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生波
顧淵哼了一聲,他不過是為了楚惜情,什么勞什子的秉公執(zhí)法,而且柳裴然的態(tài)度也著實讓他為之激怒,他算什么東西,竟敢代表楚惜情說話,隱隱的擺出一副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
陳方平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幾人的不對勁,他本想留下來,可是顧淵是當(dāng)慣了上位者發(fā)號施令的,說出來的話根本不由得人拒絕,陳方平還沒等說什么呢,就被一個親兵押著出去請大夫了。
梅香這時候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想起自己家小姐跟這位顧侯爺之間的糾葛,再看了看柳裴然,頓時面色古怪起來。
這算是什么,三角戀么?
被嚇壞了的吳倩倩這時候也才反應(yīng)過來,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壓驚,見此情形只覺得氣氛壓抑而詭譎。
“楚惜情,這是第幾次了,每次我見到你,似乎總是在惹麻煩。”顧淵根本沒理會柳裴然,他看著楚惜情躲躲閃閃的樣子,心虛的表情和眼神,忽然就氣笑了。
這個蠢女人,明明腦袋看起來那么聰明,為何一些簡單的事情她就是看不明白?
為何總要在那鉆牛角尖?
據(jù)他之前的調(diào)查,她和這個柳裴然之間也并不是什么情人關(guān)系吧,怎么突然間兩人能郎情妾意了?
就她這副鬼樣子,他才不信!
“呵呵……那大概是太巧了。”楚惜情被他那有如實質(zhì)的目光瞧著,只覺得渾身發(fā)麻,硬著頭皮道:“今天實在是多謝大人您了,要不是您,我跟我表妹可能就會遭到厄運,改日一定登門拜訪,去向您拜謝。以前給您造成的麻煩,也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了小女子。”
“哦,道謝?我需要嗎?楚惜情,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么?”顧淵上前兩步,隨著他腳步臨近,楚惜情就更覺得周圍氣壓降低,空氣一掃而空,幾乎要窒息了。
在他那仿佛能夠看穿她內(nèi)心的目光中,楚惜情幾乎生不起反抗的情緒。
她咬了咬嘴唇,退后了一步,躲在了柳裴然背后。
好吧,她敗了,她沒法面對顧淵,在他跟前,她的堅持會完全崩潰,他給的壓力太大,楚惜情只能像個鴕鳥似的躲在柳裴然身后。
對不起了,柳裴然,只能靠你了!
顧淵身上的威勢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柳裴然見楚惜情擋在身后,見她那有些膽怯的眼神,知道她是有些怕了。
他看了看顧淵,忽然伸手握住楚惜情的手,沖著顧淵微笑起來,他一身正氣,天性隨然,哪怕面對顧淵這樣威權(quán)殺重的大將軍,此刻卻也是保持了平靜,因為他知道,此刻他也退不得。
他身后還有楚惜情,退了,她就再不能是他的。
面對顧淵的強勢霸道,他不爭便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侯爺,到時候我跟惜情一起登門道謝,這樣的恩德不能不感謝。還有官府那里,我想我也有必要去一趟,葉紹祖此人是個混不吝的紈绔,行為惡劣,我認(rèn)為他此舉務(wù)必要嚴(yán)懲。但是惜情她們今天是和我來書店的,為了她們閨譽著想還是不要讓她們出面為好。”
他目光清澈,微笑而立,仿佛謙謙君子。
顧淵橫眉冷對,俊冷凌厲,好似萬古兇獸,百獸之王。
一個仿佛暴風(fēng)驟雨,苦雨寒風(fēng),一個好似春風(fēng)化雨,春暖花開。
兩個不同的男人此刻卻未了楚惜情這個內(nèi)心糾結(jié)不已,像個鴕鳥似的小丫頭對峙了起來。
顧淵終于把目光轉(zhuǎn)到了他身上。
他以前從未真的重視過柳裴然,在他看來這個小子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這一刻他倒是有了些改觀,相比較而言,能夠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人不多,連許多武藝高強的軍人都不行,柳裴然能如此,真的很是令人稱奇。
