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個問題
顧炎叫苦不迭,你妹,這是誰得罪大哥了,完了,今天肯定要挨揍了!
鐵牛醉得不醒,顧淵冷聲道:“把他潑醒!”
顧炎見狀,心道:得,今個兒肯定是免不了被揍了!
“大哥,弟弟哪是你的對手啊,哥哥你手下留情啊。”
顧炎只能無奈地拿了自己的刀來跟大哥爭斗一場。
過了一刻鐘,顧炎氣喘吁吁地靠在樹上,差點沒被揍得鼻青臉腫。
這要不是顧淵想著明天顧炎還要見人,這臉上也就給揍了。
就這顧炎也是哀嚎不已。
他的武功根本不是哥哥的對手,這會子還不是挨揍的份。
“哥,弟弟認輸了!”
顧淵冷聲道:“這么多年就沒點長進,武藝不精,你怎么還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光顧著玩了,你還小了?”
“是弟弟錯了,弟弟認錯。”
顧炎揉著肩膀,心想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地就被胖揍了一頓。
鐵牛這會子也已經醒了,正在旁邊憨笑。
“嘿嘿,都督,這不是您最厲害嗎?”
“別耍嘴皮子了,別以為有我在,凡事就不上心。”
顧淵放下刀,在一邊坐下。
月色朦朧,院子里點起了燈。
“哥,今天誰惹你啦?”
顧淵冷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半晌,顧淵才忽然問道:“三弟,你有喜歡的女人么?”
“女人?”
顧炎正甩膀子,聞言一愣。
他揉了揉腦袋:“啥樣叫喜歡,青樓里的女人我也喜歡,不過那都是逢場作戲,算不得真。不過有的我瞧著還算好的,就捧幾天。”
“對啊,女人嘛,喜歡的就寵著,不喜歡的就丟一邊就是了。管那小娘們想啥子?”鐵牛嗡聲說道。
顧淵輕咳了一聲,忽然道:“鐵牛,你也是該說個媳婦了。回頭回了京城,就給你說個親事吧。總是要成個家。”
“啥子?”鐵牛愣了下,牛眼瞪圓了,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娶媳婦,不要,俺才不要呢,那些娘們煩心得很!動不動哭哭啼啼的,俺瞧著不耐煩。”
顧炎笑得前仰后合。
“哥,真是笑死我了,你不知道鐵牛他吧,瞧他那個樣子哪里知道什么憐香惜玉啊?跟他去個青樓,人家姑娘出來了,他就直接要那胸大屁股大的,上來也不說啥子話,就要去床/上。那上等的青樓像是金陵的玉樓春,進去好歹也是彈彈琴說說話,他倒是好沒趣兒,弄得人家姑娘都是不待見他。”
鐵牛一翻眼道:“去青樓還能干啥,不就是上/床嗎,誰耐煩磨磨唧唧地聽那些女人彈什么勞什子的曲子,我聽著跟催眠曲似的。”
顧淵忍不住也帶了些笑容,忍俊不禁。
“你這叫對牛彈琴呢。”顧炎大笑。
“得了,像你比俺懂似的,那上次你要見那個名妓,人家卻不見你,不就是因為你不是才子嗎?你就聽得懂那鳥曲子啦?”鐵牛嚷嚷道。
顧炎頓時漲紅了臉強詞道:“那是她沒眼光。我可比那些什么酸秀才強多了!再說了,女人嘛,送些子胭脂水粉金銀財物的,不也就夠了?”
“女人——”
顧淵喃喃自語,抬頭望著天空明月。
真是個難懂的問題。
——
“姑娘腳上這傷看來是得靜養幾日,雖然走得路,到底不動為好。”杜媽媽一邊給楚惜情換了腳踝的藥一邊說道。
這扭傷了總是貼了些跌打創傷的膏藥養著,倒也急不得一時,紅腫倒是消了,只是走路不得力,須得養些日子。
楚惜情見了心煩,正這時,梅香從外面進來,像只花喜鵲似的叫道:“姑娘,嘖嘖,有喜事啦。”
“什么喜事?”
“就剛剛知府夫人請了李夫人做保山來咱們家給三小姐提親。”
“誰,三妹?”
