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懷好意
“咳咳,大哥不要啊,要不讓陳風跟你試刀吧?”顧炎頓時愁眉苦臉地叫苦起來。
顧淵冷哼了一聲,“來吧!”
他根本不理會顧炎愁眉苦臉的樣子,上來就是刀法。
顧炎苦笑著跟哥哥對抗,心里想著莫非是自己的事情被哥哥給知道了,不然的話哥哥怎么會突然間這么做呢?
唉,他就是倒霉啊,為啥辦了好事還要被人揍,這是怎么說來?
且不提顧炎這邊如何跟哥哥比刀,另一邊楚家這里倒也算是熱鬧紛呈。
楚惜情既心傷于此,暫且提起精神,把復仇的事情弄到眼前,全副心思都是轉到這上面來了。
卻是到了這時候,本來一直昏迷不醒的張氏也終于清醒了。
楚惜情正在換衣,聽聞這消息,目光閃動,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一陣紅,冷笑起來。
“是嗎,那我也該去看看母親才是,真是的,不知道怎么的,母親就病成這樣,看來家里的事是不能管了。”
梅香在旁邊聽到她說的話眼皮跳了跳。
小姐這是想搶家里的管事之權?
楚惜情整個人似乎變得沉默了一些,臉上沒什么笑容,因為臉色實在算不得好,難得的還涂了粉,化了淡妝。
她細細地吃著金絲燒賣,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用心地吃著,仿佛要把食物的能量全都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似的。
幾個丫鬟邊上伺候的時候都感覺到一陣壓抑。
到去了榮壽堂請安時,楚惜情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可只有梅香知道自己小姐心里的不平靜,哪怕她心里再難受,為了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她也同樣要挺身去戰斗。
這個世界上,沒了她,還有誰能護得住楚原這個弟弟?
楚家的財產她根本不稀罕,這里的一切她也不在意,唯一在意的不過是一點親情,心里留下的是無限的執念。
老太太也才起來了,王媽媽正跟她說起張氏醒來的事。
“只是現在大奶奶身體實在虛弱,大夫也說她這樣的精神實在不宜操勞,要靜養。這樣的話家里的事怕還要您來拿主意。”
老太太聞言蹙眉,“我已經是多年不怎么管家了,這事兒待會看是讓老二家的管管,你從旁協助就是了。”
楚惜情眸光一動,進來乖順地請安。
“祖母方才是說母親的事么,我之前也擔心得不行,現下母親是不能操勞了。孫女倒想去母親身邊侍疾來著,不過之前因病,女先生那邊的功課都未去學,如今一直不去,怕是不好,要不孫女過去跟先生說說,到母親那去侍疾?”
老夫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張氏對這個長孫女不怎么好,若是真讓她去侍疾的話只怕還不想法子折騰孩子,她哼了一聲:“那又不必了,惜顏那丫頭和惜夢她們姐妹幾個,你們這么多人,輪流去看看她也就是了。而且大夫說要靜養,去的人多只怕還吵她。”
頓了頓,她又道:“本來請女先生來除了教女紅禮儀之外,也就是學學管家理財的事,這些你妹妹不如你多甚,女紅之類的你早知道,規矩也是學過的,理財這些我都是放心了,這樣,最近你母親不能管家,你就和你二嬸一道管事好了。”
王媽媽便問道:“那老夫人看是讓大小姐管什么?”
楚惜情忙道:“這怎么行呢,孫女小小年紀,哪懂這個。”
“怎么不行,你那店鋪都管得,這個如何管不得?這樣吧,家里的采買財務日常處置你全權處理,有不懂的王媽媽會幫你,你二嬸那個人協助你就是了。”
楚惜情哪想跟盧氏一道,蹙眉,擔憂地說:“可我怎么能代替長輩說話呢,這樣不合規矩,祖母可不要為難人家了。再說我也不懂這些家里的規矩……萬一做得不好可怎么辦?”
