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
“好,以后姐姐時常給你按,還可以教你身邊的人學(xué)著給你常按著,總是有些作用。”
楚惜夢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楚惜夢拉了拉她的手:“大姐快睡下吧,你也累了。”
兩姐妹躺在床/上說話,楚惜夢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跟大姐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大姐,我聽奶娘說,你不打算嫁給子遠(yuǎn)哥哥了嗎?”
楚惜情眉頭微蹙,淡淡道:“你那奶娘倒是熱心腸的,什么都喜歡打聽,只是這事兒是主子的事,她打聽這些作甚?”
“大姐別怪奶娘,只是夢兒擔(dān)心姐姐的婚事才讓她打聽的。二姐那般過分,我看著也很不喜歡,這樣也好,只是又聽說子遠(yuǎn)哥哥不肯放手?剛過來路上遇到六妹,她說武昌侯夫人很喜歡姐姐,這倒是不錯呢,聽說今天救了姐姐的人又是威遠(yuǎn)侯,我就說嘛,大姐這樣國色天香,總是招人喜歡的。”
楚惜夢仿佛一個為姐姐開心的小妹妹,臉上泛著些許激動的神采,楚惜情眸光閃爍,“你看你胡說什么,朱家的事有爹娘操心,我管他如何?武昌侯夫人不過是客氣罷了,哪能當(dāng)真。至于威遠(yuǎn)侯,不過是巧了,威嚴(yán)得很,我看到他就嚇?biāo)懒恕:昧耍@些事不是我們閨閣女孩兒該操心的,相信祖母和母親會為我選好親事的。”
哼,當(dāng)她是傻子么,這話傳出去,指不定她要被人罵水性楊花,勾三搭四,朝秦暮楚了!
楚惜夢聞言羽睫低垂:“姐姐說的是,是妹妹魯莽了。”
說著又笑起來,拉著她手臂撒嬌:“姐姐這樣美,又是多才多藝,真不知道要什么樣的男兒才配得上姐姐呢!”
楚惜情挑眉,伸手去撓她癢癢:“好你個夢兒,竟敢調(diào)笑你大姐我了,說,是不是你也動心想嫁人啦?改明兒不如我跟祖母說說,也好給夢兒選個如意郎君。”
楚惜夢被她撓得直笑,忙求饒,許久才嘆了口氣:“姐姐,莫要笑我了,我這輩子也只想著青燈古佛了,誰家會娶我這樣的人呢?”
楚惜情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好妹妹,你總有一天會變成白天鵝的,相信我,只要你自己努力,沒有什么是不能做成的。”
“是嗎。”
楚惜夢眸光有些復(fù)雜的流光閃過。
夜色漸深了,楚惜情和楚惜夢已經(jīng)睡下。
楚惜夢卻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著熟睡的姐姐,臉色時而溫柔,時而陰沉,時而扭曲,最后化作一聲嘆息。
她閉上眼睛睡下了。
楚惜情翻了個身,一雙黑眸緩緩睜開,微露寒光,嘴角帶了絲嘲弄。
她有些寒心,這個妹妹,她還真是從來沒有弄明白過呢。
只是有一點她卻很明白。
丑小鴨變成白天鵝固然是個十分美好的童話故事,但是。
楚惜情冷笑,丑小鴨能變成白天鵝是因為它本來就是天鵝,只不過誤入鴨群,成了落地鳳凰,終究它還是成了天鵝。
可是,鴨子永遠(yuǎn)是成不了天鵝的。
不管它再如何努力,也是一樣。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qiáng)求,強(qiáng)求一些東西,早晚也會失去。
她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睡下了。
至于楚惜夢,她玩的那點兒把戲,現(xiàn)在根本不在她眼里。
打探消息也好,挑撥離間也罷,她楚惜情都接著,還不知道是誰利用誰呢。
。
張氏和楚惜顏兩人身子見好,老夫人心情不好,昨晚就已經(jīng)讓他們搬回自己房里去了。
楚惜情早起仿佛沒事人一般,還跟楚惜夢說說笑笑,早上還吃了一碗碧梗粥,兩個奶香窩窩,吃完飯還特意給楚惜夢梳了頭發(fā),姐妹兩個好得似一個人般,由楚惜情推著先去榮壽堂請安。
老夫人難得見楚惜夢,有些訝異,也留她說了會子話,聽說楚惜夢喜歡讀佛經(jīng),便說道:“好孩子,年紀(jì)輕輕的姑娘家,怎么好讀這些?你這孩子,沒事兒跟你姐妹們玩玩,也松散松散,整日呆在屋里,悶壞了人。”
楚惜夢怯怯地說:“孫女兒因想著出門不便,并不想麻煩人。”
“哼,這話是怎么說的,你是小姐,他們伺候你是應(yīng)該的。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fù)主子?”
