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喜
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皺眉:“好了,這孩子不懂事就慢慢教,她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趙家的婚事我看是不成了。她自己鬧出來這么回事,以后可不要后悔,這事兒苦果以后她自己就知道了。到時候可不要哭哭啼啼地又說人不為她著想了。”
柳氏忙道:“是這孩子太不懂事了。該罰,讓她反省反省也好,我想等過段時間她就知錯了,讓她來給老太太道歉。”
張氏看著不爽,哼了一聲:“光給老太太道歉就算了?姑奶奶那里更不知道怎么說,還有趙家。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婚事,她是心里對我這個嫡母不滿,還是有人教唆她故意這么干?怎么,難道我們這做父母的還能害了她不成?你平日是不是跟孩子說了什么,讓她心里多想了?”
柳氏連忙道:“賤妾不敢,平日里不敢隨便跟三小姐說什么,這孩子是個死心眼的,只是求夫人看在她還年幼的份上饒了她,若是她有什么錯,我這個姨娘愿意為她受過。”
張氏冷哼一聲:“別在那說什么代過的事了,平日那孩子就喜歡跟你親近,我知道她是不把我當娘親看,也就不說什么了。不過看來這孩子的教育,還是不能隨便,這不,怎么就弄出這樣的事來。”
張氏的意思是柳氏把女兒給教成這樣的德行,可不關她的事,到底是姨娘生的,才會做出這么不靠譜的事來。
“賤妾不敢,賤妾該死,求老夫人懲罰。”
老太太頭痛得緊,這好端端的婚事成了這樣她也實在是心中煩躁,哪可能一點都不懲罰楚惜憂,哼了一聲:“那丫頭繼續回去閉門思過,每天給我好好抄抄佛經,清靜清靜養養性子,告訴她,她要是不懂事,就干脆去家廟里休養好了!”
這話卻是說得重了。
張氏心里厭惡柳氏,順便道:“娘說得對,柳姨娘,你呢也有罪名,回去給我閉門思過抄佛經去,等老爺回來,怕還有的說。”
柳氏柔柔弱弱地應了,紅著眼圈站起來,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栽倒,旁邊丫鬟忙扶住了她。
這時候柳氏臉色一白,居然干嘔起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眾人吃了一驚。
老太太蹙眉道:“她這是怎么了,別再是病了,回頭請個大夫來吧。”
楚惜情目光閃爍:“姨娘這不會是有喜了吧?”
張氏大吃一驚,其他幾人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等柳氏回轉,老太太問道:“你這是怎么了,不會是有了吧?”
柳氏驚慌失措:“賤妾也不曉得,倒是這個月葵水未至,也不曉得是不少……”
老太太本來正生氣,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這么說倒像是有喜了,快去請大夫!”
楚惜情一瞧,張氏那臉色黑得跟鍋底有一拼了,頓時忍不住想笑。
柳氏怕被張氏趁機懲罰,又怕老爺怪罪,現在她有了個護身符,看在她那肚子的份上,誰能把她怎么著!
吳倩倩在一邊跟她說:“那我不是又要有個小表弟小表妹了?”
楚惜情似笑非笑:“是啊,倩倩,而且她可是很小呢。說不準是咱們家最小的妹妹。”
“表姐怎么知道是妹妹,說不定是表弟呢?”
“那可說不好。”
這邊廂張氏心中憤怒,之前還因為抓到柳氏的把柄準備整治這對母女來著,一眨眼的功夫形勢倒是突然間發生了變化。
她心里感覺無法置信,柳氏怎么可能會懷孕的?
這個小賤人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懷孕的?
這不可能,難道她真的走了狗屎運了?
這邊廂大夫來了,果然一把脈,確認了是喜脈,只是時日不久罷了。
老太太本來郁悶的心情因為這樁喜事倒是好了許多。
盧氏在一邊幸災樂禍:“大嫂,恭喜你啦,又要多個女兒兒子了,可真是大喜啊。”
張氏皮笑肉不笑地冷眼看她,心里卻快要氣炸了。
既然柳氏懷孕了,那之前的所謂懲罰自然也是不了了之了,老太太吩咐她回去好好養身子,甚至還叫人給撥調了些補品,看起來倒是很關心的樣子。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楚家多年沒有喜事了,最近老太太一直覺得家里多事,現在多了樁喜事正好沖喜了。
楚惜情笑瞇瞇地看著,瞧見張氏氣得臉都快變形了還得裝賢惠的樣子,心中冷笑。
當年她自己當小三勾yin姐夫,那時候做正妻的親娘不知道多傷心,現在讓她也嘗嘗這滋味,一心往上爬,這正妻又豈是好當的!
