跑。
“惜情!”朱昂急切間就要去追她,偏偏這時楚惜顏也是不顧閨女的矜持了,徑自抱住朱昂不放,哭道:“朱大哥你聽我解釋!”
朱昂惱怒,便是一把推開她,氣急怒罵:“你待如何解釋,既做了這等下流之事,如今卻說與我解釋!”
“姐姐正在氣頭上,朱大哥你就是追上去也是無用。”
朱昂心中煩悶:“那也與你無關。”
說罷便是甩下楚惜顏,徑自撒腿去追楚惜情了。
楚惜顏的丫鬟早就追了過來,見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姑娘,這是出了甚事?”
楚惜顏滿面淚痕,被丫鬟扶著起來了,拿著帕子擦著眼淚,心中滿是怨恨。
“那個殺千刀的杜仲,怎不叫天雷劈死,竟胡說八道,叫朱昂聽了去,如今卻如何是好?”
她心中慌亂,全沒個主意,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對,我去找娘,她一定有辦法!”
楚惜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忙忙地就去尋張氏。
現在也的確沒有法子,也只有張氏才有可能幫她脫困。
楚惜情這邊離開西花園,出來正碰到杜媽媽。
她臉上完全沒有一點悲憤之色,神情冷靜,問道:“爹呢?”
“老爺已喊人押著水藍去云起樓書房問話,梅香也跟著去了,又派了姚向去府外把杜仲抓進來。”
楚惜情思量片刻,想來已沒什么遺漏了,便點頭說:“好,你且在這攔朱昂一會,我去云起樓。”
楚惜情便去了前院云起樓。
這兒是楚旭的書房,平日里在這里會些好友至交,不是親近的,還入不了這處接近內院的書房。
楚惜情見了父親,便哭訴起來。
“女兒自十歲上喪母,后來姨媽做了您的繼室,女兒也未說過什么難聽話,一直本本分分,孝順爹娘,從未有不得體的地方。不想妹妹和人聯手如此羞辱于我,竟如此毀壞女兒名聲,說的那樣難聽話,若是傳出去,還叫女兒如何見人,倒不如絞了頭發做姑子去,也強似在此受苦。”
楚旭頭大如斗,一時很是為難,兩個都是女兒,如今為了個男人鬧到這等地步,楚旭很是頭痛,氣地直罵朱昂愚蠢:“都說朱江寧是個聰明人,怎么生個如此蠢笨的兒子,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楚惜情又把之前杜仲寫的證詞給楚旭看,說是朱昂交給她的,耍了個花樣。
楚旭見了,心中氣悶,想了想道:“既如此,早些給你們姐妹們定了親算了,也不要跟朱家聯姻了,省得為朱昂鬧得不可開交。”
“爹不必了,朱昂既跟妹妹在一起了,女兒也不稀得嫁他,二妹要嫁就嫁吧!”楚惜情冷聲道。
張氏正在跟府里的婆子交代雜務,正算賬,忽然周媽進來了,面色沉重,到張氏跟前低聲說了幾句。
張氏目光微動,先不動聲色打發管事的下去,隨即急道:“這事兒是真的?”
周媽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對襟長褙子,暗棕色裙子,烏黑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只戴著幾樣銀首飾,有些發福的臉上一雙小眼睛微瞇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無論做什么都是規規矩矩的,一本正經地讓人發指。
此刻,她仍然是沒有表情,只是眉毛動了動:“嗯,剛剛姚向過來找奴婢,我才知曉此事,現在老爺正讓他去把杜仲帶進府來。”
“決不能讓他進府來!”
張氏蹙眉,在屋里來回走動:“這事兒萬不能公開了,尤其還牽扯到張全和嬤嬤你,到時候我跟惜顏都是一身臟水,在老爺那里須不好說。”
“嗯,奴婢也是這么覺得。姚向說他會想法子放走杜仲,讓他滾去外地。”
張氏松了口氣,溫聲道:“這樣就好,回頭媽媽記得送他一封紅包,不要吝嗇錢。”
張氏想了想:“水藍那里,可有說些什么?”
“還沒有吐露什么話,這丫頭倒也算是嘴巴緊,不過現在老爺親自審問,怕是。”
“可惜了。”張氏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微斂眼眸,淡淡道:“媽媽看著安排吧。”
周媽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這個人呢,還是可惜沒了這么個忠心耿耿的奸細。
“奶奶,二姑娘來了,哭著說要見您。”
外面丫鬟紫苑稟報道。
張氏皺了皺眉,惱道:“這個沒用的東西,讓她滾進來,什么事還得我給她收拾爛攤子!”
“子遠,這事是你做得不對。我楚家也是書香門第,容不得這樣的事情。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我楚平陽的女兒,是讓你這樣挑來挑去的么?你在我兩個女兒中間左右搖擺,我看這聯姻也不必了,我楚平陽還要不起這樣的女婿!”
楚旭很是不滿,因此面對找來的朱昂,這話也說得很難聽。
朱昂聽楚旭這樣說,頓時急了:“伯父,此事的確是侄兒的不是,是侄兒慮事不周,子遠也知道此事做的不對,還請伯父見諒,如今。”
楚旭擺擺手:“本來這事該跟你父親談的,但是這事鬧到如此地步,也只能跟你說了。你現在給我句話,這婚事還談不談了?如果談就趕緊定親,免得以后再牽扯不休!”
朱昂心亂如麻,想了想道:“小侄想娶惜情,本來此事就是我對不起她,更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楚旭淡淡道:“惜情已說了不想嫁你,雖說是父母之命,但你們為此事鬧僵了,若她心中怨恨,嫁你又有何用?”
朱昂焦急道:“伯父,小侄想跟惜情面談,誠心跟她道歉。”
楚旭也正煩著,看了眼屏風后的里間,楚惜情就在那里面呢,這事兒涉及到自己妻女,讓楚旭也是無從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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