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比天高嬌小姐大鬧榮壽堂
而且既然知道了楚旭的心思,吳倩倩又怕哥哥以后越陷越深,便早早告訴了他。
吳東河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今天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尤其是楚惜情和那個柳公子,和威遠侯顧淵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更是讓吳東河吃驚不已。
他是沒想到在這里遇到這樣的事,尤其沒想到顧淵出面。
顧淵的兇名即便是在京師他也略有耳聞,要是他真的跟楚惜情有什么關系,那別人也的確是無法相爭,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了這個閻王煞星。
吳東河知道了楚惜情心中無他,只是把他當成兄長,也是黯然傷神,然而終究無法死心,非要來見楚惜情一面不可,吳倩倩無法,只得帶他過來。
“表妹,有些事想與你商談?!?/p>
他說完便不動了。
楚惜情看了眼吳倩倩,她眨了眨眼,楚惜情心里頓時明白是為了什么來的。
她心中紛亂,哪里有心思管吳東河這個表哥的愛慕,便打發了人下去,嘆道:“表哥想必是聽倩倩說過了吧?”
吳東河頷首,“今日我也未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表妹想來也是受驚了,我聽到此事,就想過來探望一下。此事畢竟傳出去于名聲有礙,所以我也就未曾宣揚。”
“表哥思慮縝密,此事的確不宜聲張。”
吳東河有些猶豫,好半晌才直視著楚惜情問道:“表妹跟倩倩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么,你,當真對我只是兄妹之情?”
楚惜情卻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如今也實在無有興趣摻和,只是堅決地說:“的確如此,表哥永遠都是我的兄長?!?/p>
吳東河苦笑,垂下了頭,半晌也沒有說話。
吳倩倩看氣氛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道:“這個,做不成夫妻,還是兄妹不是,咱們還是親戚。哥哥,你也不必如此?!?/p>
楚惜情嘆道:“天下的好女兒多得是,表哥何必如此呢。我們兩家的淵源,也不會因此而散去,姑媽還是我的親姑媽,表哥表妹也還是我的兄妹?!?/p>
吳東河心中沮喪難過,雖然這感情不過是才有些朦朧的好感和喜歡,尚談不上多深的地步,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對女子動情,少年情懷總是詩,此刻到底是傷心了。
“我知道。表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既已問明白,吳東河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更不喜歡勉強別人,如今這般,他會跟母親說清楚,免得兩家再為此起了嫌隙。
加上柳裴然和顧淵的事,吳東河已經懷疑自己表妹大概是有了心上人。
既然如此,他倒是光風霽月,卻也不想勉強人家。
見哥哥要走,吳倩倩也不好留下,連忙追上去安慰一番。
送走了吳東河,楚惜情也是苦笑不已。
難不成她最近還真是紅鸞星動了,竟是桃花無數。
想到此處,也不免是頭痛不已。
梅香見她如此,也是暗中嘀咕,她是楚惜情心腹,這時候免不得要問幾句。
“姑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要選柳公子嗎,可是奴婢瞧著顧侯爺可不是能夠善罷甘休的人,您打算怎么辦呢?”
楚惜情苦笑:“怎么辦,難道你要我嫁給那個冰塊臉?!?/p>
梅香想到顧淵的冷臉,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可是奴婢瞧著他對您不錯呢。說到柳公子,可是奴婢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家的來歷,這樣怎么好?還是要知根知底的人家才行,其實表少爺也是不錯的,就是姑娘給拒絕了,真是可惜。”
“行了,為什么要說這些煩心的事?最近那個董其玉那邊有沒有什么異狀?”
梅香笑道:“說來好笑,上次奴婢挑撥了幾句,朱公子可是惱了,又找上門去,把那個董其玉給揍了一頓。奴婢看他就是個騙子,要是真是什么公子哥兒,何以不敢說半句話?現在他還在家里躺著呢。不過,朱公子又來咱們家想拜訪,正好趕上家里忙亂,也沒人接待他。他還想找機會見小姐呢?!?/p>
“哼?!背槔浜咭宦暎抗饫鋮枺骸白詈眠@兩人狗咬狗才好。朱昂那家伙常常喜歡不帶什么人出門,你去找人揍他一頓,董公子怎么也能出口氣不是?”
