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的威遠侯
而且就算她真的沒事,在外面那么亂的情況下呆了那么久,這名聲也是別想要了,想再嫁得好,是沒可能了!
眾人心中各自有一個如意算盤,都打的是好主意。
楚旭面色灰敗:“唉,這孩子,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派出去接楚原和楚繼方的人都回來了,楚繼宗已經跟他們說了楚惜情出事的消息,楚原當即就哭了起來,嚷著要出去找姐姐,被楚繼宗給按住了。
“爹,求您了,您再多派點人出去找姐姐吧,姐姐她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暫時藏起來了,她一定沒事的。”
楚原直哭得眼淚鼻涕滿臉,只是跪在楚旭跟前不肯起來。
楚旭搖搖頭:“你當你爹沒派人出去,現在外面亂得很,上哪找人去?只能等消息!知府衙門都被人圍攻了,我就是想請官府幫忙都沒法子,這事情更不能到處宣揚,不然你姐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楚原只是一直哭個不停,家人都不讓他出去,他抬頭看看面色沉痛的父親和祖母,以及哭個不停的姐姐們,低著頭不說話。
他雖然只是個孩子,但也不傻,他能感覺到有些人不是真心地想讓他姐姐回來。
楚原握緊小拳頭,他一定要快點長大,長大了好保護姐姐,再也不讓人欺負姐姐!
在這群人中,或許只有楚原這個親弟弟是真心盼著楚惜情回來的。
楚旭還要擔心楚惜情回來毀了名聲,只有楚原是不在乎這些,只希望姐姐活著的。
可是他年紀小,人微言輕,沒有人會聽他說什么的。
氣氛有些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外面有楚旭的長隨急急忙忙跑來回消息,一邊跑一邊喊:“大小姐回來了!”
回來了!
眾人面色各異,屋中一時詭異地安靜下來。
楚惜憂和楚惜顏等人是很有些失望,楚惜顏絞著手中的帕子,咬牙暗恨:怎么沒死在外面,還死皮賴臉地跑回來!
楚惜蘭和楚惜蓮兩個都是做壁花的,尤其楚惜蓮一直沒說什么,楚惜蘭則是猛地站起來問:“你說真的,大姐真的回來了?”
楚惜憂有些失望,眼珠一轉,喊道:“大姐回來了,太好了,我就說大姐不會有事的,她肯定是能想到法子躲過去的,真是太好了,大姐怎么樣了?”
楚惜顏眸光一轉,看了她一眼,心道,這賤蹄子想毀了老大的名聲,不過正如我意,不管她是怎么回來的,反正這次回來,她就是還有名聲,我也得把她的名聲給毀了,讓人多布點謠言,看她還有沒有臉留在府里,最好,去龍山上那個尼姑庵做姑子算了!
“大姐回來了,我去接她!”楚原大喜,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
“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快說說,大小姐受傷了沒有?”張氏急切地問道,這話一說,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婆子身上,把人看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有些人眼中的熱切太過明顯了,似乎巴不得她說出楚惜情受傷的消息。
這婆子擦了擦汗,結巴地說道:“大小姐沒受傷,好好的。是有人送大小姐和梅香坐馬車回來的,現在到垂花門了。”
沒受傷。
那婆子似乎都能聽到有些人心中的嘆息和懊惱,怎么就沒受傷呢,沒半死不活的呢?
。
“誰?”
“奴婢不曉得,瞧著是個武官打扮,名諱顧淵,說是他救了小姐,特意送小姐回來的。”
“顧淵,是他!”楚旭猛然站了起來,又驚又喜:“若是他,那惜情定是無事了!”
說罷便大笑一聲,拔腿就走,扔下屋子里一群人目瞪口呆。
“顧淵是誰呀?”張氏詫異地問道,“怎么相公是認得他?”
老夫人卻是恍然大悟,搖了搖頭道:“是他,威遠侯顧淵,你不記得了么?”
“是他!”