老夫人一想也是,盧氏那個性子是小心眼的,讓她摻和起來還不得很多麻煩,皺了皺眉說:“這樣吧,你自己看著辦,家里的事都是有章程的,照著章程做事就不會出錯,有拿不定主意的過來找祖母就行。”
楚惜情推辭了一會這才應了。
老夫人說得沒錯,楚家上下雖然人口不少,每日的事情也算繁多,但是都有常例,照著做自然也不會出錯,她以往也算接觸過一些,自然明白。
拿到了這管家權她也能夠小范圍方便做事。
楚惜情又呆了一會,這邊和王媽媽一道說去大夫人那里尋個章程。
楚惜情心中不懷好意,她特意在這時候過去自然不是好心去探病的。
去了正院時,正遇到楚旭,他臉上帶著點愁容,看到王媽媽也來了,有些訝異。
“老爺,是老太太說家里的事沒人主持不行,讓奴婢來問夫人尋個章程,暫且讓小姐管事。”
“惜情管事?”
楚旭愣了一下,不過想起大女兒的能耐也就不再說什么了,最近他心情很差,家里面就沒什么事情是順心的,兩個的女兒的婚事都沒著落,楚惜情好好的跟楊家的事告吹了,楚惜憂這個不爭氣的又是胡鬧,趙家不愿意結親,已經拒絕了。
這件事弄得楚旭很是沒臉,已經好幾日沒出門了。
偏偏這當口張氏又是突然昏迷不醒,可把楚旭愁壞了。
他更擔心自己的侄兒楚繼宗,這邊去參加府試卻是知府主考的,如果趙知府泄私憤心情不好故意給落考了,又要耽誤侄兒的前程。
雖然楚旭已經為此事跟趙家賠禮道歉,也認為趙知府無論如何也不該敢跟他楚家過不去,但心里還是為此事遷怒三女兒楚惜憂,勒令她好好思過,十分嚴厲。
如果不是柳姨娘懷著孩子,估計楚旭現在連柳姨娘都懶得見了。
“好,家里最近事多,你也為你母親多操心些。”
楚惜情點頭:“父親大人最近也是操勞擔憂,您看您都瘦了,可不能再這樣了,您可是楚家的頂梁柱呢,一定要保重身體。”
楚旭覺得心里一暖,“好了,快進去吧,你母親現在精神還不錯。”
王媽媽便帶著楚惜情進了屋。
張氏已經醒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渾身虛軟發冷,靠在床榻上,臉色蒼白,沒有什么血色,眼底一片烏青,似乎是沒有睡好覺造成的。
李媽媽正喂張氏喝湯,楚惜顏也在,底下幾個姨娘也在,都在服侍張氏。
看到楚惜情進來,張氏眼里閃過微不可查的厭惡,這個該死的小賤人居然還沒出事,張氏想起來就恨得牙根直癢癢。
沒用的董其玉,她設好了這樣的局,居然還能被他給弄砸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張氏勉強壓下心底的惡心,她自從醒過來之后脾氣更差,似乎因為昏迷一場整個人變得都有點暴戾起來。
楚惜情一進屋中就感覺到一陣窒悶,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香氣混雜著藥味,十分難聞。
雖然已經是四月天,天氣暖和,可是張氏似乎突然有些怕冷,屋里竟然燒起了木炭。
“母親,女兒來看您了。知道母親您醒來了,女兒高興極了。”
楚惜情上前幾步,見李媽媽喂張氏喝湯,笑著說:“二妹也在呢,你也累了吧?”
楚惜顏是昨天一直在這兒,睡了沒多久,這會子臉上還是滿臉疲憊之色,當然不比楚惜情了。
她哼了一聲:“大姐可是真有孝心。”
她這是反諷楚惜情昨天沒在。
楚惜情仿佛沒聽到,指著王媽媽道:“剛剛女兒去見了祖母,祖母說母親現在的身子要靜養,就讓王媽媽來問這家里的事如何處理。”
王媽媽上前欠身道了萬福請安。
“處理家事?我的病沒事,我能處置。”
張氏說著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王媽媽蹙眉道:“夫人,您也別逞強,把病養好才是。老夫人的意思是,您現在全力養好身子,家里的事暫且就別管了,等身子養好再說。”
張氏一聽臉色微變。
“娘這么大年紀還要操勞家事,我這當兒媳的怎么能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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