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楚惜情應了此事,心中暗喜不提,表面上還是要讓人去查一查,雖然兩人心中都是心知肚明,此事不過是為了打擊某人,重分勢力,不過這時候總是要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的。
“這事就交給王媽媽你了。回頭查清楚有了結(jié)果之后,我們再談。”
王媽媽應了,回去跟老太太說了此事。
老太太撥了撥手上的佛珠,蒼老的臉上面色微動,有些復雜,但很快就堅毅起來。
“既然要做了,總要做個清楚明白。”
“那就按大小姐說的那樣做么?”
老夫人點頭:“這孩子也是個聰明的,不用我多說什么了。”
她已經(jīng)決定架空兒媳婦張氏的權(quán)力了。
母親來說,以張氏的身體的確也不是很適合再繼續(xù)支撐家業(yè)了。
而楚惜情現(xiàn)在也是很默契地在配合此事。
從老夫人那回來之后,她立刻安排了人去幫忙,處理堆積的府務,直忙了一個上午,那邊倒也給出了一個結(jié)論了。
事情很順利,張氏和楚惜顏的力量完全被摧毀了,至少在采買處是這樣。
而在其他地方,楚惜情掌了家里的大權(quán),哪怕張氏也安排了些人在那里,她早晚有手段滲透進去,并且完全掌控。
雖然她知道張氏那邊肯定會有安排的,不過她并不在意。
雖然在忙碌著,可是她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是嗎?
而到了下午時分,楚惜情正在屋里盤賬,忽然梅香古怪地跑了進來,賊兮兮地說:“姑娘,猜我看到了什么?”
楚惜情穿了身天水碧如意紋妝花襖裙,烏發(fā)隨意挽了個纂兒,斜插一柄碧玉簪,此刻她手上撥了撥算盤對著數(shù)字,聞言笑道:“怎么,莫非是天上掉餡餅了?”
梅香捂著嘴直笑,“哦,比天上掉餡餅還有趣的事。嘖嘖,咱們家的鋪子的掌柜送了些禮物給您。”
“禮物?”
楚惜情剛對完一個數(shù)字,停了下來,詫異道:“好端端,他們送什么禮物?”
梅香笑得很是古怪,她招呼外面的小丫鬟把東西抱進來。
“看到之后姑娘你就明白了。”
楚惜情好奇地扭頭看去,見幾個小丫鬟捧了十來個朱漆螺鈿匣子,被梅香指揮著放到了一邊。
楚惜情起身看去,“這是做什么?”
“是這樣——”梅香笑嘻嘻地說:“是我們家那個天香閣的掌柜的送來的,說是有人托他送給大小姐您的禮物,就是咱們家未來姑爺。”
楚惜情瞪圓了杏眼,差點沒嗆著:“誰,姑爺?”
“姑娘被糊弄俺了,我可是啥都知道……不就是顧侯爺么?”
楚惜情頓時一張嫩臉漲得通紅,捶了她一拳頭:“誰說他是姑爺了?”
“好嘛,好嘛,不是不是。姑娘快看看這送的是什么吧。”
楚惜情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眉間眼底卻是多了幾分嬌柔,瞪了她一眼:“都拿樓上去吧。”
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呢,而且她也很好奇這家伙送的是什么。
“聽說好像是補品吧,姑娘。”
楚惜情哼了一聲,還是有些害臊,硬是打發(fā)了梅香下去了,自己從頭一個個打開盒子。
果然,如梅香所說大部分的都是補品。
她想起昨晚的時候,那廝說過要送些補品過來給她補身子的,沒想到這么快他就讓人送來了。
打開第一個看,是人參,再看后面的都是些滋補的名貴藥材和補品。
直到后面幾盒黑漆螺鈿的匣子才是不同。
最后幾盒卻是他送的禮物。
一把名貴的匕首,刀鞘鑲著各種寶石,刀刃鋒利,楚惜情有些詫異他怎么送了她一把匕首。
再看一個,卻是一對血色玉鐲子。
里面卻是還留了封信。
楚惜情打開來一看,上面是顧淵的留言。
楚惜情一看忍不住嘴角帶笑:“這家伙,好端端的送的東西都是這么奇怪。”
他送了她補品來,是要讓她好好保重身體,送了她匕首,卻是那匕首是他當初貢獻北元大都時在皇宮繳獲的戰(zhàn)利品,這東西華麗是華麗了,不過也是裝飾作用比較強,只是刀卻是很鋒利,但因其外表,顧淵是很少使用的,送給她是為了防身。
知道他是用心良苦,怕她遭遇危險,楚惜情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陣陣的悸動和甜蜜。
最后一對血玉鐲子,是皇后所贈,告訴他如果遇到了未來的妻子,就將此物相贈。
“這算什么,唔,難道這算是求親的東西了?”