老夫人臉一沉,嚇得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冷汗直冒。
楚惜夢忙搖頭道:“不是這樣,是孫女兒自己不愿意出門。”
說著眼睛里含著些淚水,并不說話。
老夫人嘆了口氣,“好孩子,你自己留在那里的確清冷,這樣吧,祖母這兒還有房間,我老婆子整日吃齋念佛的,你既然也是個信佛的,就過來陪陪祖母作伴吧,我年紀(jì)大了,最喜歡小輩在跟前。”
楚惜情蹙眉,不知道老夫人這番做法是為了什么,要說以前想可憐早可憐去了,怎么今個兒倒大發(fā)慈悲了?
還是這老太太是知道了什么?
楚惜夢眼底閃過一抹喜色,隨即高興地說:“那,那不會麻煩祖母嗎?”
老夫人慈愛地說:“怎么會呢,你也是我親孫女。”
楚惜情卻是高興地說:“五妹,這樣好了,以后爹娘過來請安,你也可以經(jīng)常跟姐妹兄弟們玩了,還是祖母想得周到。”
祖孫幾個說笑,不一會子眾人來請安了,得知這個消息,楚惜顏當(dāng)即就有些惱怒,這么多年了,老夫人可都沒說把她養(yǎng)在跟前,那要是把楚惜夢養(yǎng)在跟前,那丫頭可真是天下掉餡餅了!
她哼了一聲,撫著頭道:“娘,我頭突然好疼啊,渾身痛。”
老夫人有些不快地道:“既然如此,就去請了大夫,快回去休息。”
對于昨晚的事情,老夫人很是不快,覺得張氏這樣帶著女兒去見外客,急著推銷的樣子著實上不得臺面,心里便有些惱怒,現(xiàn)在看楚惜顏這般作態(tài),直接不甩臉子了。
楚惜顏頓時臉色陣青陣白地由丫鬟扶了出去。
張氏很有些尷尬,老夫人冷聲道:“找教養(yǎng)婆子的事該盡快辦好了,以后當(dāng)家做主母的,沒有規(guī)矩不能成方圓,不然丟的就不是你們的臉,是娘家的臉!”
張氏迭聲稱是,盧氏看張氏吃癟心中也有些快意,老太太要捧,但她也不愿得罪了張氏,便上前笑著給老夫人捶肩膀:“娘,您消消氣兒,想是我楚家的女孩兒從小就管得嚴(yán)格,像我家惜蓮平日里可是嚴(yán)格按照禮數(shù)行事的,現(xiàn)如今請了教養(yǎng)嬤嬤也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大嫂不是說有門路嗎,肯定很快辦好。”
張氏卻不領(lǐng)她的情,一個眼刀甩了過去,“那都是做姑娘的規(guī)矩,做主母的規(guī)矩須還得學(xué),娘說得對,媳婦兒是最近病了,沒來得及辦好,過幾日一定給您準(zhǔn)備好。對了,惜情,你不是跟武昌侯家的大小姐關(guān)系不錯么,改日請她來府里玩,順便問她一下,倒是方便許多,也是你這孩子好,這不一來得了許多貴人眼緣。”
楚惜情沒想到張氏一下子把問題甩給她了,當(dāng)即看到楚惜憂咬著嘴唇,目光有些不甘,楚惜蘭滿是羨慕的樣子,楚惜蓮蹙眉不動聲色地低頭,遂不動聲色地道:“母親,惜情是個閨女兒,這事兒女兒哪好意思出面說呢,那不臊死人啦,人家不依,還想留在家里伺候爹娘幾年呢。”
老夫人頷首,有些嗔怪地對張氏道:“這怎么好讓孩子出面,你去拜訪下武昌侯夫人,她如果愿意自然能把那個嬤嬤讓給咱們的,本來嘛,人家也是不可能陪著錢家小姐出嫁的。”
張氏笑得溫柔似水:“娘說得對,媳婦兒這便去辦。”
“等你身體好些才說。”
眾人說了會子話,楚繼宗等人去上學(xué)了,楚旭出門去了,也不知道是辦什么事,楚惜情說道回房看醫(yī)書想法子治療妹妹的腿,得了老夫人贊賞,賞了一方端硯。
這一早的功夫,戲演完了,也是熱鬧得很。
路上回去,姐妹幾個經(jīng)過花園,見有株桃樹的桃花打花骨朵了,聚在一起觀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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