也許是因為他有要保護(hù)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顧淵心里的怒意漸漸的就沸騰起來,他內(nèi)心好似火山噴發(fā),雙眸卻如萬古寒冰冰寒,柳裴然越是表現(xiàn)得出色,他就越是心中不快,看到他拉著楚惜情的手,目光掃了過去,鞘中的寶劍似乎躍躍欲試,有飲血的渴望。
“我在跟楚小姐說話,你是什么人,能夠代表她?我記得你不姓楚。”
顧淵冷冷說道,一邊看著楚惜情的目光就帶著質(zhì)問之意。
楚惜情苦笑,這個男人是在逼她啊,這么說就是逼她做個選擇。
現(xiàn)在的情形是她一時情急之下做的選擇,她希望顧淵能看到她有了選擇就不再糾纏。
可是似乎這個男人根本不管這些,他仍然不肯就這么算了。
難道她要當(dāng)著吳倩倩她們的面說她跟柳裴然有私情?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是她私相授受,而且到時候事情就完全沒了轉(zhuǎn)圜的余地,她就可能必須要嫁給柳裴然。
可是這會她只是想著考察考察,還沒決定嫁不嫁呢。
楚惜情進(jìn)退兩難,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似乎怎么做都是錯,怎么做又都沒有辦法讓這個男人放棄。
除非,她是真的決定了要嫁人了。
“我跟楚小姐是朋友,是知己。”看著楚惜情沉默以對,柳裴然心中有些苦澀,他知道楚惜情對他是友情多過其他,而且她也是被情勢所逼,若是他把事情抖了出去,卻是失去了君子風(fēng)度。
他不想勉強楚惜情,更不想讓她為難。
聽到柳裴然的話,楚惜情有些羞愧,低著頭,覺得自己真是混賬至極,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了啥,不是一下子弄得三個人都無奈了么?
“是么?”
顧淵看著楚惜情,見她并沒有出言承認(rèn)跟柳裴然的關(guān)系,心中頓時明鏡似的,先是松了口氣,可是接著他就又氣又是好笑,這個死丫頭果然是在拿人當(dāng)擋箭牌來糊弄他,拒絕他的,就是為了讓他死心么?
他看了看柳裴然,忽然覺得可笑。
他們兩個男人為了這個笨丫頭在這兒爭執(zhí),到底是為了什么啊,怎么就偏偏看上這么個沒心沒肺的?
顧淵心頭怒火熊熊燃燒,他壓抑著怒氣,忽然對柳裴然道:“你不是要去官府作證么,那就去吧,來人,帶他去知府衙門去。”
柳裴然愕然。
楚惜情開口想說話,被他那冷眼一掃頓時失去了勇氣,縮著頭不敢吱聲了。
柳裴然看了看楚惜情,蹙眉道:“我看先送楚小姐他們回家再說吧。”
“不必了,本官自會讓人護(hù)送他們回去,來人,帶證人去衙門作證去。”
顧淵二話不說直接就讓人押著柳裴然去作證,柳裴然回頭對楚惜情道:“惜情,你先回家去,過幾日我再去找你。”
楚惜情苦笑著說:“對不起。”
柳裴然知道她這是為了今天的事道歉,他搖了搖頭,笑容純凈而執(zhí)著:“我自己愿意的。”
楚惜情微微怔忪,看著人把他帶走了。
旁邊吳倩倩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場面的詭異之處,她瞪圓了眼睛,心里閃過無數(shù)猜想。
這時候,顧淵卻是冷冷掃了過來:“今天的事,不該說的讓我聽到一句……”
吳倩倩打了個寒顫,親娘,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啊,跟閻王似的。
“不會不會的,我們什么都不會說。”
“好,來人,把這幾個女人帶去茶樓等著,我有事情跟楚小姐商議。”
吳倩倩想要說什么,最后看到顧淵那面無表情的俊臉,縮了縮脖子,只能給了表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被趕走了。
整個書店頓時安靜了下來。
“來!”
顧淵忽然上前拉著她的手,直接上了二樓。
楚惜情膽戰(zhàn)心驚地被他拉著上樓,還不待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帶到了書架深處墻角處。
這里十分隱秘,外面是窗戶,此刻雨已經(jīng)小了,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沿著滴水檐不斷滑落。
“來,說說,你跟柳裴然是怎么回事,嗯?”
他居高臨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低聲問了起來,聲音帶著些壓抑的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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