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噩夢驚醒
張淑媛目光閃爍,心中起伏不定,“好,姐姐,我答應你們。我發(fā)誓,一定好好照顧惜情和原哥兒,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若是違背此誓,就讓妹妹不得好死。這話我在老爺跟前也說過的,姐姐,我是你親妹妹,不會害他們的?!?/p>
張淑珍聞言目光溫柔了起來,嘆了口氣,她冰涼的手松了下來:“謝謝你了,妹妹?!?/p>
“姐姐何必說這樣的喪氣話,你的病一定能好的。”
說著,她笑瞇瞇地喂她喝藥:“喝了藥,一定能病好的,這回的大夫是個神醫(yī)來著。”
“唉——”
張淑珍默默喝了藥。
張淑媛看了看那碗藥,目光詭譎,放下藥碗,她淡淡道:“姐姐,你放心,我答應的一定會辦到的?!?/p>
“好,只要你照顧好他們,我就安心了。你跟老爺的事,罷了,說這些也是無趣?!?/p>
才說了幾句話,張淑珍忽然感覺到腹中絞痛,一時臉色大變,吐出血來。
“你,你給我喝了什么?”
“姐姐,妹妹不忍心看你受苦,這樣,姐姐還是早登極樂吧,也免得受罪了,你說是不是?”
張淑媛輕笑了起來,她的笑容帶著幾分冰冷,幾分得意,幾分嘆息,幾分怨毒。
“你,你居然這么做,我就快死了,你這點時間都等不及嗎?”
張淑珍嘴角吐出黑血,憤怒地想抓住張淑媛的手,卻被她推倒在地。
“我等不及了,你早該死了,這個位置該是我的,本來就該是我的!你放心吧,等你死了,我就是楚家的正妻了,我的兒女也是嫡女嫡子了,老爺是我的,楚家的財產也會是我孩子的,至于你,安心地去吧,早晚你那兩個孩子也會跟你團聚的,哈哈哈哈……”
張淑珍氣得渾身發(fā)抖,“賤人,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你發(fā)過誓的,你不得好死!”
張淑媛被嚇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罵道:“呸,什么誓言,算個屁。死人能跟我爭什么?我早就看不慣你在上面了,哼,你就跟你那死老娘一起死去吧!”
張淑珍怒目圓睜,氣怒交加,此刻毒性發(fā)作,頓時斃命,仍舊是死不瞑目。
張淑媛直到此刻,臉色才蒼白起來,她尖叫了一聲。
張媽走了進來,看到這情景,瞳眸眨動,忽然道:“恭喜夫人,很快就要成為楚家的主人了?!?/p>
“是啊,我是楚家的主人,我才是女主人!”
張媽處理了血跡,把張淑珍放回床上,抹平了眼睛,這才道:“報喪吧?!?/p>
張淑媛回頭看了眼姐姐的尸體,忽然打了個冷戰(zhàn)。
很快,過了喪期,一年后她正式成為了楚家的繼室。
大喜的日子,張淑媛眉開眼笑,在房里等著丈夫回來。
等著等著,她似乎睡著了。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外面?zhèn)鱽硪魂囋幃惖拟徛暎坪跤袕牡鬲z傳來的腳步聲。
張淑媛睜開眼睛,眼前朦朦朧朧的看到有人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視線清晰了起來。
“啊——”
房里忽然傳出一陣尖叫。
張淑媛看到面前的人是姐姐,她正穿著大紅的喜服,仍舊是死前的模樣,嘴歪眼斜,嘴角露出黑血,像鬼一樣飄到了她面前。
“鬼,你是鬼!別來找我!”
“我才是楚家的女主人,我才是女主人……殺人償命,還我命來——”
張淑媛驚恐地尖叫起來,感覺到那可怕的臉貼到了跟前,摸了過來,扼住了脖子,幾乎喘不過氣來。
“救命,救命!”
半夜三更,張氏的臥室里忽然傳來陣陣尖叫。
值夜的丫鬟婆子被這慘叫聲驚醒了,急急忙忙地進來。
進去一看就發(fā)現張氏揮舞著手,一手抓著脖子,臉色發(fā)青,口中赫赫地喊個不停。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幾個丫鬟上前搖晃著張氏,好不容易才把張氏給喊醒了過來。
她驚得臉色煞白,看到周圍都是人影還在呼喊:“鬼,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夫人,夫人!”