張氏面色頓時有些不好,底下幾個女孩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但聽是個侯爺,想是個德高望重之人,不由心中有些懊惱,怎么就被他救了楚惜情,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盧氏一拍腦門,叫道:“我這才想起來,娘,您說的是不是那個顧閻王,五軍都督府的都督,開國功臣顧淵?”
老夫人頷首:“便是他沒錯了。”
“那就怪了,威遠侯怎么會來了紹興呢。聽傳說中的說法,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啊,聽說他長得豹頭環眼,力大無窮,生吃人肉,在西北那邊他都是能讓小兒夜啼的人。”
老夫人皺眉,斥道:“胡說什么!你又不是那些愚夫愚婦,怎么說出這般可笑的話來!”
盧氏被罵了幾句,便有些尷尬起來。
張氏便笑道:“不管如何,人家也是惜情的救命恩人,總要一拜的。”
老夫人頷首:“嗯,你去看看如何了。”
這邊廂楚惜情跟顧淵回到了楚家,楚家人正到處忙著尋她,不想見她安然回來,頓時大喜過望,一路跑回去報信。
楚惜情便引著顧淵進了府,一邊道:“今日救命之恩,惜情沒齒難忘,改日家父定會上門致謝。”
“原也是你自救的,我不過順便而已。”
顧淵打量著楚家,這宅子是典型的江南庭院,小巧,精致,花木扶疏,曲折悠長,前院有客廳,車馬房,書房一類是楚旭平日會客讀書的地方,再往里二院是安排了幾個子侄居住的地方,之后是后院,那里有楚旭跟張氏的正屋,老夫人的榮壽堂,還有西院是二叔楚敬的住處,整個庭院是越往里走越發幽靜。
楚惜情陪顧淵到了客廳,不多會就看到楚旭快步而來,身后還跟著楚原。
“姐姐!”楚原撲上來抱住她就哭起來:“姐姐你可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原哥兒,姐姐沒事,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
楚惜情拍拍弟弟的腦袋,起身給父親見禮,楚旭搶步上來,上下打量她,見她果真沒有異樣之處,不由放心了,高興道:“回來就好,你祖母母親她們都急壞了,幸而剛剛聽說你讓人送回來了。”
說罷便朝顧淵看去,拱手道:“這位就是威遠侯爺吧,久仰大名,真沒想到今天卻是您救了我女兒,楚某真是感激不盡。”
楚惜情也是有些呆了,悄悄看顧淵,她這會兒才知道,這廝還是個侯爺?
威遠侯這名兒怎么聽著那么耳熟呢?
顧淵也拱手道:“楚大人客氣了,今日也是機緣巧合才救了令愛,而且令愛聰明機警,我原先也不知道,如今才知是楚尚書的孫女,果然是書香門第,真讓顧某佩服不已。”
被人夸獎了楚旭自然是高興,但是他還是很有些驚訝呢,畢竟他之前所見顧淵是個十分冷淡的人,此刻卻十分客氣,按說他們之間并沒有交集吧,楚旭心中便有些納悶。
“侯爺過獎了,都是這丫頭滯留街上,不然何以遭此無妄之災?這回若非是侯爺,我還真是不敢想后果。”
楚惜情放下威遠侯這個名字的問題,聽父親這番說,便跪下請罪:“都是女兒的過錯,害得父母大人和祖母為了女兒的事情擔心。”
顧淵見她如此,便對楚旭說道:“楚大人,這事兒原也怪不得令愛,說起來此事是因為剿滅無生教的人引起的,為了此事紹興府的百姓也是遭受了一次無妄之災,說起來卻也是我的不是,怎好叫令愛賠罪。其實此事,卻是我要為紹興府的百姓賠罪才是。”
楚旭愣了一下,見顧淵一臉愧疚的樣子,連連擺手:“侯爺這話說的,大家都是為了朝廷大事,怎么能怪你呢侯爺剿滅了無生教的逆匪,反倒是救了無數蒼生。”
說罷瞪了女兒一眼:“還不起來,看侯爺為你求情的份上,先就不說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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