楚惜情沒想到他只是送個禮物居然就送了這般珍貴的東西,這些東西就是拿來做提親的彩禮都是足夠了,因為每一樣都是大為珍貴!
收到了這些東西,楚惜情戴上那手鐲,高興了一會子,最后又撇撇嘴,坐在那里哼了一聲。
“送了禮物來,偏偏人不到,卻有什么意思?”
她其實并不在乎他送什么,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來的人是他,而不是這些禮物。
那家伙真想送東西,還不如把他自己送來呢。
楚惜情一時心潮起伏,就有些發(fā)癡了,撫摸著手上的血玉手鐲,忽然間就有一種沖動想馬上看到他。
她深吸口氣,心中一時有些糾結(jié),昨晚才見過他呢,怎么這會子看了他送的東西,她又有些想他了?
偏偏他們兩人想見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這讓楚惜情一時之間有些悵然。
她收起了錦盒,把玩著手里的匕首,想著那家伙今晚是不是會再來。
理智告訴她他也是忙碌得很,未必有空,可是心里卻有種莫名的期待,好像,突然間很期待被人闖進香閨來一場夢幻之愛的少女。
這么想著,時間便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熬起來了。
直到傍晚時分,她沐浴更衣過后,在燈下隨意穿個松江棉袍,坐在圈椅上任憑丫鬟拿著西洋巾給她擦干頭發(fā)時,還有些心神恍惚,滿腦子都是那個的身影。
她就好像一個突然間陷入愛河的少女,滿腦子沉浸的都是粉色的泡泡。
哪怕她還可以分心去處理賬務和府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姑娘,看你,哇,那禮物的威力那里厲害啊?”
梅香在她身后打趣道。
楚惜情嗔了她一眼,心里卻是沒好氣地啐了自己一口。
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男人送點禮物你就成這樣了?太沒出息了!
想到這里,楚惜情覺得自己有必要保持冷靜,都說女人在感情之中的智商為0,可是她卻不想當個傻女人。
“還要好好考察他才行呢。”
天色漸晚,楚惜情靠在床/上拿了本醫(yī)書翻著,看了會兒,終極是看不進去,見到水漏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晚上七八點的樣子,也是有些失望。
“看來,他應該是不來的,都這時候了。”
她把書蓋在臉上,放下帷幔,半閉著眼閉目養(yǎng)神,一會兒倒是茶點睡著了。
正在這時,卻有一道微風拂來,卷動低垂的紗帳,一雙修長的大手把她蓋在臉上的醫(yī)書給拿了下來,頓時露出一張淺睡憨然的嬌嫩如春筍新剝的少女的臉龐。
她似乎睡著了,粉嫩的小嘴此刻微閉著,美眸低垂,鬢云懶散,嬌顏酡紅,安靜得仿佛一個神話傳說中的睡美人兒,似乎在等待一個王子將她喚醒。
顧淵眸光深諳,見她這般嬌憨的睡姿,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楚惜情迷蒙中似乎感覺到臉上有些發(fā)癢,她迷糊地睜開眼睛,下一刻便發(fā)覺眼前被一道黑影遮蔽住了光亮。
熟悉的氣息伴隨著低沉的嗓音傳來。
“醒了?”
楚惜情一時有些迷糊,等視線對焦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男人是顧淵。
“啊,是你——怎么這會子才來——”
這話一說完她立刻捂住了嘴,杏眼骨碌碌亂轉(zhuǎn),老天,瞧她說的什么話,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見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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