李媽媽趕到這兒,瞧見張氏這般模樣也是吃了一驚,“夫人這是魘著了。”
旁邊眾人勸說著,張氏卻感覺那鈴聲還在響個不停的那樣,似乎窗外有種聲音在不停地響,仿佛跟之前姐姐的鬼魂出現的時候一樣。
“外面有聲音,那是什么東西在響?”
張氏驚惶地抓著李媽媽地手問道。
李媽媽忙叫人出去看,過一會子拿了個千紙鶴掛墜,上面有的地方墜了鈴鐺,夜風一吹自然而然就響了起來。
“誰,這是誰掛在那里的?”
“啊,夫人,這是之前二小姐做的,叫人送來的,奴婢看著好看就掛在那里了……”
“給我扔了,扔了!”
張氏這邊廂嚷嚷起來,李媽媽看她神情很是不對,便叫人把東西拿下去,又倒了杯安神的茶,張氏喝下去之后才感覺回過氣來,臉上才有了幾分血色。
“別怕,別怕,夫人您剛剛是做夢,是魘著了,沒事的,改明去廟里求個符戴著,也就沒事了。”
“真的是做夢?”
張氏似乎松了口氣的感覺,之前那感覺太過真實了,那冰冷的觸感好似真的有鬼魂索命一般。
細想一下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也沒見什么人來索命,看來她是這段時間太累了,才會產生幻覺。
張氏想到這兒,心里有了幾分安慰。
鬧騰了許久,李媽媽留下伺候,張氏也累了,雖然之前那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還在,但她勉強不去想它,也就感覺舒服多了。
剛閉上眼睛,睡了沒有半個時辰,她又做夢了。
這次是自己被鬼魂索命墜入黃泉,在地府里被各種折磨,又驚醒了。
這一醒又是嚇得不行,眼瞅著外面天色都快亮了,張氏渾身發(fā)冷,出了身冷汗,再也不敢睡了,就坐著等到天亮。
“夫人,這樣不行啊,還是待會去請大夫瞧瞧?!?/p>
張氏點頭,疲倦地說:“對,我最近精神不好,好像是真的有些生病了。這多夢也是病吧。”
只是張氏心里也有些心驚肉跳,人就是這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張氏既然做了虧心事,這心里難免會有種心虛感,心里琢磨著是不是真的要去廟里求個靈符戴著,免得出什么事。
結果請了大夫來看,也沒瞧出什么來,只是說些陳詞濫調,給開了些藥,讓她少思多休,不要多想。
張氏吃了藥也沒覺得多好,早上去榮壽堂請安時,不得不涂了脂粉,就是這樣也掩蓋不了眼底的疲倦。
“母親瞧著似乎有些不舒服?”
楚惜情笑吟吟地關切問道:“母親,最近是不是有些太過操勞了,女兒瞧著您氣色不太好?!?/p>
張氏現在看到她,忽然就想到張淑珍那張臉來,臉色一變,心里就有些毛骨悚然。
“沒什么,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睆埵厦銖姷?。
老太太也看到她的神色,說道:“既然如此,你也要好好保重身體,有什么事情操勞的,讓你弟妹幫著做一下。”
盧氏一聽頓時高興了,連忙道:“對啊,大嫂,可不能見外,你看你成天操勞的,馬上繼宗那孩子要去考試,你這還要操心,有什么事就讓我來幫忙就是了。”
盧氏當然樂意插手分權,可張氏怎么樂意呢。
楚惜情嘴角上揚,睡不好,現在還只是開始呢。
只是暫時嚇一嚇你,不過是小意思。
“弟妹客氣了,我就是昨晚沒睡好覺,大概是這幾天有些勞心了吧。”
張氏說著把話題帶了過去。
老夫人看了看,沒在說什么。
張氏想起昨天的事就覺得邪門,便道:“老太太不是說去進香么,這天氣不錯,要不明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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