“是趙知府家提親?為他家哪個兒子提親的?”
“說是他們家二公子,也是趙知府的嫡子,這也算是不錯的親事了呢。”
楚惜情眼珠子轉了轉,心里盤算。
上回在三月三的時候她就看出趙夫人似乎是對楚惜憂有些興趣,可能是因為三妹是庶女的緣故因此有些猶豫。
畢竟,即便她是千般好,是庶女便是千般不好了。
本來楚惜情以為趙夫人把這事兒給忘了呢,不想她這時候來提親了。
杜媽媽生怕楚惜情因為人家提親她被退親而不高興,連忙道:“這趙知府家也沒法跟咱們楚家門第比,原是貧寒,這娶了咱們家三姑娘也是不虧他們。只是不知道那人人品如何。”
“爹總會使人去打聽清楚的,那知府的公子想來應該也在嚴大儒那讀書的,哥哥應該是認得。若是成了,這倒也算是不錯,三妹倒是有個好歸宿了。”
“是呢,總比嫁個庶子強吧。”
楚惜情想起三妹楚惜憂的性情,那也是個好強的,只是她不知道愿意不愿意。
她怕是心比天高,一心想攀附榮華,不過現在在紹興也著實沒有什么上流人家可供選擇,這門親事總是看起來不錯的。
楚惜情并不怎么贊同楚惜憂非得進金陵那些王侯之家,那樣的人家豈是好相與的,楚惜憂身為庶女,到時候嫁過去能得什么好?
倒不如低些選擇,反倒過得自在。
只是這是楚惜憂自己的事,她楚惜情也管不到那么許多。
不止是楚惜情這邊聽到了消息,整個楚家很快都知道這事。
楚惜憂得到了消息,愣怔了半晌,臉色變化,許久之后起身去找柳姨娘去了。
“這是個好親事啊,而且對方也是個嫡子,總比庶子強吧?”
“強什么?又不是嫡長子,到時候不能繼承家業,而且上面還有公婆壓著,趙家又不是什么望族,怎么跟楚家比,我可不想過去過窮日子。”楚惜憂顯然對親事很不滿。
柳氏聽了這話面色有些古怪,她嘆了口氣:“趙家也不像你說的那么差吧,趙知府聽說很快要升官了做學政了,他家兩個公子也沒聽說什么惡名,小門戶有小門戶的好,人口簡單,沒那么多的是非。不是長子不用承擔那么多的責任,這不是挺好么?”
“我不要,怎么大姐她提親就能有侯門公子,我怎么就非得在紹興這三分地上呆著?就不能等爹回金陵再找親事?”
楚惜憂心中不痛快,從小就被嫡庶之別壓著,現在到選擇婚姻的時候,難道還要比人家再差,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了!
柳氏蹙眉道:“你這是想什么呢,你大姐是嫡孫女,是長女,跟你怎么一樣?金陵那邊是貴重人家多,可你這情況嫁過去也只能是庶子那,那有什么好的?”
楚惜憂氣道:“我就不信我就找不到好親事了!”
說著便氣沖沖地出去了。
這一出門,楚惜憂心里很是不痛快,想來想去,倒是跑去找了楚惜情訴苦。
楚惜情正在看賬本,得知楚惜憂來訪,叫人上茶準備。
見梅香用的茶杯,楚惜情蹙眉道:“換一套過來,就那套梅花的。”
“啊,這不是姑娘最喜歡的一套茶具么,怎么要換了?”
“我現在不喜歡了。”
楚惜情想起昨晚的事兒,越看這茶具就越是不順眼。
梅香一頭霧水地去換了茶杯來。
“大姐,你倒是好閑情。”楚惜憂酸溜溜地說著,進門在楚惜情跟前的黃花梨圈椅坐了。
梅香已經擺好了茶。
楚惜情笑了笑:“我這是病人呢,不閑著能怎么辦?今早聽到有喜鵲叫喳喳,料來有什么喜事,看妹妹這般面相,瞧著像是紅鸞星動呢。”
楚惜憂差點沒把茶水咳出來。
“大姐,您怎么也打趣人家!”
楚惜憂沒好氣地說:“這算什么勞什子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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