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情妾意
“楚惜情,你幾歲了?”男人的聲音帶著些嘲諷。
楚惜情一愣,她心中忽然跳了起來,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身影半背對著光,一半側臉在光線里,棱角分明,曲線剛硬,冷俊的側臉,陷在暗中寶藍色夾袍上面反射出的暗紋,在暈黃的燈光中,似乎讓他陷入了一個夢幻的光圈,那樣的不真實,亦幻亦真。
他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涂鴉的紙上,冷著臉,嘴角若有若無的帶著些弧度,楚惜情猜測不出他是不是在笑。
拜托,這家伙的臉上有沒有這個表情還很難說呢。
“這么幼稚的東西,也就是楚家大小姐你能做得出來。”他略帶調侃或者嘲諷的話語說出來,讓楚惜情面上頓時一紅,羞臊得差點沒鉆進地縫里去。
女人一旦惱羞成怒,那就是無理取鬧了。
楚惜情本來看到他的那一刻,還有些激動,有些心跳加快,心情更是急劇起伏,一時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不安,更有些嬌怯,她的心情本就復雜,不知道該怎么跟他相處和說話。
偏偏這男人一來就是這樣的話,楚惜情現在心中的羞惱更是超過了緊張不安,氣哼哼地上前一把把涂鴉之作給扯了回來,板著臉惱道:“我高興畫,侯爺你還管不著。再說了,您擅闖民宅,這好像是違法的吧?”
雖說她認為那天夜里他的溫柔不是夢,可是到底那時候她的意識并不是很清醒,多少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這也讓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男人。
他到底是抱著什么態度來的?
所以,干脆就用惱怒試探一下,或許這樣也算是個保護色。
楚惜情探究地看了看他,見這男人并沒因他的話兒生氣,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哦,我擅闖民宅?這么說,楚小姐是要喊人來捉我么?”
說話間,他已經一步跨了過來,越發靠近了她。
“我,我——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敢亂來,我可真的會叫人的。”
楚惜情有些慌亂地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哼了一聲:“你不是說了不想見我的么,既然如此,還來干嗎?”
她到底還是介意那些話,心里面每每想起總是不快。
顧淵伸手捉住了她,見這小丫頭掙扎著怒目而視,滿眼的惱怒:“不想看到我還來找我做什么,你是可憐我嗎,還是又要說什么話,你放心好了,以后人家再也不去找你了,不麻煩你了!”
說著氣話,眼睛里眼角的余光卻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顧淵哼了一聲,“這么說,昨天夜里說的話你是當都不知道了?”
楚惜情哼了一聲,支吾道:“什么話,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
顧淵面色如常地伸手扼住少女的下頜,見她微微撇過頭去,眨巴著眼睛,羽睫撲扇,仿佛兩把小扇子般,眸光閃動。
“我只是做了個夢,昨天夜里發生過什么,都是夢,你不會是說真的吧,我都不記得了。”
說著話,她回過頭,白瓷般的臉上,目光閃動,帶著些無辜的樣子,“我病著呢,哪里記得發生了什么。”
顧淵臉色冷了下來,眸光變幻,忽然低下頭來,帶著些玩味地問道:“做夢,你覺得那是個夢?”
他的鐵臂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她的腰很細,仿佛盈盈一握,此刻在他掌下下意識退縮扭動著,俏臉上更是目光閃爍,聲音也是有些凌亂:“不就是個夢嗎——”
這話看著就那么沒說服力。
顧淵哼了一聲,忽然用力將她摟進懷里,懷中的少女傳來一陣低呼聲,他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忽然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是夢?”
他忽然低頭封住了她的唇,少女的臉上滿是錯愕,她瞪圓了眼睛,下一刻唇上的溫軟,齒間的唇舌便讓她回憶起那一晚的記憶。
男人的吻霸道而強烈,仿佛野獸吞噬她的呼吸,探進她的唇間,糾纏著她的香舌,吻得她的舌頭都痛了。
他的吻很深,幾乎吞噬了她的呼吸,男性灼熱的呼吸,滾燙的體溫,讓人迷醉的氣息包裹著她,讓楚惜情一時間嬌顏酡紅迷醉,眸光迷離,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一吻方休,他分開了唇瓣,看著她嬌喘微微的樣子,眸色幽深,聲音暗啞地問:“是夢嗎,楚惜情。再說一遍。”
楚惜情渾身滾燙,被他這一吻弄得呼吸急促,此刻更是頭腦有些缺氧,聽到他的話,看到他執著而灼熱的目光,更是有些無法思考。
“哼,你討厭——”
楚惜情有些氣惱:“就是夢,誰記得住,我當時病得昏昏沉沉的。”
顧淵哼了一聲,“好,那我就再說一遍。”
楚惜情頓時豎起耳朵聽去。
顧淵靜靜地道:“那天我來找你時,你是病著的,不過當時不知道是誰在我身邊說不要讓我離開的?”
“你——”
楚惜情被她揭了短,氣得粉拳直往他身上招呼。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他嘴角微微帶著些笑容:“你還要假裝不知道么?惜情,我說了,我們和解了。”
楚惜情頓了頓,她咬了咬嘴巴,“和解?是你說的?”
“對,你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惜情紅了眼圈:“你說和解就和解啦?我憑什么答應你?送個紙條說不理人家不理人家了,我好不容易去找你,你還那樣說我,現在這樣算什么,同情嗎,施舍嗎?”
她就是心里氣不過。
顧淵蹙眉看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什么時候寫紙條給你了?”
楚惜情愣了下,瞪圓了眼睛。
“你沒寫信給我,說什么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嗎?”
顧淵臉色難看起來:“我什么時候寫這種東西給你了?”
“不是你寫的?”
楚惜情目瞪口呆,她想起當時那封信來,轉個身從抽屜里找了出來,拿出來給他:“你看,這分明是當時你寫給我的。”
顧淵接過來一看,頓時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混蛋,那個混小子!”
顧淵一眼就認出了這不是自己的字跡,他寫沒寫過這封信,自己還不清楚么?
看這個字的模仿,分明是他弟弟顧炎的風格。
怪不得最近那個小子這么奇怪,原來他竟然做了這樣一件“好事”!
顧淵氣急反笑:“這個臭小子,回去看我跟他算賬!”
“真不是你寫的?”
楚惜情頓時臉色陣青陣白,氣得咬牙切齒,“這么說,是別人騙我的?該死的,我,我跟他沒完!”
楚惜情快氣瘋了,她還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那信的時候,不知道多難受,多傷心,原以為那是顧淵寫的,心中不知道多么郁卒,還真以為那個人不想看到自己了。
為此,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趁著鐵牛生日的時候去見他的。
結果又被這男人的冷言冷語給逼了回來。
搞了半天,結果她居然是被人給耍了?
見楚惜情這樣子,顧淵頓時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這才知道那天鐵牛生辰的時候,為何這丫頭說話那么奇怪了,最后更是哭著跑了。
原來顧淵當時的確是誤會她了,沒想到她當時居然是在那種情況下去見他的,被他說了那么一番話,回去還大病了一場。
“這件事是誤會了,我不知道,當時說了些讓你傷心的話,只是那時候,你對我的態度又何嘗不讓我不痛快呢?”
顧淵嘆了口氣,摟住她,輕聲道:“你在乎我,是嗎,惜情?”
楚惜情心里又惱又氣,又有幾分喜意,雖然知道自己被人給騙了,這讓她很是生氣,但是知道這不是顧淵的意思后,她一顆心又活泛起來了,此刻不免有些害臊。
“哼,都怪你,都是你欺負人,害得我快病死了。”她掄起粉拳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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