等著吧,一切才剛剛開始呢。
塵埃落定。
該罰的罰了,該回去養身體的養身體了,楚惜情也就不留在這里了,臨走前她給吳倩倩說了幾句話,吳倩倩聞言道:“好吧,我去跟娘說,免得她再誤會了。唉,表姐你真的不考慮考慮了?”
楚惜情淡淡道:“不用考慮什么了。”
出了榮壽堂,楚惜情沒有直接回湘園,而是去看了楚惜夢。
這些日子楚惜夢一直在接受治療,瞧著腿倒是有些反應了,楚惜情到時,她正在丫鬟地攙扶下努力地想自己行走。
“五妹,累著了吧,這個不用太辛苦,免得拉傷了腿。”
楚惜夢見到是她,表情很復雜,但是不管如何,楚惜情幫了她的大忙,她現在真的感覺到有希望站起來了。
“大姐,我不辛苦,我就想早點站起來。”
楚惜情上前扶住她,笑瞇瞇地說:“你這丫頭就是倔強,好吧,再走一會。”
楚惜夢走起來很辛苦,因為腿部肌肉長期缺乏鍛煉,一走起來就很痛,她倒也是個倔的,并不喊疼,直到又走了幾分鐘,楚惜情才叫停了,讓丫鬟來給她按摩。
“照這樣下去,五妹很快就有機會站起來的。唉,人啊,若是都像五妹這樣知足多好呢。”
楚惜情感慨起來。
楚惜夢敏感地察覺到出了什么事,問道:“大姐這是怎么說?”
楚惜情便把今日楚惜憂的事情說了,又提到柳氏懷孕的事。
“我看母親很煩惱呢,也是出了這樣的事,回頭父親回來知道了,定是雷霆震怒。而且瞧著母親面色不好,好像最近操心太過了。”
楚惜夢神色變幻不定,勉強道:“三姐真是傻了,這不是胡鬧么。唉,母親是不容易啊,加上柳姨娘懷孕了,她還要操心。”
“是啊,可惜我們未出嫁的女兒也幫不上什么忙的,不能為母親分擔家事。倒要連累她受累了。”
楚惜情見她神情,也沒多說什么,坐了一會就走了。
等她走了,楚惜夢才問道:“最近娘是不是都常常睡不好覺?這事兒你去打聽打聽。”
丁香聞言便出去了。
楚惜夢神色不定,過一會子丁香回來,回道:“的確如此,奴婢問了夫人院里的,這些日子老爺也沒宿在那里,夫人晚上一直失眠,脾氣很不好,院子里幾個丫鬟都被罰了。也是奇怪了,說是夫人白天晚上都不太能睡好覺。看了大夫也就開了些安神的方子,也沒什么大用處。”
楚惜夢一聽,想到之前藥婆婆給她開的安神香倒是頗有作用,自己沒用過幾次,還剩了不少,便道:“你去把我那安神香拿些來送去給母親,就說是我孝敬她的。”
雖然因為上次的事讓楚惜夢被老夫人厭棄了,留在院子里不準隨意出入,可是張氏畢竟是她親娘,總還是偷偷使人過來給她送些東西。
這邊廂張氏回了院子里,回事的管事媽媽來報府務,張氏臉色難看,全給罵回去了。
一邊使了心腹去查柳姨娘是怎么可能懷孕的,一邊還要想著下面的安排。
“那個賤人是怎么可能懷孕的?我明明平時已經十分防備她了。”張氏正跟心腹李媽媽說話。
李媽媽想道:“只怕是她也有戒備,定是沒聽夫人的話。”
“就算她不聽我的話,那我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呢,那兩個沒用的東西,難道連這點事都辦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