梅香頓時大笑,“好玩,還是小姐高明。”
楚惜情搖頭,這不過是點小事,給他們找點麻煩罷了,省得沒事凈來給她找事。
“柳姨娘那邊是不是讓人盯著了?”
“說來也怪,最近柳姨娘那邊往洗衣房送的衣服,確實是沒有帶血,姑娘,不會是真的懷孕了吧?”
楚惜情算了算,“大概是八.九不離十了,若是母親知道,那可是熱鬧了。”
楚惜情早就在當初埋下了這個線,用藥之類的,如今倒是初見成效。
楚家已經多年沒有新生兒降生了,柳氏懷孕,張氏只怕要恨得咬牙切齒的,這兩個女人就好好地去斗法,她倒要看一場熱鬧了。
至于董其玉那邊,楚惜情冷笑,張氏想通過那廝算計她,她倒正好將計就計,算計回去,到時候看看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這些事都是一眨眼的功夫在她腦海中過濾過去,不涉及到感情的事情,楚惜情瞬間又變得精明強干起來。
至于感情的問題,她現在頭疼得緊,可是不打算再去問了。
柳氏懷孕的消息還沒確認,倒是第二天,楚家有個大喜事傳來。
楚家這邊給趙知府家回了消息,同意了婚事,兩家約定了三日后下定,過庚帖,要算是小定了。
消息傳來,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直在閉門思過的楚惜憂一聽這消息,頓時頭昏目眩,差點栽倒在地。
等醒轉過來,頓時急怒攻心:“為什么,為什么要答應婚事?”
楚惜憂希望落空,她一直想去金陵攀上個好人家,而且她是瞧上吳東河了的,沒想到父母卻是沒有聽她的話,直接給她定了親事。
楚惜憂怒火攻心,氣沖沖地跑出去,直接去了榮壽堂,要求得祖母改變主意。
老太太這邊正招待趙家請來的保山李夫人,張氏和盧氏,還有姑奶奶楚香蘭也在,大家正笑著談庚帖的事情,如今楚家幾個姐妹都沒出嫁,自然是先訂婚,等楚惜憂及笄之后再說成親的事。
這邊正商談,忽然間外面一陣雞飛狗跳,楚惜憂竟是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
她跑得急,穿的只是尋常閨秀在閨中穿的便裝,頭發也亂了,衣衫更是不整,這般模樣沖進來,頓時把眾人嚇了一跳。
等反應過來,老太太頓時勃然大怒,“你這是干什么,成何體統!”
“祖母,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嫁給趙家的人?我不嫁,我不要嫁給他!”
李夫人臉色一變。
她是趙家請來的保山,也是官宦夫人,因為跟趙夫人關系好,才做了保山,楚家這邊也是同意了。
本來以為這婚事是十拿九穩的,沒想到,突然間這楚家三小姐居然跑出來大吼大叫的,這叫人如何拉的下臉?
“胡鬧!”張氏忙站起來斥責起來,雖然她巴不得楚惜憂鬧騰,可是這吵鬧起來,少不得老太太和老爺都要對她發火,怪她沒有管教好庶女,忙打起了圓場:“這孩子是病糊涂了,昨個兒就發燒了,我看她是魔怔了。還不快把三小姐扶下去!”
旁邊當即有幾個丫鬟要來抓走楚惜憂。
楚惜憂這會子當真是有點瘋狂魔怔了,她心高氣傲,一貫是心比天高,自認為自己各方面不差,除了沒托生在嫡母的肚子里外,并不比姐妹們差,既然如此,為什么大姐他們都能挑好的,她就非要嫁個比自家條件差的人家?
“我不走,祖母,我不要嫁去趙家,我要嫁給表哥!為什么大姐她們都有好的,我就不能找個好人家?”
楚香蘭大吃一驚。
她可沒想到這個侄女居然有這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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